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
在下已經廣派得力眼線,追蹤幾個可疑人物,不久定有好消息傳來,諸位請安心等候,必有報命。
”
一位随從匆匆入廳,在北陵快劍身側耳語片刻。
北陵快劍的臉色,不時在變,不時點頭。
“諸位。
”最後北陵快劍站起鄭重地說:“已經獲得正确消息,正午時分,四海報應神與仇家,在城外仙眠州水竹居約會。
為免耽誤諸位辦事,這就提前開席,諸位飽餐一頓,預祝諸位成功。
”
仙眠州南岸,有座頗有名氣的竹城,洲上草木蒼翠,竹叢密布,是市民們遊者的好地方,也是五月看龍舟的好地方。
竹城,其實是以竹搭建的一座小村,曆史久遠,世居此地的人恐怕已将築城的典故淡忘了。
水竹居,是一座臨江而建的竹樓,算是本地的古迹。
右鄰,加建了另一座水竹居販賣一些日用品,附設有供應遊客飲食的食廳。
由于竹屋臨水,可以飽覽沣江的風光,江上船隻往來不絕,上遊下放的排屋一串串順水漂流,到也風景如畫。
午牌初,自洲北的碼頭,沿小徑直抵州南的竹城,沿途不時出現一些神情怪異的遊客。
當地的居民頗感驚疑,這些提刀挂劍的人,操着各式各樣的外地口音,到此地來有何貴幹?
敏感的人,幹脆回避得遠遠的,把這些人看成瘟神。
周師爺偕同州城的富商淩五爺淩雲,踏上了洲岸。
随從王大牛拍拍渡夫的肩膀,随手塞二串錢在渡夫手中。
“回來還得麻煩你,辛苦辛苦。
”王大牛笑嘻嘻地說。
指指已經登岸走了的兩個佩劍遊客背影:“今天好象佩刀帶劍的人真不少,你老哥可要特别小心了。
”
“放心啦!他們都是闖天下的英雄好漢。
”渡夫笑笑:“不會為難我們這些種苦哈哈,是不是?”
“那可不一定哦!”王大牛半真半假地說,跳上岸跟在主人後面走了。
這趟渡船共載了六個人,隻有一個人是洲上的居民。
走在前面的兩位爺像貌堂堂,穿一襲青袍,佩了劍挂有百寶囊,年歲都不小了,處處流露出英雄氣慨,神氣地大踏步前行,根本不理會身後的人。
小徑筆直向南伸展,穿越一座竹林,前兩路右的竹叢中,突然踱出三眼靈官臧三官。
“兩位,借一步說話。
”三眼靈官銳利的鷹目,淩厲地打量兩位佩劍人,眉心中的大青痣,似乎象另一隻眼睛發出的青光。
“你?咱們認識嗎?”那位長了一雙粗眉的佩劍人冷冷地問,腳步停下了,但拒人于千裡外的冷傲神情令人甚覺難堪。
“這不就認識了嗎?在下姓……”
“你姓臧,你眉心的招牌,已經表現出三眼靈官的名号了,但在下并不認識你。
”
“哦!倆位是……”
“你閣下應該聽說過,在下姓宮,那位姓楊,家住小地方,山東。
”
“哦!原來是泰山雙劍宮兄楊兄,失敬失敬!”
“你老兄有何指教?”
“倆位定然是沖四海報應神而來的?”
“不錯”
“沖四海報應神而來的人,為數不少,目下有些人已經商妥聯手,在下感到人孤勢單,因此……”
“想遊說咱們泰山雙劍手?免談。
”姓宮的不屑地撇撇嘴。
“泰山雙劍橫行天下。
辦事從不與人聯手結夥,閣下另找高明。
”
“臧兄,不要和咱們兄弟争。
”姓楊的接口陰笑:“咱們月初接下了這筆買賣,一萬兩銀子不是少數目,你老兄最好不要擋在下兄弟的财路。
”
“在下無意擋諸位的财路,而是提供無條件的協助。
倆位在殺手的行業中,是出類拔萃的人物,該明白無條件的協助。
對倆位有利無害。
”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
”姓宮的語氣更冷。
“在下是一番好意。
””三眼靈宮不悅地說:“要不是在下相約的好友林屋煉氣士失約,在下也不會邀人聯手。
兩位的競争者……”
“泰山雙劍沒有競争者。
也不在平任何競争者。
”姓宮的厲聲說:“三眼靈宮,你最好識相些,再見!”
倆人傲然地走了。
三眼靈宮怒容滿臉,想發作卻又忍住了,盯了慢慢接近的周師爺三個人一眼,再看大踏步揚長而去的泰山雙劍的背影,發出一聲咒罵,然後閃入路旁的竹叢裡隐起身形。
周師爺與淩五爺踱着方步,兩人一面走一面談生意上合作的事。
“師爺,請先走一步。
”後面的王大牛說。
“你怎麼啦?”周師爺扭頭問。
“出恭。
”王大牛向路旁一指:“小的随後趕上。
”
“好的。
”
“竹城就在前面不遠。
”淩五爺向前面一指:“貴客不至于迷路的,路隻有一條。
”
王大牛往林中一鑽,形影俱消。
三眼靈官藏身在竹林内,眼巴巴桔等,希望等到肯與他合作的人。
約他來的林屋煉氣士失約,看了前來圖謀的群雄聲勢,他确實感到人孤勢單,情勢不妙,假使找不到合作的人,一切免談。
正等得心焦,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笑,不由大吃一驚,猛地閃身急旋。
身後丈餘,王大牛正倚在一根大竹幹上,臉上有傻傻的陰笑,口中百無聊賴的咬嚼着一根竹葉芯。
“是你?你不是剛才過去的仆人嗎?”三眼靈官訝然地問,居然沒想及對方為何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他這種功臻化境高手身後而不被發覺的怪現象起疑。
“是呀,不許我回來嗎?”王大牛笑吟吟地說。
“你回來……幹什麼?”
