憔悴不堪。
隻有任無心終日沉睡,落得安靜。
田秀鈴見了慕容飛神情,不禁生出恻隐之心,歎道:“今夜我暫不點你穴道,你好生睡一覺吧!”
要知穴道被點,雖能沉睡,但全身肌肉不能放松,隻能恢複神智,卻不能恢複肌肉疲勞.是以像任無心此等情形,被點睡穴,極是有用。
而慕容飛奔行多日,體力上的勞累,卻非穴道被點後的睡眠可以恢複。
隻見慕容飛面色微變,似是心中十分感激,口中卻苦笑道:“在下若是睡了,夫人豈非無法成眠?”
田秀鈴歎了口氣,道:“你隻管好生睡吧,莫要管我。
”
慕容飛沉吟半響,目中忽然流下淚來。
田秀鈴大奇道:“你哭什麼?”
哪知慕容飛竟又翻身拜倒,流淚道:“在下該死,在下欺騙了夫人。
”
田秀鈴大驚道:“什麼?莫非你……你并不知道他的藏身之地?”
慕容飛搖頭道:“這個在下怎敢相欺,隻是……隻是……”
忽然探手入懷,取出了一隻碧綠的玉瓶,接道:“在下一見夫人之面,本該便将解藥取出,隻是在下存有私心,是以将它一直藏了起來.但……但夫人對在下如此寬厚,在下實在再也不忍隐瞞夫人了。
”
田秀鈴動容道:“這是什麼解藥?”
慕容飛歎道:“太夫人早已算定,夫人你的毒發之期,便在這三五日間,是以令我等把解藥帶在身邊,見着夫人時便立刻送上。
”
田秀鈴目光一轉,冷笑道:“我既已背叛了她,她隻恨不得見我受盡苦楚而死才甘心,又怎會令人将解藥送來救我?”
墓容飛黯然道:“是了,太夫人正是要眼見夫人受盡折磨苦痛而死才甘心,夫人若是死了,她老人家豈非見不着夫人的死時之痛苦。
”
田秀鈴呆了一呆,垂首歎道;“想不到她真的如此恨我。
”
慕容飛道:“這解藥能将毒性延遲發作一年,在這一年之中,大夫人必定要将夫人生擒活捉,隻因太夫人深知我等之力.絕難生擒夫人.是以才有此舉,但夫人能延長一年壽命,也可了卻了心事.總比此刻就毒發身死,要好的多了。
”
田秀鈴凝目瞧了他兩眼,夜色之中,隻見他面上淚痕未幹,似是一片真誠,話也說得合情合理,當下暗暗忖道:“看他近日來的舉動,倒不似十分奸惡之人,何況他若要騙我,也不該用此等愚蠢之策。
”
一念至此,接過翠瓶,啟開瓶塞嗅了嗅,隻覺一股異香撲鼻。
要知她生長南宮世之中,對天下毒藥,大半已有認識,此刻一嗅之下,便知此翠瓶之中,裝的絕非毒藥。
但是她仍未泯懷疑之心,又自暗忖道:“是了.我不如令他先将瓶中之藥物.吃下一半,瓶中裝的若是毒藥、迷藥,他便要先中毒而倒。
”
一念至此,冷冷道:“此瓶中裝的若是解藥.便是萬萬無毒的了。
”
慕容飛道:“想來自當如此。
”
田秀鈴冷笑道:“既是如此,你不妨先将瓶中藥物,吃下一半試試。
”
慕容飛微一沉吟,慨然道:“在下為了取信夫人,瓶中縱是毒藥,也要吃下去的。
”
當下接過玉瓶,倒出了一半藥物.仰首吞下了。
田秀鈴目光瞬也不瞬,凝注着他.見他果然将藥物吞下.并無一絲作為。
心下又信了幾成,但仍然忖道:“普通毒藥.毒性發作,最慢也不過是兩三個時辰的事,我不如等他三個時辰再說。
”
當下沉聲道:“你先睡吧!過三個時辰,我再喚你。
”
慕容飛躬身道:“多謝夫人!”
