心的表現。
她觀察着,從他的眼睛裡又看到了他興奮的時候特有的光芒,這種目光是由酗酒習慣帶來的,此外,她似乎還從這目光中看出了他短暫的神經錯亂。
事實上,他不早就瘋了嗎?時間的推移是不是加重了他的錯亂呢?
他接着又說了起來,韋蘿妮克這一次認真聽着:
“戰争期間,我把一個忠于我的人留在了這裡,讓他跟蹤您的父親,繼續我已開始的監視工作。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們發現了荒原下的山洞以及山洞的一個出口。
我最後一次從戰場逃出來,就隐居到這個安全地點,我在這裡通過截獲的信件,了解到您父親對薩萊克秘密的探索和他的一些發現。
您知道,我加強了對他的監視。
特别是随着事情的越來越明朗,我發現了一些與我生活奇怪的巧合和聯系的事情。
懷疑很快消除,命運驅使我到這裡來單槍匹馬完成一項必将成功的使命……這項使命隻有我才有權參與。
明白嗎?多少世紀以來,就注定是沃爾斯基。
沃爾斯基是命運的選擇。
沃爾斯基載入史冊了。
沃爾斯基具備必要的品格,必不可少的方式和銜頭。
我已準備就緒,我毫不猶豫地遵照命運的指示開始行動。
義無返顧地上路了:路的盡頭光明的燈塔已經點燃。
因此,我将沿着預先開辟的路走下去。
今天,沃爾斯基隻需要摘取勞動的成果。
沃爾斯基隻要伸伸手就行了。
這隻手的目标就是财富、榮譽和無限的權力。
幾小時後,國王之子沃爾斯基就将成為世界之王。
他要獻給您的将是王位。
”
他越來越表現得像個喜劇演員,誇誇其談,故作莊重。
他向韋蘿妮克彎下腰說:
“您想當王後皇後嗎?像沃爾斯基統治着男人的世界那樣,高居于一切女人之上嗎?猶如您已經是美麗的王後一樣,成為金錢和權力的王後,您願意嗎?您雖為沃爾斯基的奴隸,但卻是沃爾斯基統治下所有人的主人,您願意嗎?您要放明白些:對于您來說,不隻是作出一個決定的問題,而是要從兩個決定中選擇一個。
請您明白,拒絕是要付出代價的。
要麼您就接受我獻給您的王位,要麼……”
他停頓了一下,接着斬釘截鐵地說:
“要麼就是上十字架。
”
韋蘿妮克渾身顫抖。
她又聽見這個恐怖的字眼。
現在她知道那個陌生的殺手是誰了!
“十字架,”他又重複了一遍,臉上帶着得意的冷笑,“由您選擇,一種是享盡人生的歡樂和榮華富貴,一種是最野蠻刑罰下的死亡。
選擇吧!在兩者之間選擇一種,沒有别的辦法。
這種和那種。
請注意,這裡并不是顯示我無謂的殘忍和威權。
不是,我隻是一個工具而已。
命令高于我個人之上,它來自命運本身。
為了履行神的意志,韋蘿妮克-戴日蒙必死,而且死于十字架上。
這是明白無誤的。
人不能違背命運。
除了沃爾斯基,任何人都無能為力,因為任何人不具有沃爾斯基那樣的果敢和足智多謀。
既然沃爾斯基能夠在楓丹白露的森林裡,用一個假沃爾斯基替代真沃爾斯基,既然他能夠逃脫童年時代就注定要死于朋友刀下的命運,那麼他就有足夠的智謀去實現神的意志,以及使他所愛的人活下去。
但是她必須服從。
我把活路留給我的妻子,把死亡留給我的敵人。
您是什麼人呢?是我的妻子,還是我的敵人?您選擇什麼?同我生活在一起,享盡人間的一切歡樂和榮華……還是死亡?”
“死亡,”韋蘿妮克幹幹脆脆地回答。
他做了一個威脅性的動作。
“那不僅僅是死的問題。
還是酷刑。
您選擇什麼?”
“酷刑。
”
他又惡意地堅持說:
“可您不是一個人!您考慮考慮,還有您兒子。
您死了,他還活着。
您一死,就留下一個孤兒。
更糟的是,您死後把他留給了我。
我是父親,我有一切權利。
您選擇什麼?”
“死,”她又說了一遍。
“您選擇死,那好。
但是如果是他死呢?如果我把他帶到這裡來,帶到您面前,您的弗朗索瓦,如果我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我最後再問您一次,您回答什麼?”
韋蘿妮克閉上眼睛。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痛苦過,沃爾斯基抓到了她的痛處。
她依然小聲說:
“我願意死。
”
沃爾斯基發火了,毫不顧忌禮貌和禮節,用侮辱性的語言大罵起來:
“啊!您這個壞女人,竟然這麼恨我!一切,一切,她能忍受一切,包括她心愛的兒子的死,就是不肯讓步。
一個母親居然會殺兒子!因為這樣,等于您殺死他——您的兒子,為了您不歸順我。
您為了不把您的生命獻給我,甯願奪去他的生命。
啊!真是深仇大恨!不,不,這不可能,我不相信有這麼大的仇恨,仇恨是有限的。
一個像您這樣的母親!不,不,這一定有原因……可能是一種愛?不,韋蘿妮克不愛别人。
是這樣嗎?那麼是希求我的憐憫?我的軟弱?噢!您并不了解我。
沃爾斯基會軟弱?沃爾斯基會發慈悲心?可您是看見我所作所為的。
我在完成可怕的使命時,可曾手軟過?薩萊克難道不是像預言的那樣遭到了浩劫?船隻不是沉沒了?而人不是都喪生了嗎?阿爾希納姐妹不是被釘在了老橡樹幹上了嗎?我,我,手軟嗎?聽着,當我還是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