“找你談談。
”
“談談?你是……”
“你是應林屋煉氣土的邀請,前來對付四海報應神的?”
“不錯,應該說,前來宰四海報應神,為江湖同道除害的,那幾個以神自命的人,把咱們黑道朋友吓慘了,斷了咱們不少财路,咱們都不敢放手幹……”
“呵呵!你們不敢再為非作歹,活得豈不安心些?做好人同樣餓不死,何必做傷天害理的事活得擔驚受怕?”
“胡說八道!你……”
“你要知道,是誰指引你們前來此地等候報應神的?”
“去你娘的蛋!你是什麼東西?也配……”
“我當然不是東西,是人,也是神。
”
“你……”
“報應神,四海報應神之一。
你說,我配不配向你讨消息?”
三眼靈官大吃一驚,駭然變色。
“你冒充其他的人不算嚴重,你小子竟然要冒充報應神,是不是活膩了?”三眼靈官厲聲說:“在下成全你,你死吧!吆啊……”
厲叫聲中,右手急抓挾在左肋下的竹節鋼鞭,但已晚了一刹那,人影迎面壓到,千斤力道的重掌及體,左右耳門幾乎在同一瞬間被劈中,雙肩立即被扣住向下揿。
小腹接着被膝蓋擊中了,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象見水的泥人向下癱倒、昏厥,打擊之快之重,無與倫比。
被擊中前的厲叫,不象是出手前發聲助勢,而是另有含義,叫聲刺耳,可以及遠。
小徑前後的樹林竹叢中,不遠處傳出快速的分枝撥葉聲,有不少人以高速掠來。
王大牛象流光逸雷穿竹叢而出,象是突然隐沒幻化消失了。
三眼靈官也被帶走了。
竹節綱鞭也沒遺留下。
倆名老道與倆名中年勁裝大漢先後到達,但來晚了片刻。
“咦!三眼靈官呢?”一位老道驚疑地問。
“該死的!他在搞什麼鬼?”另一位老道冒火地說。
“他發出有警的叫嘯聲,自己怎麼跑掉了?”
“哎呀!可能追人去了。
”一名大漢察看地面遺留的痕迹,向東一指:“是往這方面走的。
”
“追人?哼!恐怕是追鬼去了。
”老道冷笑:“追人,他應該不斷發聲引咱們跟去。
依我看,他是心中害怕,把我們引來。
他情急逃掉了。
”
“追上去看看。
”大漢不死心。
“往何處追?哼!怕死鬼逃走,會留下痕迹讓我們追?不信你找找看。
”
果然不錯,遠出十餘步外,踏草的痕迹便消失了。
周師爺與淩五爺抵達竹城,王大牛便跟了來。
水竹後的店堂不大,但食廳卻有兩間門面,外面臨江一面,加建了古樸雅緻的竹廊,喜歡看江景的食客,可在竹廊的食座進食。
遊客不多,天氣炎熱,食客都在外面的竹廊進食。
十餘付竹制的座頭,僅五桌有人。
近午時分,正是快要進午膳的時光,食客僅有五桌,表示今天生意清淡。
兩名店夥迎貴客入座,大概淩五爺是此地的常客,州城有名的富豪,當然受到店夥的尊敬。
王大牛在另一桌就座,他的身份地位,還不配與淩五爺平起平坐。
“周兄遠道而來,在下特請周兄嘗嘗本地的異味。
”淩五爺笑吟吟地說:“城裡各酒肆都有上桌,但以此地的水竹居廚師烹得最鮮美。
”
“是什麼異味?”周師爺笑問。
“石鲫魚,以清蒸、串湯、作羹為最妙。
咱們先來些下酒菜,魚最後上。
”
店夥送來一隻水桶,桶中傳出水聲,先讓客人驗着桶内的三條魚,然後分别-一提起讓客人過目。
魚僅比手掌略大些,厚背小頭,有雙層鱗紋,和厚厚的腹唇。
“這就是所謂重唇雙鱗石鲫,味極細嫩鮮美。
”淩五爺在旁解釋:“洞庭沿岸這種石鲫僅栖息于慈利和九溪衛,遊不出境。
”
“這些石鲫是從九溪衛來的,最為肥美。
”店夥加以補充:“慈利所産的要小些,捕捉的人很多,所以愈來愈少。
九溪衛是管制區,苗人也不準漢人漁戶進入,所以有些可以長到一斤多。
昨天五爺派人來關照,說今天要在小店宴客,所以留了三尾最肥美的。
”
“謝啦!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