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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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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為黑色的了。

     “咔啦啦……”白無常抖動着左手的銷魂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響聲。

    右手高舉着白色的勾魂令,令上閃爍着金屬的特有光芒。

     “時辰已到……”白無常用吓死人的怪嗓門,拖長着聲音叫。

     可是,室中缈無人蹤。

     原來坐在畫案後的李蛟,似已憑空消失了。

     書房門是閉上的,而且上了闩,不可能有人出去再把門闩上。

    那麼,唯一的出路是明窗了。

     白無常一進來就堵住了明窗,即使肋生雙翅也飛不出去,飛出去不可能不被白無常發現。

     沒有其他地方可以藏人,書櫥靠堅而立,畫案下也躲不住人,人就是不見了。

     “咦!”白無常第二次發出驚噫聲。

     “怎麼啦?”外面傳來另一個人的語音。

     “人不見了。

    ”白無常扭頭向窗外說。

     “逃出書房了?” “不可能,書房門是上了闩的。

    ” “躲起來了,搜他出來。

    ” “沒有地方躲藏,這裡面一目了然,連老鼠也沒地方躲。

    ”白無常極感驚訝:“看到有人出窗嗎?” “廢話!你不是迎窗堵住了嗎?” “怪事,這小子會五行循術不成?” 黑影一閃,穿窗飄入。

     又是一個無常,黑無常,矮胖身材,臉黑如潑墨。

    左手握了招魂小幡,右手有哭喪捧。

     “我看看。

    ”黑無常說,超越白無常“晤!好象真的沒有人。

    ” 鬼火仍在大放綠光,但樓闆并未着火燃燒,空間流動着磷火的特殊臭味。

     “你也在廢話,本來就沒有人。

    ”白無常反唇相譏。

     “但……人分明在此地。

    ” “是你把燭弄息的?豈有此理!”白無常說話時。

    假舌不住抽動,狀極可怖:“燭息的瞬間,視力會消失,讓這小子逃掉了,你懂不懂?” “去你娘的胡說八道!”黑無常破口大罵:“你入窗,我懸挂在窗上方,我用什麼滅燭?用法術嗎?” “晤!對,你沒有内勁吹送兩丈的能耐,吹也不會折内拐彎。

    老黑,這小子有鬼,咱們料錯了他。

    ” “少說廢話。

    ”黑無常說:“可能從暗門逃掉了,老白,咱們搜,人一定還躲在樓上。

    ” 啪一聲響,白無常的高帽突然破裂往下掉。

     “哎唷!”黑無常同聲怪叫,倏然轉身,用招魂幡杆磨擦後腦。

     身後鬼影俱無,不知被什麼玩藝擊中了後腦…… 白無常反應很快,帽一掉便竄近書櫥回身戒備,避免身後有人襲擊。

     “快走!這裡真有鬼!”黑無常低叫,奔向大開的明窗,匆匆飛躍出。

     白無常也心中發毛。

    自己扮鬼反面碰上真鬼,再不走豈不與真鬼結親家。

    高頂帽也不撿了,拖着練子頭前腳後,飛射出窗銜尾向樓下飄降,輕功身法駭人聽聞。

    高大的身軀似乎失去了重量。

     從窗口飄落高僅丈餘,眨眼即飄落實地。

     黑無常先一刹那着地,猛擡頭,便看到前面不足兩丈的花圃旁,站着一個臉白如紙,白須及腰的黑衣老人,右手握了一根齊眉棍。

     “喋喋喋喋……”白面老人的笑聲象枭啼:“無常鬼碰上我白臉老鬼,比比看,看誰的道行高。

    ” “咦!黑無常按規矩是不說話的,你是假鬼,打!”白臉老鬼說打就打,身形快極,聲出人到,齊眉棍更是先一刹那攻到,一記橫掃千軍勢若雷霆,棍風虎虎,勁道十足,棍沉力猛銳不可擋。