果然翻身卧倒,過不片刻,便呼呼入睡了。
田秀鈴目不交睫,等了約摸三個時辰,将他喚醒,見他神采奕奕,毫無中毒的征狀,不禁想道:“看來瓶中裝的縱非解藥,也絕非毒藥,何況我此刻縱然服下毒藥,發作也在他之後,此人将性命看得這般重要,絕不肯身冒此險的。
”
她小心謹慎,想了又想.當真是步步為營,不敢有絲毫大意。
但此刻想來想去.都覺此中絕無蹊跷,于是打開瓶塞,将瓶中所剩藥物,盡都服下。
夜色更是沉重,夜風也更寒冷。
慕容飛縮在角落中,似在閉目假寐,其實卻在留意田秀鈴的動靜。
田秀鈴服下瓶中藥物後,隻覺四腳漸漸暖和,疲勞亦似剛剛恢複,通體上下,舒暢已極,不禁暗暗忖道:“看來這解藥之功,倒頗有靈效。
”
她本待稍覺體中有異,使立下毒手去點慕容飛之死穴,此刻見這解藥如此靈效,非但不再下手.反而笑道:“這解藥看來似乎還有醒神解倦之力,你若還覺疲乏,不妨再睡一覺。
”
慕容飛微微一笑,也不開口。
田秀鈴也不再說話,盤膝端坐,正是要這解藥效力運行之際,運功調息。
一時之間,她隻覺全身血脈運行,越來越快,功力竟似也突然加深了兩分.心頭方自大喜,忽覺小腹中一股氣血,直向胸喉沖上。
她心頭微微一驚.隻見慕容飛笑嘻嘻地望着自己,那笑容竟似十分奇異,心中更覺不對,方待長身而起,哪知四肢竟已軟綿綿地無從着力了。
這毒性來得無聲無息,不但毫無迹象可尋,而且還令中毒之人舒服已極,最令人奇怪的是,慕容飛也曾服了瓶中藥物,為何卻無中毒之征兆。
田秀鈴驚怒交集,嘶聲喝道:“你……你敢……”
雖然全力掙紮,也難長身而起。
慕容飛已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夫人此刻雖然責怪在下,但等會兒舒服起來時.隻怕又要感激在下了。
”
笑聲之中.充滿猥亵之意。
田秀鈴心頭一寒,隻覺心神漸漸蕩漾,绮念漸生,雙頰宛如火燒,體中血液奔騰,那種奇異的感覺,竟是她生平未有,不禁大駭道:“你……你用的是什麼……”
此刻她雖然全力大喝,但所發之聲音,卻已是輕微細弱.宛如呻吟一般。
她隻望任無心能突然醒轉,但任無心睡穴被點,天亮前還是無法回醒的。
慕容飛哈哈笑道:“平常的毒藥,怎能瞞得過南宮世家的五夫人,在下此番用的,乃是以千年鹿茸為主,配合南海麝香之精,再加上些海南異獸,春情發動時所遺下的聖水調制而成,功效靈著,妙用有方,有的女子,想吃還吃不到哩!”
要知鹿茸一物,最是奇異,男子服下,于身體大有益助,但女子吃了,卻立即便要春情發動,難以自制。
田秀鈴雖然生長在專制各種毒藥的南宮世家之中,但南宮世家五代守寡,家中自然絕無此等催淫之劑,自也未想到,世上還有男子吃了無事,女子吃了卻要銷魂蝕骨的藥物。
此刻她體内雖然春潮泛濫,不能自已,但心頭卻仍有一點靈智未泯。
隻因她終究還是處子之身,對此等男女間之大情大欲,感受自不及婦人強烈。
慕容飛心中自已充滿得意與興奮之情,一雙滿布血絲的眼睛,瞬也不瞬地耵在田秀鈴起伏的胸膛,嫣紅的雙頰之上,口中嘻嘻笑道:“夫人此刻隻怕已覺得舒服的很了吧,再過半響……嘿嘿……”
他眯起眼睛,嘿嘿一笑,接道:“自從在下配制此藥以來,已不知有多少三貞九烈的女子,被此藥制得欲仙欲死,當真有如到了極樂世界一般,何況……夫人守寡已有許久了,對此中的滋味,想必也懷念的很,是嗎?隻要再過半響,在下……在下便可使夫人……”
他生性陰沉兇狡,此刻雖然已有成竹在胸,但仍不肯輕舉妄動,隻是遠遠站在一邊,不斷以淫詞豔語,去挑動田秀鈴的春情。
隻見田秀鈴雙頰更紅,氣喘更急,一雙水淋淋的眼睛.飄來飄去,突然嘤咛一聲,身子軟軟地倒卧下去,口中不斷發出令人銷魂的呻吟。
慕容飛大喜之下,暗中推算,果然是時候到了!
