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璇玑道:“璇玑堡中确實沒有什麼人手,隻有幾十個弩箭手。
”
銀龍道:“但他們發揮的威力都很強大,竟然使我的人,有着很重大的傷亡。
”
莊璇玑笑一笑,道:“我想你帶來的人手,不止這些吧!”
銀龍道:“不錯,還有一批更強的人,他們是一個很有組合力的團體。
”
莊璇玑道:“也有很強的戰鬥力。
”
銀龍道:“對!其中有一些人,具有很特别的能力和武功。
”
莊璇玑道:“他們為什麼不肯現身呢?”
銀龍哈哈一笑,道:“因為,他們是攻打璇玑堡的真正主力,必須用于決戰之時。
”
莊璇玑道:“你能阻止他們麼?”
銀龍道:“能!我有絕對的權力,可以使他們聽命行事。
”
莊璇玑道:“銀龍,你是很謹慎的人……”
銀龍接道:“也很講道理。
”
莊璇玑道:“這一戰,分出了勝負之後,活人冢和璇玑堡之間,是否還會發生事故?”
銀龍道:“不知道,我如果敗了,留在璇玑堡,但這未必能使活人冢就此罷手。
”
莊璇玑道:“你究竟在活人冢内,是個什麼身份?”
銀龍道:“璇玑姑娘,我銀龍離開了活人冢,活人冢也不會因而潰散,但我如在活人冢中,就有相當大的權勢,這樣說,應該是很明白了。
”
莊璇玑道:“那是說,咱們這一戰,隻是你我之間的事了?”
銀龍笑一笑,道:“不錯!隻是你我之間的事,和目下這一戰,姑娘勝了,這一戰,也不會再打下去。
”
莊璇玑道:“有一件事,不知你想過沒有?”
銀龍道:“請說吧!”
莊璇玑道:“你如留在璇玑堡作總教習,你會面對着活人冢的第二次攻勢,那時,你準備如何應付呢?”
銀龍笑一笑,道:“我會聽命行事。
”
莊璇玑道:“活人冢内,都是你的親友,你能和他們對手拚命麼?”
銀龍道:“我如已成了璇玑堡中的人,自然有保護璇玑堡的責任,誰要侵犯璇玑堡,自然會放手一拚。
”
莊璇玑道:“我明白了,你對這一戰,充滿着信心。
”
銀龍道:“是的,姑娘,你現在,可以出手了。
”
莊璇玑點點頭,道:“好……”
隻聽一個威重的聲音,傳了過來,接道:“且慢。
”
莊璇玑轉撿望去,隻見方奇頭戴金冠,大步行了過來。
銀龍臉色一變,道:“你還沒有死?”
方奇道:“這倒叫你很失望了。
”
銀龍冷冷說道:“我和璇玑姑娘已經有了約定,等我們這一戰分出了勝負之後,你再攪和不遲。
”
方奇道:“第一,我不是璇玑堡中的人,所以,用不着遵守這裡的規定,第二,你不是璇玑姑娘的敵手,你如落敗了,我再落井下石,方某人不願為也。
”
銀龍冷冷的望着莊璇玑。
莊璇玑笑一笑,道:“方兄,小妹已和銀龍有約在先。
……”
方奇接道:“我知道,不過,我和他之間的恩怨,必須先作了斷,因為,你如勝了他,他就變成了璇玑堡中的人,我就無法找他一拚了。
”
銀龍冷冷說道:“方奇,别忘了,你是我手下敗将。
”
方奇淡淡一笑,道:“這一次,咱們是生死之搏,和上次不同。
”
銀龍點點頭,道:“好!先和你作個了斷也好,不過,在下要先得璇玑姑娘同意才行。
”
目光一掠莊璇玑道:“姑娘,對此事看法如何?”