     哭喪棒也是棍,黑無常取巧,金針定海柱地去根,硬接掃來的齊眉棍。

     “啪!”棍棒結實。

     黑無常取巧仍然受不了,棒斜震而起,挑起一撮泥土,連人帶棒被棒震飄丈外。

     白無常的勾魂令恰好挾風雷而至,阻擋白面老鬼追襲黑無常,左手的銷魂練,也攻向下盤。

    令聲勁練纏膝,上下齊至急如星火。

     白面老鬼突然扭身向前滾倒,令、練落空,齊眉根毫不留情地貼下盤掃出,啪一聲擊中白無常的右胫骨。

     胫骨應棍而折,白無常驚叫一聲,身形飛縱而起,遠出兩丈外,半空中雙腳屈起,勾魂令一揮,雙腳齊膝而折,人一沾地,立即再次飛躍。

     “決定!老黑!”白無常躍出三丈外急叫。

    “風緊,扯活!” 黑無常早已心中發毛,剛才接棍時,棒柱地勁道半空增加三四倍,竟然被白面老鬼一棍震飛,這表示自己的内勁,至少比對方差了一二倍。

    再一看白無常自斷雙足逃命,怎敢上前送死?不等白無常聲落,已先一刹那亡命飛逃,快極。

     白面老鬼被白無常半空自斷雙腳的景象吓了一跳,失去追擊的機會,拾起白無常堕落的斷腳一看,不由恍然失笑。

    原來是一雙木腳,形如高跷。

     “難怪這家夥高的離譜,原來如此。

    ”他擡起另一雙斷木腳:“這些人是何來路?為何找我勾魂?可惜被他們逃掉了。

    看來,我的估計沒有錯,光州即将有禍事發生,我得小心了。

    ” 江湖上有好幾個以無常綽号聞道的人,其中有白有黑,有些好有些壞,從這方面去查,也許可以找出一些線索,但在未查出對方的來意之前,查起來真不容易着手。

     他飛躍登樓入窗,摸出火刀火石點亮大燭,取下臉上的白面具和假須,在燭下仔細察看白無常留的木腳、高頂無常帽、鬼火的遺痕…… 一連三夜,沒發現任何動靜,兩無常不再前來騷擾,似乎對方已知難而退。

     本城有四位豪門公子,李蛟是其中之一。

    姜大爺的次子姜元,也是其中之一。

    四公子之間交情不薄,經常往還酬酢不絕。

     昨天姜元前來工場作禮貌上的拜望問候,順便約他到東郊馳馬,順便到石家關堡去找另一位公子周健聚一聚。

     本城地屬丘陵區,城附近隻有一座山和一座岡。

    鳳凰山在城東七八裡,城西二十餘裡是蒲口岡。

    本地人稱山勢如卧龍,其實卻是一串起伏的岡陵而已。

    誇大吹牛是可以原諒的,誰又不愛鄉,為故鄉的風物加增一些光彩? 四匹黃骠從北城的旭日門出城,小馳而過跨潢樓,馳上至鳳凰山的大道。

     李蛟的黃缥相當雄駿,姜元的坐騎也不壞。

    姜元帶了兩位随從夏忠、張勇,随從兼保鍵,騎術相當高明。

     初夏的郊野,景色如畫,田地裡麥浪滔滔,桑麻一片青綠,滿山鳥語花香,山南山北的郊野草長及腰,确是馳馬的好去處。

     山北道東一帶,有小徑通向七八裡外的石家關堡,銜接至鳳陽的官道。

    駐馬山坡向東望,山腳下草場盡處,金黃色滿地菜花,圍繞着一座座農莊,天空中鹞鷹在盤旋,田野中飛禽翺翔遂侶,好一幅平靜安詳的美麗圖畫,怎麼看也看不出任何殺機兇兆。

     “咱們小馳至伏牛坡。

    ”姜元用馬鞭向東北起伏不定的平坡一指。

    “再轉向七步窪,沿小鳳溪直馳石家關堡,到周家可以趕上午膳。

    全程十裡左右,坐騎的腳力最寫意。

    小蛟,要不要分頭走?” 分頭走,就是從前西半裡的高岡分道,含有競賽的意思,路程相等,看誰能先抵達石家關堡。

    這一帶,本來就是城内外年輕子弟們,秋高馬肥競騎的好地方。

    小麥收場季節,山南山北一帶幹野,更是縱鷹獵兔的遊樂場。

     “一起走好了。

    ”李蛟信口說。

     “為什麼?怕迷路?”随從夏思的口氣帶有調侃味。

     “近來氣氛不太對。

    李蛟不介意地笑笑:“城内城外很可能潛伏着一些不三不四,心懷叵測的人,還是小心為上,一起走多少也可相互照顧。

     “哈哈!李公子膽子不大嘛!” “膽子大的人,碰見鬼的機會要多好幾倍。

    ”李蛟說:“恐怕四公子中,我是第一個碰見鬼的人。

    ” 他不再多加解釋,一抖缰一聲輕吆,健馬向右馳出,用穩健的走步,輕快地馳向右面的斜坡。

     姜元本想從上面馳出,但夏忠一打眼色,三匹馬立刻随後急趕。

     四匹健馬的腳力相差不遠,蹄聲急促,草屑紛飛,不徐不疾地越野超坡,向東又向東。

     不久,馳入一座縱向的坡溝,前面是一座樹林,看到兩匹健馬剛穿林而入。

     相距不足一裡,背影看得清晰。

    碧翠騎裝腰帕,錦帕包頭,一看便知是女騎士—— xmwjw掃校,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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