望着田秀鈴蜷曲在地上的身子,是那麼柔弱而誘人。
他隻覺喉頭發幹,心頭怦怦跳動,全身都燃燒起情欲之火,大喝—聲,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
他隻道此刻必定是軟玉溫香,抱個滿懷。
哪知田秀鈴突然銀牙一咬,仰身一掌,向慕容飛胸膛拍了出去。
慕容飛正值情欲大動之際,哪裡還閃避得開,砰的一掌被打得滾開數尺。
要知田秀鈴雖已力弱,但慕容飛亦是傷重未愈,再加以長途跋涉,此荊隻被這一掌打得血氣翻湧,痛入骨髓,半晌爬不起身來。
隻見田秀鈴一掌拍出,身子已借勢翻起,面靥之上雖仍春意蕩然,但唇間卻已被自己咬出了鮮血.掙紮着退了幾步,踉跄拔出一柄長劍。
這柄劍她随身攜帶,寸步不離,但本來卻屬慕容飛所有。
慕容飛自然深知此劍的鋒芒與銳利.此刻不禁大駭忖道:“那……那藥莫非已失去了靈效不成?”
他自然再也不會想到這位南宮世家的寡婦,竟仍是黃花處子,是以便将藥力發作的時間估錯。
此刻見到田秀鈴手持長劍,正待削來,刹那間他哪會有力量閃避,大駭呼道:“夫人……你……”
目光轉處,卻見田秀鈴掌中之劍,劍光低垂,原來姑方才拼盡全力.發出一掌,此刻手持長劍,竟舉之不起.隻覺身上又癢又熱,似是不知有多少蟲蟻在遍身爬行,突然又聽當地一響.長劍已跌落到地上。
慕容飛喘了口氣,掙紮着爬了起來,但仍不敢再次妄動,隻是呆呆地望着田秀鈴。
兩人面面相對,過了盞茶時分,隻聽田秀鈴夢呓般輕歎了一聲,嬌軀又自倒下。
慕容飛如驚弓之鳥.色念已消,但求逃生,隻當田秀鈴又是誘敵之計,哪裡還敢去細瞧。
緩緩後退了幾步,霍然轉過身子,掙紮着向門外逃了過去。
隻見他身形狂奔到門外,突然停住腳步,有如見到鬼魅一般,再也動彈不得。
夜風凄凄,吹得他頭發衣袂不住獵獵做舞,但他左足在前,右足在後.雙肩前後彎曲,看來卻似是一具石塑的奔跑人像。
過了半響,才見他嘴唇啟動、張開數次,卻駭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腳下漸漸開始後退,一步步又退入門裡,撲地跌倒。
夜色之中.隻見兩個遍體黑衣、黑巾蒙面之人,緩緩走了過來。
慕容飛退一步,黑衣人便進一步,慕容飛跌倒,黑衣人亦自邁入門裡。
兩人露在黑巾外的四道眼神一掃,目中既是得意.又是興奮,左面一人嘻嘻笑道:“想不到……”
右面一人接道:“真想不到這大功竟然落到我兄弟身上。
”
兩人語聲粗豪,絕無内家高手那般連綿細長之力。
慕容飛精神一震,壯膽挺胸道:“你兩人是誰?職屬何人手下?”
兩條黑衣大漢對望一眼,冷冷道:“自是南宮世家門下。
”
慕容飛此刻已斷定這兩人必是自己之下,心膽更壯.沉聲道:“既是南宮世家門下,見了本座,還不道名報職?”
黑衣大漢又自對望了一眼,突然齊地伸手抹下了蒙面黑巾。
隻見左面一人濃眉大眼,年紀果然甚輕,緩緩道:“地罡屬下張風。
”
右面一人年齡較長,但也不過二十五六歲,微微笑道:“地靈門下王永豪。
”
慕容飛哈哈一笑,翻身而起,他先前隻當是七十二地煞中人,已知道自己有不忠之行.追随來了,是以心懷恐懼。
此刻聽這兩人不過是南宮世家中最低層的部屬,不禁心懷大放.笑道:“你兩人此來.可是為了迎接本座的嗎?”