莊璇玑道:“如若你不和他動手,我可以阻止這件事情,如若你同意,我就不便阻止了。
”
方奇道:“銀龍,不想和我動手也行,隻要你當面承認,非我之敵,也就行了。
”
銀龍淡淡一笑,道:“方奇,别認為你的激将之法,發生了很大的效力,我答應和你動手,隻因為,我感覺到你不過是一個不足為敵之人。
”
方奇道:“你好狂。
”
忽然飛身而起,擊出一拳。
這一拳來勢兇猛,有如鐵錘擊岩一般。
銀龍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右手一揚,硬向拳上迎去。
但聞蓬然一聲,雙拳接實。
方奇向前沖飛的身子,竟被這一拳震的向後倒飛了出去。
銀龍卻突然一皺眉頭,道:“鼠輩,敢施暗算。
”
飛身而起,直向方奇攻了過去。
兩人拳勢相擊,本是硬碰硬的功夫,怎會喝出施用暗算。
方奇雙足落地之後,立時戒備。
雙方展開了一場激烈絕倫的惡鬥。
銀龍搶攻,拳掌快如閃電。
方奇防守,有如千掌萬手,接下銀龍的攻擊。
雙方惡鬥了五十餘招之後,銀龍突然收住了拳勢。
方奇道:“為何不戰了?”
銀龍道:“你的武功有了一點長進。
”
方奇冷冷說道:“上一次,你僥幸勝了一招罷了。
”
銀龍低頭望了右拳一眼,突然長歎一聲,道:“方奇,我一定要殺了你,你和你的弟弟。
”
突然轉身一躍,人已到了三丈開外,才高聲說道:“退。
”
随來的高手,紛紛向外奔去。
莊璇玑和四大兇煞,都未出手攔阻。
馬鵬覺得好生奇怪,心中暗暗忖道:“方奇和銀龍之戰,銀龍不但已占到優勢,很顯然的如若再打下去,方奇非敗不可,何以,銀龍竟然退了下去。
”
銀龍等去的很快,不大工夫,除了死亡重傷者之外,已走的一個不見。
隻見方奇身子搖了兩搖,突然倒了下去。
高空眼明手快,忽然間竄了過去,一伸手,扶住了方奇。
莊璇玑一掌拍在方奇的背上,方奇一張嘴,吐出了兩口淤血。
高空道:“他傷的很重。
”
莊璇玑道:“現在不妨事了,他剛剛忍住了兩口淤血,沒吐出來,憋在胸口。
”
方奇長長籲一口氣,道:“好利害的銀龍。
”
莊璇玑道:“你坐下調息吧!”
方奇道:“不,咱們回宅院中去,不能讓他瞧到,他打傷了我。
”
莊璇玑道:“我是個很有自信的人,我相信,他已經瞧出你受了内傷,你現在不宜行動,快坐下調息。
”
方奇點點頭,盤膝坐了下去。
高空低聲道:“姑娘,銀龍的武功,實在高強,如是在下,隻怕接不下他三拳。
”
莊璇玑點點頭,道:“你們很可能會遇上他,千萬不能和他硬拚。
”
馬鵬道:“姑娘,如若在下拚命接他一拳,不知道能不能刺中他一刀。
”
莊璇玑道:“穿心一刀,是天下刀法中的奇學,隻要你能在适當的距離、部位,攻出這一刀,我想天下沒有人能閃過你這一刀。
”
柳媚道:“這樣說來,天下沒有人,能夠破解他的一刀了。
”
莊璇玑道:“有。
”
柳媚道:“什麼人?”
莊璇玑低聲道:“在他刀勢擊出之後,沒有人能夠破解,但卻有人能在他刀勢擊出之前,防止他刀勢出手。
”
馬鵬點點頭道:“我明白。
”
柳媚道:“我不明白。
”
莊璇玑道:“如是有人能在他出刀之先,就可能占去先機,破去他穿心一刀。
”
高空道:“不管如何,馬兄的穿心一刀,殺不了銀龍。
”
王傑突然開了口,道:“銀龍也受了很重的傷,對麼?”
莊璇玑點點頭。
王傑道:“傷在方兄的暗器之下。
”
莊璇玑又點點頭,目光卻凝注在方奇的右手之上。
高空、馬鵬,都向方奇約右手上望去,但卻一直看不出什麼。
柳媚忽然蹲下身子,仔細在方奇約右手上瞧了一眼,道:“很巧妙,裝在中指的指甲上。
”
莊璇玑道:“也隻有如此,銀龍才會上當。
”
這時,馬鵬、王傑等,都看到了,在方奇的中指上,有一個指套,制作精巧的和指甲一樣,如不特别的留心,很難看得出來。
指套上,有兩枚尖利的小針。
所以,他雖然被針刺中了,但卻看不到傷勢。
隻有中針的人,自己明白受到了傷害。
莊璇玑道:“針上可有淬毒?”
