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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地下祭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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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祭司有同夥嗎?” “我們去看看。

    ” 他又一次踏上去墓穴的路,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察看每條路的叉道口。

    他們沒有聽到一點聲音。

    他們朝着透着亮光的三墓室走去。

     “孔拉一定成功了,”沃爾斯基說,“否則,他不會再戰,而回來找我們了。

    ” 奧托贊同他的意見。

     “當然,他不回來是個好兆頭。

    那個老祭司這一刻夠他受的了。

    孔拉身強力壯。

    ” 他們進入第三間墓室。

    一切原封未動,權杖放在石砧上,被沃爾斯基擰開的球形雕飾,在不遠處的地上放着。

    他們瞥了一眼老祭司睡覺的那個昏暗的角落時,他驚奇地又看見那個老頭不完全在原來的地方,而是睡在黑影與走道的入口之問。

     “活見鬼!他在幹什麼?”他小聲嘀咕道,他被這意外的發現弄得不知所措。

    “不,他可能睡着了!” 老祭司的确像睡着了。

    不過為什麼他是這種姿勢睡覺呢?趴在地上,兩手在胸前交叉,鼻子貼在地上。

     這是不是一個有戒備的人,或者知道危險要來臨的人,就擺出這種挨打的姿勢呢?為什麼?沃爾斯基慢慢地從黑暗中看清了墓穴的深處。

    為什麼他的白袍子上有危險的印迹……是紅色的,毫無疑問。

    這是為什麼呢?…… 奧托低聲說: “他這姿勢有點怪。

    ” 沃爾斯基也想到這點,他肯定地說: “是的,像具屍體的樣子。

    ” “屍體的樣子,”奧托贊同地說,“說得對極了。

    ” 過了一會,沃爾斯基向後退了一步。

     “噢!”他說,“這是真的嗎?” “什麼?”奧托問道。

     “你瞧,……兩個肩膀之間……” “怎麼啦?……” “刀子……” “什麼刀子?孔拉的刀子?” “孔拉的刀子,”沃爾斯基肯定地說,“……孔拉的匕首……我認識……正好插在他背上。

    ” 接着他又顫抖着補充說: “紅色斑點就是從這兒出來的……這是血……是從傷口裡流出來的。

    ” “這麼說,”奧托看了看說,“他死了?” “他死了……是的,老祭司死了……孔拉出其不意地把他殺死了……老祭司死了!” 沃爾斯基猶豫了很久,他準備撲到這個一動不動的身軀上,再把他打一頓。

    但是他更不敢動死了的老祭司。

    他的全部勇氣,隻不過是沖過去把匕首拔出來。

     “啊!強盜,”他叫喊着,“你罪有應得,孔拉是好樣的。

    孔拉,你放心,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 “孔拉在哪裡呢?” “在天主寶石廳。

    啊!奧托,我要再去看看老祭司放在那兒的那個女人,也找她算帳去!” “您以為那是個活女人嗎?”奧托譏笑道。

     “當然是活的!……跟這個老祭司剛才一樣。

    這個巫師不過是一個江湖騙子而已,隻懂得一些雕蟲小技,沒有一點真能耐……喏,這就是證明!……” “江湖騙子,就算這樣吧,”他的同夥反駁道,“可是,不管怎麼樣,是他用信号把您引到這個洞穴來的!可目的何在呢?他在這兒幹什麼呢?他是不是當真知道天主寶石的秘密?并且知道獲得它的方法以及确切位置?” “你說得有道理,謎實在太多了,”沃爾斯基說,他甯願不去太多地想事情的細節,“但是,這些謎終究會揭開謎底的,我暫時不去想,因為這已經不再是這個令人恐怖的家夥提出來的。

    ” 他們第三次穿越狹窄的通道。

    沃爾斯基以勝利者的姿态走進大廳,昂着頭,目光鎮定。

     再也沒有障礙了,也不再有敵人。

    不管天主寶石是嵌在拱頂的石闆之内,或者是在别的地方,毫無疑問,他會找到它。

    躺在那裡的神秘女人看起來像韋蘿妮克,但她不可能是韋蘿妮克,他要揭穿這個女人的真實面目。

     “如果她還在那裡的話,”他喃喃地說,“不過我懷疑她已不在了。

    她扮演的神秘角色是老祭司一手炮制的,而老祭司以為我走了……” 他走上前,登上幾級台階。

     那女人還在那裡。

     她還睡在石桌墳下面的桌子上,和原來一樣蒙着面紗。

    胳膊不再向下垂。

    手露在外面。

    手指上仍然戴着那顆綠松石戒指。

     奧托說: “她不動,她依然沉睡着。

    ” “也許她真的睡着了,”沃爾斯基說,“我去看看,讓開。

    ” 他走上前。

    他沒有放下孔拉的刀,因而可能使他産生了要殺死她的念頭,因為他低頭看了看他的武器,似乎才意識到他握有武器,并可使用它。

     他離那女人隻有三步遠時,他看到了那露在外面的兩隻手腕布滿傷痕,像一塊塊青紫的血污,那肯定是由于繩子勒得太緊造成的。

    可是一小時前,老祭司向他展示的是無任何傷痕的手啊! 這個情況又引起了他的不安,首先向他證明這正是他親自捆上十字架的那個女人,又被人解下來,呈現在自己的眼前;其次,他眼前又一次出現了奇迹,韋蘿妮克的胳膊以兩種不同的情況出現,一種是活生生的美麗無瑕的,一種是一動不動的傷痕累累的。

     他那顫抖的手握着匕首,就像抓着救命的稻草一般。

    他混亂的腦海中,又一次閃過要刺殺她的念頭。

    不是為了殺她,因為她已經死了,而是為了殺死那個看不見的、總在他後面興妖作怪的敵人,他要一刀下去斬斷魔法。

     他舉起胳膊,選擇好位置。

    臉上現出極其殘忍的表情和洋溢着犯罪的歡樂。

    他猛地刺下去,像發瘋似的,十下,二十下,竭盡全身力氣,瘋狂地刺殺。

     “喏,殺,”他口中念念有詞,“……再殺一下……那麼,再受最後一刀……你這專和我作對的惡魔……我要消滅你……殺了你,我就自由了!……殺了你,我就成為世界的主人了!……” 他停下來,喘着氣。

    他已精疲力盡。

    當他兩眼昏花,視而不見地看那個被他刺得通體鱗傷的可怕的軀體時,他似乎感到有點異樣,在他與上面照下來的太陽光之間有一個影子。

     “你知道,你讓我回想起什麼了嗎?”一個聲音在問。

     他目瞪口呆了。

    這聲音決不是奧托的聲音。

    當他低着頭呆在那兒,瘋狂地把匕首刺進死者的時候,那聲音還在繼續說話: “你知道,我想起了什麼嗎?沃爾斯基?你讓我想起了我們家鄉的鬥牛——我是西班牙人,鬥牛的愛好者。

    怎樣?那兒的鬥牛,當它們鬥死一頭無用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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