王永豪嘻的一笑道:“正是要來迎接閣下,然後再送閣下歸天的。
”
慕容飛變色道:“你說什麼?”
王永豪道:“上面已交代下來,無論在哪裡見着閣下,就送閣下歸天。
”
慕容飛道:“混帳!本座為南宮世家效忠至今,上面豈會有如此交代,隻怕你兩人必是聽錯了。
”
他口中雖如此說話,其實心裡自然有數,是以語聲也已不禁顫抖起來。
王永豪咧嘴一笑.道:“閣下的事,上面早已知道了,若不是閣下引路,那兩人怎能逃到這裡。
”
慕容飛突然狂笑道:“縱然如此,就憑你兩人也敢向我慕容飛出手?”
他此刻更是色厲内荏,這狂笑之聲,聽來當真有如哭嚎一般。
王永豪大笑道:“光棍眼裡不揉沙子,我王永豪名氣比起南海慕容飛來,實在差的太遠了,但一雙眼睛,卻仍是雪亮的,今日若非看出你這位南海劍客早巳垮了,此刻還敢走進來嗎?”
慕容飛身子一震,隻聽那張風亦自笑道:“這真教我兄弟成名露臉,若不是南面有了急事,上面有急令将好手全部調回,這件大功,也輪不到咱們,方才你若不是做賊心虛,怕得太厲害,讓咱們看出你已不行了,咱們也隻有趕緊回去報訊,還是不敢進來。
”
語聲中他兩人身子已走向慕容飛,那魁壯的人影.已将慕容飛淹沒。
慕容飛方自站起,又複跌倒。
隻見這兩人,一齊拔出了長刀。
王永豪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吧!堂堂的南海劍客,竟死在咱們這兩個無名小卒手中。
”
語聲未落,雙刀齊下!
隻聽一聲慘呼,血濺五步之外,那柄慕容飛仗以成名的碧劍之上.也濺滿了他自己的鮮血。
慘呼之聲,瞬即消寂,王永豪、張風兩人在鞋底一抹刀上血迹,這才聽到一陣陣夢呓般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傳了過來。
兩人齊地轉目望去,隻見一個書童打扮的少年,蜷曲着倒卧在地上,雙目緊閉,雙腿互絞,一雙白生生的手掌,不住在胸腹間揉動,喉間更不住發出一陣令人銷魂的呻吟聲.方才那一切事的發生,這少年竟似是全都沒有看到。
她身上穿的雖是男裝,但此刻身子在地上揉動,衣衫俱已緊裹在身上,使得她那誘人的胴體,再也無法掩飾。
再加上那一陣陣銷魂蕩魄的呻吟聲,任何人已都可看出她是個思春的女子。
王永豪看得目瞪口呆。
張風更是全身緊張,連膝蓋都微徽顫抖了起來。
突見她手掌一扯,将夜襟扯開了一半,兩人看得心頭更是一跳。
王永豪喘着氣道:“那……那邊的人若是任無心,這……這個隻……隻怕就是咱們的五夫人了。
”
張風含胡地答了一聲,目光仍然死盯在那一片瑩白的肌膚上,喉結上下移動,呼吸更是粗重。
王永豪吃驚地拉住他的手掌,沉聲道:“不行的,若是被上面知道……”
張風茫然點了點頭,隻見田秀鈴手掌揉動間,衣襟又褪落了數寸,那種銷魂的模樣,任何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見了,都無法忍受!
刹那間,張風突然大喝一聲,道:“不要管我,我死了也要!”反手掙脫了王永豪的掌握.和身撲了上去,粗壯的雙臂,将下面扭動的身軀抱了個結實。
田秀鈴仍然緊閉着雙目,似已準備将世上所有事俱都放棄,喉間呻吟一聲,雙臂蛇一般纏住張風的脖子,張風喘着氣,騰出—隻手來……
王永豪隻見兩條人體,在自己眼前扭動着.粗重的喘息聲,夾雜着顫抖的呻吟聲……
張風全身似乎已将爆裂,反手扯開了自己的衣衫。
忽然間,王永豪暴喝一聲,飛起一腳,踢開了張風的身子。
田秀鈴伸手抱了個空.呻吟一聲,全身蜷曲起來。
張風正值神迷意癡,銷魂蕩魄之時,被這一足,踢開了數尺,呆了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