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客官,請息怒,包涵一二。
”店夥打恭作揖求:“大熱天火氣旺,有話好說,大家讓一步,天下大可去得。
諸位一生氣,小店擔待不起。
”
飛刀張冷冷一笑,徐徐向後退,雙手外垂,十指緩緩伸屈,鷹目緊吸住虹劍電梭的眼神。
“你們像瘟疫,到何處何處遭殃。
”飛刀張一字一吐:“免費奉送請位重要的消息,因為我很欣賞你這種反叛性高的女人。
”
“該死的!你要說什麼?”
“有人給我捎口信,要我探聽八表狂生的去向。
看來,真是你們了。
”
“誰?”
“千幻夜叉霍紅姑。
”
“還有誰?”虹劍電梭一驚,心中一涼。
“不知道。
”
“你出賣朋友?”
“沖江湖道義,張某曾與千幻夜叉有一面之緣的交情,所以答應她,沒附有任何條件。
我希望你們趕快離開河南地境,以免累及咱們不少鄉親。
”
“那賤女人在何處?”
“比你們早到一天。
”
“不可能!”虹劍電梭尖叫:“她……她還在江淮一帶遊蕩。
”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心裡明白。
”
“鬼才相信你的話。
”
飛刀張冷冷一笑,轉身走了。
客店占地甚廣,房舍衆多。
飛刀張跨入另一進的大院子,對面廊下站着的一個壯年旅客,跨越欄幹也踏入院子,有意無意地身軀随着他轉動,目光冷森狠盯着他。
“你認識千幻夜叉?”旅客突然問。
“咦!你……”他臉色一變。
“我等你的回答。
”
“可惡!閣下……”
“你為何冒充飛刀張?”
“混蛋!我本來就是飛刀張。
”
旅客淡淡一笑,左手一擡。
電光閃爍,三把薄薄的回風柳葉小飛刀,在上空有次序地翻騰,輪流上飛下落,有如活物。
“你……你你……”他大吃一驚,臉色冷灰。
“我,張士強,簡稱飛刀張。
”旅客手一張一合,三把飛刀蓦然失蹤:“你也是飛刀張?也是開封人?未免太巧了吧?”
“我……我我……”假飛刀張顫抖得牙齒也在震動,語不成聲。
“亮你的飛刀,讓我見識見識你這位本家。
”
“放我一……馬……”假飛刀快要崩潰了,雙腿已在彈琵琶:“我……我不知道你……
你也來了,你很……很少離開開封……”
“誰派你傳播這種消息的?”
“我……”
“你不說,我送給你一把飛刀。
一把,你必須碰你的運氣了,老兄。
”
“新……新安莊賈……賈八爺。
”
“哦!為什麼?”
“他……他希望八表狂生那……那些人,早早離境免得連累他。
”
“你可以走了。
”飛刀張揮手趕人。
真的飛刀張進入一間客房,掩上門。
“都聽到了?”他問。
裡面躲着高大的北人屠,招搖頭苦笑。
“開封飛刀張,真有那麼大的名氣?”北人屠說:“一連出現兩個假的飛刀張,真的飛刀張不氣才怪。
”
“他不會,喜歡還來不及呢!”這位飛刀張也是假的,他是化了裝易了容的禹商東:
“二少爺了解這個人,修養不錯。
很不妙,褚叔。
”
“怎麼啦?”
“怕死鬼如果真的怕死,趕快遠走高飛,二少爺就趕不及了,這個混蛋貿八爺真該死!”
“正相反,怕死鬼不敢走。
”北人屠肯定地說:“他怕被咱們追上,在路上呼救無門,叫天不應。
”
“那……”
“他會躲在客店裡,咱們怎能殺入店裡行兇?等找到機會,出其不意溜之大吉。
呵呵!
