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大上面小,光就從這兒射下來。
正午紅日當頭的時候,那景色才奇妙呢。
如果你是一個藝術家,你會贊不絕口的。
”
“這就是它嗎?”沃爾斯基又問了一句。
“總之,它是一塊神聖的石頭,”德落伊老祭司平心靜氣地說,“它位居最重要的地下祭壇。
不過下面還有一個,被石桌墳擋着,從這兒看不見。
人們就在這石頭上宰殺選擇的祭品。
血順着斷頭台流向溝槽,沿着崖壁,流向大海。
”
沃爾斯基越來越激動地問道:
“那麼,它就在那兒?我們往前走吧。
”
“用不着動,”老人說,聲音鎮定得使人害怕,“這還不是。
還有第三塊,這第三塊,你隻要擡擡頭就能看見。
”
“在哪兒?您肯定嗎?”
“當然!好好看……在那石桌上面,是的,在天花闆的拱頂裡,像一塊鑲嵌畫的大石闆……是嗎?你從這兒看得見嗎?一塊單獨的大石闆……同下邊的一樣成長方形,做工也一樣……像兩姐妹似的……但隻有一個是真的,有制作标記……”
沃爾斯基有點失望。
他原來期待着一次複雜一點的見面,在一種比較神秘的場所。
“天主寶石在那兒嗎?”他說,“可它并沒有什麼特别的地方。
”
“這是從遠處看,可是從近處看,就不一樣……上面有彩色條紋,有光彩奪目的脈絡,有一粒特殊的寶石……那才是天主寶石。
并且它的價值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它的神奇的性能。
”
“怎麼個神奇呢?”沃爾斯基問。
“它能賜死或賜生,你已知道,它還能給人很多别的東西。
”
“給人什麼東西?”
“唉呀!你問得太多了。
我什麼也不知道了。
”
“什麼!您不知道……”
德落伊老祭司俯下身去,詭秘地說:
“聽着,沃爾斯基,我承認,我有點吹牛了,我的角色非常重要——守護天主寶石,這是最重要的崗位,可我受到一個高于我的力量的控制。
”
“什麼力量?”
沃爾斯基看着他,又感到了不安。
“維蕾達?”
“或者至少我是這麼叫的,她是最後一個德落伊女祭司,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名實姓。
”
“她在哪裡?”
“在這兒。
”
“這兒?”
“是的,在祭壇石桌上。
她睡着了。
”
“怎麼!她在睡覺?”
“她已睡了好多世紀了,一直這麼睡着。
我一直看見她睡在這兒,睡得那麼端莊和甯靜,就像樹林中的睡美人一樣。
維蕾達在等待着神指派一個人來喚醒她,這個人……”
“這個人是誰?”
“這個人就是你,沃爾斯基。
”
沃爾斯基皺着眉頭。
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故事到底是什麼?這個神秘人物到底想幹什麼?
德落伊老人接着說:
“這使你有點擔憂,對嗎?喏,你并不會因為雙手沾滿鮮血和背上背着三十口棺材就無權當可愛的王子。
你太謙虛了,孩子。
你想不想聽我同你說件事?維蕾達美麗非凡,是一種超凡脫俗的美。
啊!小夥子,你動心了嗎?沒有?還沒有嗎?”
沃爾斯基猶豫着。
他的确感到身邊的危險在不斷增加,就像上漲的潮水一樣,即将洶湧澎湃了。
但老人沒有放過他。
“我再說最後一句話,沃爾斯基——我小聲地說,不要讓你的同夥聽到——當你用裹屍布包裹你母親的時候,你按照她的意願把那枚她從不離手的戒指,戴在她的食指上,那是一枚有魔法的戒指,中間嵌着一顆綠松石,周圍是一圈嵌在金珠中的小綠松石。
我沒說錯吧?”
“沒錯,”沃爾斯基驚慌失措地說,“沒錯,可是當時隻有我一人在場,這是一個秘密,任何人都不知道……”
“沃爾斯基,如果說這枚戒指現在在維蕾達的食指上,你信不信?你會不會認為你的母親從墳墓中出來,委派維蕾達來見你,并讓她親自把這枚神奇的寶石交給你呢?”
沃爾斯基已經在向墳頭走去。
他很快登上階梯。
他的頭已經伸向石桌了。
“啊!”他踉踉跄跄地走着,一邊說道,“戒指……戒指在她手上。
”
女祭司躺在用兩根石柱支撐着的石桌祭台上,一件潔白的衣裙一直蓋到腳上。
她的上半身和頭朝着另一邊,臉上的面紗遮住了頭發。
她美麗的胳膊幾乎是裸露的伸展在石桌祭台上。
食指戴着那枚綠松石戒指。
“是你母親的戒指嗎?”老祭司問。
“是的,毫無疑問。
”
沃爾斯基急急忙忙地走到石桌墳前,彎下腰,差不多跪下去仔細察看戒指上的綠松石。
“數量也是對的……其中的一顆有裂縫……還有一顆被壓下的金葉子遮住了一半。
”
“你用不着這麼謹小慎微,”老人說,“她聽不見,你的聲音吵不醒她。
你最好站起來,用手輕輕撫摩她的額頭。
隻有這種富于魅力的撫摩才能把她從沉睡中喚醒。
”
沃爾斯基站了起來。
但他遲遲不敢去碰這個女人。
她使他無比畏懼,又令他無比的尊敬。
“你們兩個不要去靠近,”老祭司對奧托和孔拉說。
“維蕾達的眼睛睜開時,隻應當看見沃爾斯基,而不要被其他場面驚動……喂,沃爾斯基,你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