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蝠神也向左徐徐邁步,擋路的意圖也極為明顯。
“小朋友,下馬談談。
”吸血蝠神說話了,語氣也陰森無比。
“談什麼呢?”他勒住了坐騎。
明知脫不了身,想放蹄奪路,必定枉送坐騎一條馬命,馬絕對逃不脫暗器的襲擊,射人先射馬勢在必行。
“你姓李,叫李蛟,光州有名的四公子之一,沒錯吧?”吸血蝠神陰笑着問。
但山羊眼中看不出任何神色變化,這殺手的眼睛,永遠不會洩漏思想與行動的秘密。
“奇怪,閣下怎麼可能認識我?,他驚覺地扳鞍下馬,挂上缰推走坐騎。
“是否認識你并不重要。
”吸血蝠神在丈外抱肘而立:“我這種人辦事,對于準備工夫十分重視,準備充分,就成功了一半。
”
“更令人狐疑的是,閣下怎麼知道在此地會等得到我。
”
“一點也不奇怪,你們這些公子哥兒,經常在這一帶跑馬玩樂。
”
“閣下找我有何貴幹?”
“找你商量一件重要的事。
”
“說說看。
哦,閣下等姓大名呀?”
“我這種人即使通名道姓,也是假的。
”
“為何要用假名呢?你說的事是……”
“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托你的人所說的原因……”
“在下辦事,從不問原因。
”
雙方搶着說話,李蛟真希望能找出原因來。
“我會找出原因來的。
”李蛟的口氣充滿信心:“閣下,我希望你明白,不管你的用意是什麼,你必須想到自己也會有同樣的結果。
現在,把你的要求說出來吧!”
“要你的命。
”吸血蝠神簡潔地說。
“哦,原來如此。
”其實,他早就知道答案了,隻是不明白誰會花很高的代價,把天下聞名的殺手請來對付他,這位名殺手的價碼是很高的。
最令他感到驚訝的是:吸血蝠神怎麼可能來得如此迅速?這兇魔不是随随便便呼之即來的人。
距兩無常夜襲不過四天三夜,難道說,這殺手早就來到光州了?
難怪,光州即将有大禍發生。
“晤!你似乎沒感到驚訝,也毫不激動呢?”吸血蝠神反而感到有點意外了:“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我是什麼人,不知即不懼,人之常情。
”
“哦!這可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
”
“好嗎?”
“是的。
你一定不知道我是什麼人,而我卻知道你是何來路。
”
“真的?”
“你是最冷血,最無聰,最卑殘的吸血蝠神冒如冰。
你這姓很罕見。
但不知是不是冒姓的?”
吸血蝠神臉色一變,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來了。
“好家夥,你可把我這老江湖殺手耍了。
哼!你又是什麼吓死人的蛇神牛鬼?”
“我是妖。
”
“妖?什麼妖?”
“專門掃蕩世間魑魅魍魉的妖。
想不到十年風水輪流轉,現在魑魅魍魉竟然找上門來了。
吸血蝠神,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殺!”
吸血蝠神說得不錯:不知即不懼。
不幸的是,吸血蝠神終于知道所面對的人是誰了,知即驚懼,驚棋即沉不住氣,行險搶機先動手,妄想先下手為強,突然雙下齊揚,電芒破空而飛,三枚斷魂釘與三把回風錐,發出破空的厲嘯.象暴雨般向對方彙聚。
也許,這是他一生中。
第一次同時用六枚暗器制敵,通常隻用一枚就夠了。
李蛟的厲喝殺字出口,人已貼地仆伏,似乎他成了一塊人皮,薄薄地平貼在地面上,及膝野草完全遮住了他,暗器間不容發地貼他的背部上空呼嘯而過。
假使慢了萬分之一刹那,必定受傷甚至送命。
而在下仆的同時,他手中的馬鞭已借下仆的扭勢,以全力擲出,嘯風聲比暗器飛行的厲嘯更勁急,更刺耳,去勢恍若電光一閃。
“嗯……”吸血蝠神身軀一震,震退了兩步,再跟跄後退,雙手一抱小腹,手拿掉落了幾枚暗器。
馬鞭以直線形貫入丹田要害,直透腰背半尺。
李蛟飛躍而起,一閃即至。
“啊……”吸血蝠神厲号,竟然拔出貫腹的馬鞭,身形急晃,扭曲着摔倒,鮮血象噴泉般,從前後的創孔往外噴流。
“誰請你來的?”李蛟按住對方丹田的創口大聲問。
“我……我……”
“是誰?”
“我……我是血……血……”
“血什麼?”
“呃……”吸血蝠神最後叫了一聲,渾身一震,山羊眼睜得大大地,眼珠似要突出眶外,張大嘴再也叫不出聲音了。
接着渾身一松,身軀開始抽搐、氣息漸絕。
名震天下的一代殺手,竟死在一條不配稱作武器的馬鞭上,死得真夠窩囊。
李蛟将屍體推入一處土坑,從吸血幅神身上取出一把專用作行刺的小匕首,掘土将戶體掩埋妥當,上馬踏上歸途,不再前往石家關堡找周健了。
他知道問題已到了極端嚴重關頭,對方找來最可怕的殺手來對付他。
決不是單純的事件,其中隐藏着可怕的陰謀,必須趕快解決。
事已急,是需要朋友幫助的時候了。
健步飛馳,風馳電掣過了七步窪,伏牛坡在望。
怪嘯聲起自前面的小岡後,樹林中栖鳥驚飛。
他深懷戒心,健馬斜向沖出,要繞出坡底脫出網羅。
他心中明白。
有人在返城的回路埋伏截擊,敵勢不明,不是逞強争勝的時候,先脫身再說。
坡底的小樹林人馬疾沖而出,三人三騎狂馳相迎。
坡頂也出現兩騎,斜截而來。
“我必須弄到一個活口!”他向自己叫。
出了事就不要怕事,這些人的出現,反而激起了他的雄心壯志。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一咬牙,健馬折向斜沖。
他今天出城身上沒帶有兵刃,但剛才從吸血蝠神身上,他得到一把尺長的狹刃匕首,和十枚回風錐。
這是一種飛行時會旋動,尾翼不均衡,走弧形會折向的外門暗器,非行家就不會使用。
他是行家,所以留用了十枚。
一陣追逐,漫山遍野你追我誘,你抄我折,五名歹徒始終無法将他堵住。
終于,五匹馬釘住了他。
健馬奮蹄騰躍,直向一座稍平坦的坡頂沖去。
“不要追來,這是最後警告。
”他扭頭舌綻春雷沉喝:“在下不希望屠光你們。
”
五騎士皆以黑巾蒙面,不加理會貿勇策馬狂追。
他的馬沖上坡頂,追的五匹馬最快的一匹,落在後面二十步左右。
他的馬突然兜轉,蹄聲如雷,狂野地回頭斜沖而下,眨眼間雙方相距兩丈相錯而過。
坡雖不怎麼陡,但上下對沖沒有回旋餘地,何況追逐了許久,健馬已耗掉五六成精力,自然難以控制自如。
“打!”他沉叱,三枚回風錐分襲三騎士。
對方卻有四個人,同時向他發射暗器。
相距最遠,約在四丈外的第五名騎士,他獲得了從容後發暗器的機會,可是太遠了些,暗器的勁道在四丈外已起不了多大作用了。
他用上了精妙的騎術,暗器發出,身形同時外挂,镫裡藏身,整個人斜挂在馬腹的外側,人腹與馬腹相貼,人與馬渾成一體。
他直覺地感到健馬猛地一震,便知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