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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影貼伏在月洞門的上方牆頂,體積縮小至極限,似乎隻有平常人三分之一大小,仔細察看也不易看出是人。
門内的保镖剛将眺望院西屋頂的目光,轉向北面的佛堂殿門,透過殿門可看到主人在跪拜台上的背影,沒發現任何異狀。
這瞬間,一顆飛蝗石從天而降,奇準地擊中後腦的玉枕穴,力道恰到好處,昏字訣拿捏得神準無匹,如果稍重一分半分,穴道毀人也會失去記億成為白癡。
人還沒倒下,便被無聲無息飄落的黑影挾住了,将人扶至門側的牆根塞入,腳下無聲無息,幽靈似的到了門外保镖的身後。
一聲輕咳,保镖不悅地轉身,以為是同伴離開門内的把守位置,違反規定。
眼角剛看到黑影,雷霆打擊已經光臨,一記雙風貫耳落實在左右耳門上,咽喉随即被扣住了。
毫無戒心之下受到有備的襲擊,天下第一高手也難逃大劫。
念完經,再上香,擊磐、禮拜……接着,是向準提佛禱告的時候了。
剛重新在拜台上跪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誰敢膽大包天在他向佛禱告時擅入?
猛地扭頭回望,剛要張口罵人,便看到贻在身後的黑影,那鬼怪般的臉孔,真可以吓飛膽小朋友的真魂,似乎鼻中也嗅到了鬼怪的氣息。
他想叫,叫不出聲音;想站起,無能為力;想出手自衛,兩手已經僵化了。
鬼怪扣住了他的雙肩,中指已制死了肩井穴。
“你最好識相些,不要大呼小叫,沒有人會救得了你。
我有話問你,所以不掐住你的喉嚨。
”鬼怪将他按伏在拜台上,拍拍他的臉頰表示他很乖:“我扮鬼怪,以免被人公認我是誰,你指證不能算證據,要第三者證實才算數,我不想落案。
你知道我是誰,對不對?”
“禹……秋田……”他心膽俱寒,嗓音大變。
“不錯,但你如果在公堂,咬定今晚整治你的人是禹秋田,雖然你交通官府,也算不了數的。
你可以咬張三李四,但咬我這個舉人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你……你你……”
“而且我可以讓你無法張揚出去,腦門上給你一掌,一勞永逸。
”
“你……你要怎……樣?有……有話好說……”
“我本來就在和你好好說話呀!”禹秋田輕松的口吻令他更為害怕:“你派勾魂吊客兩個保镖,打上客店要我的命,這筆帳你不會賴吧?嗯?”
“天啊!不……不是我的主意……”他驚恐萬狀呼冤:“我……我隻是表示對……
對過江的強龍不……不滿,他……他兩個就……就自告奮勇去……去找你了,我……我絕不是我授意的。
”
“我已經盤問了你兩個守後院的打手,他們的口供可不一樣,對你這主人大大的不利呢!”
“我發誓……”
“混蛋!我對你們這種拜神拜佛,心中卻無神無佛的人,動辄發誓賭咒煩透了。
好,如不先把你打個半死,你是不會吐實的……”
“不……不要……”他狂叫,勾魂吊客被打得半死擡回來的慘狀,想起來就讓他每天晚上做惡夢。
“那你是願意吐實了?”
“禹……禹爺,我……我真的不曾授意他們去找你,他們之所以自告奮勇,表示曾經有人向他們保證,隻要他們一出面亮名号,就可以把你吓跑。
據我所知,他倆甚至得了一些好處。
”
“保證的人是誰?”
“這……”
“陰司秀才?”
“你……你怎麼知道?”驚詫中,他不打自招。
“我要你将功折罪,不然……”
“你……你的意思……”
“幫我出動所有的人手,包括利用官方的人,嚴密追查八表狂生一群人的下落。
”
“我……我一定全力去……去辦。
”
“有件事問你。
”
“什麼事?”
“在府城,你在官方的權勢,比橫天一劍畢三大得多,你與高階層的人士走得比他近。
”
“我不否認。
”
“好,你利用官方的力量,替我查天長堡主,玄天絕劍祝天長,這幾年的過境記錄。
再派你的爪牙,查每一家客店的旅客流水簿記錄,看是否有祝堡主投宿的底案,如果有眉目,你我的帳一筆勾銷。
如果,你不盡力查不出線索的話,我要你捐一千兩銀予給府裡的卑田院,你辦得到嗎?”
卑田院,是公辦收容乞丐的地方,每府每州每縣都必須設立,經費少得可憐,能吃飽已經不錯了,每州每縣都在鬧窮。
“我對菩薩發誓,我一定辦到,隻是……”
“隻是什麼?”
“你掏不走我的銀子。
”
“是嗎?”
“我現在就可以把消息告訴你,畢竟我是地方上有權有勢的大爺,更是早年揚威江湖的高手,對保護自己的手段相當周全小心。
”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