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我們無法趕上了。
”
“你是說……”
“隻有四弟才能克制得了妖術,希望全在他身上了。
如果我所料不差,我們四組人恐怕無一幸免。
”王二爺歎了一口氣:“妖人們所倚仗的并非全是妖術,而是用毒物與超人的武功相輔相成,所以十分可伯。
”
“四爺一個人,恐怕……”
“四弟鬼精靈,諒無大礙。
快,我們趕快行動以恢複體力,或許還可以趕到前面去接應四弟。
破曉時分,南面十餘裡外的一座小山下。
這裡,巳經遠離了十二溝,再往南走七八裡,使可以看到稻田和村落了。
僵屍失了蹤,巨人與怪獸也消失了,綠焰與雲霧也消散無蹤,三十六名男女散布在山坡的草叢中坐下歇息。
最南端圍坐着三男兩女,五個人皆顯得有點疲勞,昨天走得匆忙,沒帶有食物,大概餓得有點受不了啦!
“大少主,弟子仍然耽心。
”一個年近花甲的人說:“怎麼沿途沒發現任何動靜?弟子耽心他們不在路旁埋伏,而是遠離小徑找地方睡覺了,等他們醒來,恐怕要加快追來呢!”
“你們放心。
”人才一表的大少主信心十足地說:“我算定他們一定會在路旁埋伏,也一定會被神兵吓掉了魂。
即使膽子大,也會被九幽霧薰得半死不活。
天一亮,我們回去搜尋,把他們押回武昌,本教要利用他們昭告天下,重振本教的聲威。
耍論鬥智,他們算得了甚麼?”
“就算他們不上當,也不見得會追來。
”一位女的說:“如果他們不在小徑附近埋伏,怎知道我們連夜走了?”
“那麼,我們回去搜尋,豈不碰上了。
”年近花甲的人,顯然不同意大少主回去冒險的打算:“他們幾個人,不但殺了我們三分之二以上的人,而且屠光了水妖淩寨主的兩三百名弟兄,我們現在……”
“依你之見,又待如何?”大少主不悅地問。
“弟子認為,火速離開為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回去之後,派專使往漢中,請教主召集各地精英……”
“你是愈來愈膽小了。
”大少主惱火地說。
“弟子……”
“我意已決,天亮回去搜尋。
”
“遵命……”
北面的草叢中,兩道白虹突然飛旋暴起,從八名弟子圍坐歇息的草叢飛涼而過,然後象白虹驚天,遠出十丈外倏然隐沒。
“啊……”慘叫聲傳到,接着順風飄來一陣血腥味。
同一刹間,東、西兩面也刀光似電,劍氣飛騰,三方面在在同一刹那發起快速猛烈的猝然攻擊,也同一沾即走,似乎知道妖人們妖法厲害、不能逗留。
三個快速的黑影,突破南面四名妖人的最前面警戒網,卻不肯撤走,随即猛撲大少主這一面的五男女。
變化雖快,而且天色仍黑,但大少主這一面的五男女,反應超人,大少主首先一蹦而起。
“孽障大膽!”大少主沉叱,大袖一揮,左手已拔劍在手。
狂風乍起,蓦地裡天昏地黑,鬼哭神号,一股黑氣與一道青虹夾風雪而起,向撲來的三黑影迎去。
一聲震天長嘯起自側方,一道白虹飛旋而至。
一聲霹靂,電光耀目生花、無數火星飛濺、風雷徐斂。
但黑雲依然洶湧;對面不見人。
三黑影被震飛三丈外,仆伏在草叢中失去知覺。
大少主五男女有三個失了蹤,兩個男妖人死在原處,是被碎了刀身擊斃的,每人身上最少也有五段小鐵刀直透内腑。
從此,真武輪邊刀在世間消失了。
天終于亮了,現場血腥觸鼻。
張大爺、丘老太爺夫婦,三個人渾身脫力,氣色甚差,象是大病了一場。
他三人太貪心,擊斃了四名妖人,發現大少主五個相距不遠,便不顧後果揮到猛撲,卻被妖術所制,幾乎死在妖劍下。
要不是負責總策應的趙四爺臨危飛刀行雷霆一擊,三人難逃大劫。
輪迥刀也在妖劍一襲擊下,刀身碎裂而毀。
這次破曉四面突襲,獲得空前絕後的全勝,清點的結果,留下三十具屍體。
僅逃走了六個人,大少主不在屍堆内。
趙四爺以五嶽朝天式坐在草叢中行功調息,他臉色仍然蒼白。
耿姑娘守在他身側護法,嚴防妖人返回襲擊。
十一個人有四個人在短期間難以恢複精力。
假使逃脫的六個妖人卷土重來,王二爺七個人委實難以支撐。