賈八爺反而幫了咱們一次忙,真該謝謝這個無情無義的混蛋。
”
“希望你估計正确。
”’
“一定正确,包打保票。
”
北人居估計完全正确,八表狂生知道走不了。
虹劍電梭不是不信,而是不願相信。
一匹健馬出了東關,向新安莊飛馳。
莊門外,三名保镖站在緊閉的莊門前,叉腰凸肚像威武的門神,把關的天将。
健馬飛馳而至,是八表狂生。
事急矣!這裡隻有賈八爺可以幫助他。
他忘了上次所說的狠話,忘了所受的侮辱。
“幹什麼的?”一名保镖大聲喝問。
“在下江人傑,求見賈八爺。
”八表狂生飛身下馬,牽着坐騎賠笑臉:“勞駕兄台通報。
”
“八爺不在家,到南下莊去了。
”
“兄台請包涵。
”他不得不低聲下氣懇求:“在下已是走投無路,如果八爺肯……”
“老兄,你放明白些。
”保镖厲聲說:“你撂下那麼多極話,如果認為八爺受得了,那你一定是瘋了,至少也快要瘋了。
八爺不宰了你永除後患,已經算你祖上有德啦!你滾吧!
小心本莊的爺們改變心意剝你的皮。
”
“兄台……”
保镖大為不耐,發出一聲呼哨。
莊門拉開,沖出八個人。
“把他弄到東下莊處理埋掉!”有人大叫。
他一看不對,飛身上馬狼狽而遁。
健馬不再飛馳,人與馬皆顯得垂頭喪氣。
完全斷絕了求援的門路,八表狂生絕望地胡思亂想,思量下一步的打算。
蹄聲得得,後面一匹健馬輕快地接近。
轉頭回望,不由大吃一驚。
“是他!”池心中狂喜暗叫。
騎士在他扭頭回顧的瞬間,便已認出他的面目了。
“咦!江副會主,你怎麼在這裡?”騎士策馬接近,頗感意外。
“沒什麼副會主了,南兄。
”他長歎一聲:“你一個人落單?貴堡主呢?”
是天長堡地位頗高的人物,九州神眼南天祿。
“我是替堡主傳信的,傳回山西。
”九天神眼也喟然一歎:“貴會閉了山門,實在可惜。
哦!難道迄今仍然不知道貴會主的下落?”
“怎會不知道呢!會主的行程有案可稽的,隻是不便也不忍宣布而已。
”
“不忍?死了?”
“别說了。
貴堡主目下在何處?”
“抱歉,在下不能說。
”
“你送信回天長堡?”
“是的。
”
“經過府城,千萬要隐起行藏。
”
“為何?”
“千幻夜叉在城裡,禹小狗想必也在。
”
“哎呀!”九州神眼驚叫:“真的?”
“可韶是真的,所以我向賈八爺求救。
”
“糟糕,我得走。
”九州神眼不安地說,兜轉馬頭加上一鞭,健馬發蹄狂奔。
“原來祝堡主也走上這條路,老混蛋一定在後面,九州神眼這家夥,沒說一句真話。
”
他喃喃自語。
傳信至山西,應該繼續往西走,而九州神限卻是兜轉馬頭,反而向東往回走的。
加了一鞭,他策馬急馳,一面想:我得設法與祝堡主會合,要死也可以拉一個陪葬。
祝堡主在江甯鎮最後一擊,并沒與禹秋田遭遇,眼看鷹揚會的人死傷枕藉,父子倆立即悄俏帶了人溜之大吉,所以實力仍在。
隻要能與祝堡主父子會合,至少也可以一拼。
抱着一線希望,他回店立準備分派人手,由五毒殃神出馬,不分晝夜東行,打聽祝堡主的下落。
五毒殃神是八表狂生的死黨,地位雖低,武功卻可以跻身一流高手之林,而且善用可令人氣血崩壞的奇毒,對八表狂生忠心耿耿。
健馬鞍後攜有馬包,一看便知道是長程旅客。
五裡、十裡……已是日向西沉,晚霞滿天,倦鳥歸林,黃昏降臨了。
按八表狂生與九州神眼相遇的地段估計,加上時間的預測。
祝堡主父子的位置,如果是旅程,那就該在廿裡外。
如果是匿伏,就無法估計了。
五毒殃神是老江湖,他不打算夜間也趕路,夜間不可能沿途找人,打聽九州神眼的去向,錯過可就無望啦!
前面路有出現一度小小的村落,近路的兩家小店,一線酒旗子,一家供應旅行用百貨。
小店前拴馬欄,拴了五匹健馬,鞍後有馬包,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