柳媚道:“有,不過顔色很淡。
”
莊璇玑神情木然,瞧不出她心中是喜是怒。
高空低聲道:“姑娘,對暗算銀龍這件事,可是有些不滿?”
莊璇玑道:“活人冢是一個隻講利害,不擇手段的組合,所以,我們用不着對他們存什麼抱歉之心,但銀龍這個人,好像是很講理。
”
柳媚道:“活人冢内,那有什麼好人,這一點,姑娘也不用斤斤計較了。
”
莊璇玑答非所問的,道:“你們留在這裡,為方奇護法,等他坐息醒來,再回宅院中去。
”
四大兇煞都着出了她心中很不快樂,但卻不知該如何慰勸于她。
望着莊璇玑的背影,柳媚長長籲一口氣,道:“高空,你瞧出來沒有,莊姑娘很不快樂。
”
高空道:“我瞧出來了,但為什麼呢?難道就是為了方奇用毒針傷了銀龍。
”
柳媚道:“她好像不喜歡我們用這方法對付銀龍。
”
高空道:“但對付活人冢的人,還要講究光明磊落的方法不成?”
方奇聽到了幾人說話,但他苦于練功在最重要的關頭,一直不便開口。
柳媚輕輕歎息一聲,欲言又止。
方奇匆匆行功完畢,睜開眼睛,道:“我知道莊姑娘為什麼生氣。
”
柳婿道:“你知道?”
方奇道:“對!她為我用毒對付銀龍這件事,心中極端不滿,所以她很生氣。
”
柳媚道:“為什麼呢?活人冢内的人,那裡會有一個好人。
”
方奇道:“因為,她想收服了銀龍。
”
柳媚道:“哦!”
方奇道:“所以,她很不滿我對銀龍下手。
”
柳媚輕輕籲一口氣,道:“哦!原來如此。
”
方奇歎息一聲,道:“不過,莊姑娘太不了解銀龍了,隻為他外形的柔和所騙。
”
柳媚低聲道:“你了解銀龍麼?”
方奇道:“找也不太了解……。
”
柳媚接道:“那你在胡吹,……。
”
方奇苦笑一下接道:“姑娘,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
柳媚尴尬一笑,接道:“抱歉,你慢慢說吧。
”
方奇道:“舍弟了解,他和我特别提起了銀龍,說這個人,由内到外,全是奸詐,如若來的是他,要我出手對付他,這枚指套和毒針,都是舍弟給我的。
”
柳媚道:“那好啊……”
王傑接道:“好什麼?莊姑娘算無遺策,難道她還會瞧錯銀龍不成,惹她生氣,總不是一件好事了。
”
柳媚笑一笑,道:“王傑,你急什麼,也要我把話說完啊。
”
王傑道:“還有下情。
”
柳媚道:“難道你把我看成了半吊子不成。
”
馬鵬道:“說吧!柳姑娘有什麼高見。
”
柳媚道:“這件事,隻怕要方二公子解釋才行。
”
馬鵬道:“對,方二公子,學富五車,必有一片很動人的說詞。
”
方奇道:“唉!事實上,這些事,都已在舍弟的意料之中了。
”
馬鵬道:“意料之中?”
方奇道:“舍弟告訴我說,莊姑娘求才若渴,很可能會被銀龍迷惑,所以,要我想法子對他。
”
馬鵬道:“以莊姑娘的才智,會上他的當麼?”
方奇道:“銀龍有一種很特殊的武功,叫做袖裡幹坤,據舍弟說,那不能算是一種武功,而且一種惡劣的用毒手法,不過,很少人能夠看得出來。
”
馬鵬道:“有這等事?”
