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向你移交天主寶石。
”
“可是,您有什麼權利?以什麼名義呢?”
德落伊老人點了點頭。
“是的,我知道……事情并不完全如你想象的那樣。
很明顯,對嗎?你急急忙忙趕到這裡,你為完成了你的使命而感到快樂和自豪。
你想一想……你填滿了三十口棺材。
四個女人被釘在十字架上,制造沉船,雙手沾滿鮮血,口袋裡裝滿罪惡。
這決不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期待着一個正式的接收儀式,排場很大,有古代的唱詩班,有高盧僧侶和古代克爾特族人吟誦你的勳績,搭起聖體供奉台,擺上活人祭品,總之,一切都是裝模作樣,高盧人的大排場……可是與這一切相反,你看到的是一個蜷縮在角落裡睡大覺的老德落伊祭司,而且他直截了當地向你交貨。
這是多麼掉價,老爺們!您想怎麼樣呢?沃爾斯基?我隻能做我能做的,每個人要根據自己的情況行事。
我并沒有滾在錢堆裡,我,前面早已和你說過。
除了能漿洗幾件白長衫,隻有十三法郎四十生了買點孟加拉焰火,放點焰火,夜間搞點小地震。
”
沃爾斯基一驚,他突然明白了,怒氣沖沖地問道:
“您說什麼來着?怎麼!原來……”
“當然是我!你以為是誰呢?是聖-奧古斯丁嗎?你想到是神明顯靈,想到昨天晚上,島上神明關照,給你派了一個穿白袍的天使,把你引到橡樹下面……你果真這樣想,那你就太異想天開了。
”
沃爾斯基握緊拳頭。
原來昨晚他追趕的那個穿白衣的人,就是這個騙子!
“啊!”他吼叫着,“我可不大喜歡别人耍弄我!”
“耍弄你!”老人叫道,“你真是開玩笑,孩子,那麼是誰把我當野獸一樣地追趕,直累得我氣喘噓噓的?是誰把我的白長袍打穿了兩個洞?瞧你這個家夥!因此我也學會了作怪!”
“夠了,夠了,”沃爾斯基憤怒地說,“夠了!我最後再問一遍,您到底要我怎樣?”
“我說得口幹舌燥了。
我是受托向你移交天主寶石的。
”
“受誰的托?”
“啊!這個,我當真一無所知!我隻知道,有一天薩萊克島将出現一個叫沃爾斯基的日耳曼王子,他将殺死三十個人,當第三十個受害者咽氣的時候,我就按預先的約定發信号。
我不過是這道命令的奴隸,于是我準備好我的小包袱,我在布勒斯一家五金店裡買了兩個法郎七十五生了一個的孟加拉焰火,又買了幾個爆竹。
到了所說的那個時間,我就拿着一根蠟燭,爬上我的-望台,作好準備。
當你在樹上喊‘她死了!她死了!’時,我就知道時間到了,于是我就燃放孟加拉焰火,并用我的爆竹震動了大地。
就這樣,你聽明白了吧。
”
沃爾斯基舉起拳頭走向前去。
這一通話,這種鎮定自若的态度,這種饒舌,這種心平氣和的挖苦人的語氣,這一切使他怒氣沖天。
“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打死你,”他吼道,“我聽夠了!”
“你是叫沃爾斯基嗎?”
“是的,又怎樣?”
“你是日耳曼王子,對嗎?”
“是的,是的,怎麼樣?”
“你殺死了三十個人,是嗎?”
“對!對!對!”
“那好!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有一顆天主寶石要交給你。
我無論如何要交給你。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你必須把它吞下去,你的寶石。
”
“我才不在乎天主寶石哩!”沃爾斯基跺着腳說,“我也不在乎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
天主寶石!我已經有了,已經在我手裡了。
我擁有它了。
”
“拿出來看看。
”
“這個,這是什麼?”沃爾斯基從口袋裡拿出權杖球形雕飾裡面的小圓粒。
“這個?”老人吃驚地問道,“你哪裡弄到的?”
“從這根權杖的球形雕飾裡面,我一想,就把它卸下來了。
”
“可這是什麼?”
“這是天主寶石的碎片。
”
“你胡說。
”
“那麼,你說這是什麼?”
“這呀,這是褲子上的紐扣。
”
“嗯?”
“褲子上的紐扣。
”
“怎麼見得?”
“那是壞了扣眼的扣子,是薩哈拉的黑人用的那種褲扣子。
我有一副這種扣子。
”
“拿出來看看,見鬼吧!”
“是我放在那裡的。
”
“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了換下那顆寶石,馬格諾克想偷它,燒了手,不得不把手砍掉。
”
沃爾斯基不說話了。
他困惑不解。
他不知道應該怎樣對付這個古怪的對手。
德落伊老人走近他,慈父般地用溫和的口氣對他說:
“不行,你瞧,孩子,沒有我的幫助,你拿不到它。
隻有我掌握着開鎖的鑰匙和密碼。
你為什麼還猶豫呢?”
“我不認識您。
”
“孩子!如果我是讓你做一件不正當的事,或者有礙于你的名譽的事,那麼我理解你的顧慮。
可是我的建議決不會傷害哪怕是最敏感的心靈。
嗯?怎麼樣?還是不行?我以高盧神多塔代斯的名義問你,你到底要怎麼樣?不信神的沃爾斯基,你想可能還有奇迹吧?老爺,為什麼你不早說呢?這些奇迹,我可以炮制出幾十打。
每天早晨,我喝牛奶咖啡的時候,我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