日出東山,趙四爺的臉色漸漸恢複紅潤。
“好累。
”他呼出一口長氣緩緩站起伸展手腳。
“四哥,怎樣了?”耿姑娘如釋重負關切地問。
“還好。
”他苦笑:“事急以元神馭刀行雷霆一擊,我自己也元氣大傷,這位大少主果然厲害,他竟然能震撼我的元神,碎裂了無堅不摧的真武輪迥刀,日後碰上他,還不知鹿死誰手。
看來,我過于狂妄,輕此教訓,我得重下苦功以防不測。
”
“你是說……”
“我以為我可以對付得了李教主,以為這個轉世彌勒龍虎大天師并沒有甚麼了不起,豈知連他的兒子大少主李仁,道力與武功也不比我遜色。
由此可知,我比李教主的修為差了兩三分,當是持平之論。
所以在我苦修有成之前,這期間我們必須避免與彌勒教嚴重沖突。
”
“四弟,這次突襲成功,我也認為是僥天之幸。
”王二爺走近猶有餘悸地說:“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打死我我也不相信昨晚所見的事是真的……”
王二爺接着将昨晚看到鬼魅、巨神、騰雲駕霧的經過一一說了。
“幸好你和丘姑娘不會冒失地現身.”趙四爺不多加解釋:“不然後果可怕。
當初設伏時,我就知道兇險,所以隻要求埋伏的人發訊而不攔截.我們替他們找地方埋葬吧!人死入士為安。
等大哥和丘老太爺兩老恢複元氣,我們再動身返回安鄉口村善後。
”
“那逃掉的六個妖人……”
“二哥,如果我說他們可能已遠達出百裡外了,你相信嗎?尤其是那位大少主,練成神行術并不足奇。
”
“這……”
“我說他已化虹遁走了,你也不信?”
“我還能不信?”王二爺搖頭苦笑:“在千軍萬馬厮殺中李教主依然能來去自如,這是事實,這些白蓮社妖孽,真的不可思議。
”
衆人開始将屍體收集在一處。
由丘隆昌尋找可掩埋大批屍體的坑溝洞穴。
趙四爺到了兩個被碎劍擊斃的妖人旁,正想将人拖走,蓦地虎目生光,目光落在兩丈外的草叢上方。
在一丈方圓的草悄上,可看到無數已變成黑褐色的斑點。
他走近察看片刻,然後擡頭向前張望。
聯姑娘一直就追随在他身邊,起初并未留意他的舉動。
“四哥,你怎麼啦?”她頗感意外地放下所抱的一具屍體,遠遠地向他大聲問。
他回身便走,回到屍體旁,突然摘下屍體的劍,連鞘插在腰帶上,再取過屍體的乾坤袋挂上肩。
“雲卿,你們好好善後,辛苦些。
”他向耿姑娘說。
“我要四處走走。
”
“四哥,你……”耿姑娘奔近,緊盯住他的眼神:“我知道你心中有事、你……”
“除惡務盡。
”他鄭重地說:“我甯可在這時放手一拚,不希望他們盯在我們身後,也伺機來一次突襲。
”
李三爺恰好走近,一把抓住了他。
“四弟,我要知道實情。
”李三爺沉聲說。
“大少主受了傷。
”他指指兩丈外草梢上的斑點:“吐血甚多,可能是被真武輪迥刀崩碎時,刀靶擊中了他胸腹的某處要害,那麼,他遁走便會加重傷勢,不可能遠走,我一定要找到他。
”
“我們都去。
”王二爺大踏步走近說。
“你們如果也跟去,很可能全部葬送掉,我不能照顧你們。
”他沉聲說:“妖法一施。
你們連天地在甚麼地方都不知道了。
”
“讓四弟一個人去。
”坐在不遠處調息的張大爺厲聲說:“誰要逞能,誰就對不起四弟,你們想縛住四弟的手腳,任人宰割嗎?”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愣住了。
“四弟,你有多少成把握。
”張大爺問:“沒有五成把握,你最好不要去。
”
“我一個人,勝算超過五成。
”他語氣十分堅定。
“好,你去,我們等你回來。
”
“你一定要回來。
”耿姑娘顫聲說。
“我一定會回來,雲卿。
”他的大手,穩定有力地按位姑娘的肩膀,凝注姑娘片刻,轉身大踏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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