方奇道:“他花言巧語,裝作出一副坦蕩君子的樣子,用心在疏忽璇玑姑娘的防範,然後,突然一舉間,制服對方。
”
馬鵬道:“好!咱們見璇玑姑娘去,跟她說個明白。
”
方奇道:“馬兄,這件事,我看,還是由舍弟說的好。
”
馬鵬道:“我看璇玑姑娘,一直在強忍着心中一股氣惱,早些給他說明白,也好讓他早日消去氣忿。
”
方奇道:“我隻怕說的不很清楚,如由舍弟說明,定是十分明白。
”
馬鵬道:“好吧!你去轉告令弟一聲,自從我們追随莊姑娘以來,從沒有見過她有過氣惱情形,此事不可拖延。
”
方奇心中暗道:這些人都是江湖上着名的兇煞、高手,但莊璇玑卻能使他們如此心悅誠服,這位姑娘,在馭人術上,卻有過人之能。
站起身子緩緩接道:“在下這就去通知舍弟一聲。
”
莊璇玑沒有責備任何人,但她心中确實很不快樂,她覺着銀龍是一個可以講理的人,她學縱橫術,她相信有很大的機會可以說服銀龍。
大敵退去照莊璇玑的為人,她會各處巡視一遍,然後,再改進一些防守之法。
這一次,她卻一個人關在房子裡生悶氣。
不管莊璇玑有多大的本領,不管她有多深的學問,但她畢竟還是一位小泵娘,十幾歲女孩子。
心中真有了什麼氣惱,很難能不形于外。
但她确有着過人的聰明,當她知道自己無法控制時,就會想法子躲起來。
但竟然有人來敲門。
長長籲一口氣,忍下心中怒火,道:“什麼人?”
“我是方真。
”
莊璇玑心中的怒火立刻消失。
這個帶着三分狂氣的書生,已使她十分傾心。
她自覺胸博極廣,很少佩服過人。
但方真卻使她佩服。
打開木門,方真帶着一臉煙灰闖了進來。
他身上仍然穿着工作的衣服,衣服上也滿是煙塵。
他,就是這麼一個灑脫的人,見他心目中最美的女人時,衣衫不整,連臉也未洗一下。
莊璇玑輕輕籲一口氣,道:“我打水來,你洗把臉。
”
方真一揮手,道:“不用了,我忙的很,幾句話說完就走。
”
莊璇玑嫣然一笑,搬過來一把椅于,道:“坐下來,慢慢的說。
”
方真倒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來,道:“你心中是不是很嘔?”
莊璇玑道:“你怎麼知道?”
方真道:“因為,主意是我出的,所以,我知道,你心中想的事。
”
莊璇玑道:“我是個很少生氣的人,這一次,卻被你氣到了。
”
方真道:“是不是為銀龍的事?”
莊璇玑道:“他可能會為我收用,但咱們卻用毒針傷了他。
”
方真道:“你完全不了解銀龍。
”
莊璇玑道:“四大兇煞,也都是具有強烈野性的人,但我還是收了他們。
”
方真道:“我知道你學過服心術,不過,銀龍和四大兇煞不同。
”
莊璇玑道:“我倒瞧不出,他和别人有什麼不同之處。
”
方真道:“璇玑,好像你把他引入了大廳之中。
”
莊璇玑道:“是!”
方真道:“大廳中有毒煙,可以使人暈過去,你為什麼不用?”
莊璇玑道:“我用過了。
”
方真道:“結果呢?”
莊璇玑道:“結果很壞,竟然沒有把他毒過去。
”
方真道:“你可知道原因麼?”
莊璇玑道:“他練過了龜息大法,可以閉住呼吸,所以,我毒不倒他。
”
方真道:“唉!那不是龜息大法,龜息大法,就算能閉住呼吸,但卻無法能控制到那麼一個巧法。
”
莊璇玑道:“那是另外一種武功了。
”
方真道:“對!天竺奇書上說的明白,那叫做閉氣術,它可以閉住氣,但耳目,完全不受影響。
”
莊璇玑道:“方真,他是不是活人冢的首腦人物?”
方真道:“縱然不是首腦人物,也可能是很重要的人物之一。
”
莊璇玑道:“活人冢的人,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方真道:“因為,他們的首腦人物要娶你,你是一代才女,也嬌豔如花。
”
莊璇玑道:“這一點,我一直想不明白,他怎會知道我,我本來是一個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