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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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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銀珠卻由另一個角度,“星丸跳擲”般地穿了過來,嬌軀輕盈地向下一落,正好堵住了這人後退之勢!而随着銀珠逼進的身勢,好一大股的淩人勁道,蓦地向前襲來,這人竟是難當其沖,被逼得一連後退了好幾步! 他身子尚還不曾站穩.緊跟着背後又自沖過來一股大力,把他後退的身子又推向前,偏偏當前的銀珠卻無絲毫放松之意。

    如此一來,這個人正好成了兩股力道的交會之點,隻把他看來瘦小的軀體沖激得滴溜溜直打轉兒。

    無論他如何的滑溜,卻抵不住四下裡加迫過來的力量,隻是團團打轉,卻休想能擅自沖出一步。

     銀珠,甘十九妹二女對面而立,相距不過兩丈,這個人就被困在她們兩者之間這塊“方寸”之地。

     這人一身黑衣,臉上緊緊紮着一方黑色面巾,僅僅隻露出眉目。

     吊客眉,三角眼! “好大的狗膽!”甘十九妹炯炯目神,直直地盯着他:“你蒙着臉,就當我認不出你是誰了?” 這個人吓得打了個哆嗦,倏地轉過身來,不意這一面的銀珠,更是放他不過,就在他霍然轉身的一刹,銀珠猛然向前踏進一步。

     仗着這一步之力,那入竟是吃受不起,蓦地發出了一聲猝咳,忍不住發聲道:“二位公主手下留情,是我……” 甘十九妹早已猜知他是誰,聆聽之下,絲毫不以為奇,隻是冷笑不語,可是銀珠卻大惑不解。

     “咦,你到底是誰?” “小的是……是……” 一面說,那人被迫無奈地擡起手,揭下了臉上的那一方面罩。

    咳!敢情是那個活死人阮行! “是你?”銀珠怔了一下,道:“阮頭兒!” 一邊說,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阮行才松了一口氣,由不住重重喘息一聲。

     “阮行,”甘十九妹那雙剪水瞳子狠狠地盯着他:“你好大的膽子……” “姑……娘……三……三公主!”阮行全身打顫地道:“我……小的……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阮行喉結咽動了一下,瞟了一下銀珠:“隻是來打探一下,小的不知道是二位公主在談話,要是知道,就是跟老天爺借一個膽子,也不敢偷聽……” “哼!你好大的膽!”這一次說話的是銀珠,臉上陡然間罩起了一片淩厲:“這麼說,你已經聽見了我和三公主說的話了?” “這……沒……沒有……沒有……” 一邊說,阮行那顆頭顱搖的就像是小鼓一樣! “沒有?哼。

    ”甘十九妹搖搖頭:“這個話可是叫人難以置信!” “真的沒有!三公主,你可一定得相信我,我……不敢……” 甘十九妹冷冷一笑道:“口是心非!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這些話嗎?”冷笑一聲,她轉目向銀珠道:“二姐,這個人不能留,咱們把他給剪了!” 阮行乍聞之下,隻吓得魂飛魄散,全身一連打了兩個冷顫,不容他心生别念,一股冷森森的劍氣,蓦地直襲過來,那雙眼睛也就敏感地注意到,對方甘十九妹的一隻玉手,已經握住了當胸短劍的劍柄之上。

     這一驚,更不禁使得阮行如同置身寒冰! “啊……三公主……二公主……二公主……”一面說他的一雙眼神兒,轉向銀珠:“冤枉……二公主救命啊……二公主救命……” 銀珠遲疑了一下,才向甘十九妹道:“阮頭兒這次跟你出去,立了不少功勞,他又是你身邊人,我看不至于……” “二姐你有所不知!”眼睛逼視着阮行,嘴裡卻是在跟銀珠說話:“你還以為他是我跟前的人嗎?” 銀珠怔了一下,道:“怎麼?難道他……不是?” “當然不是!”甘十九妹緊緊握住劍把,眼睛仍然注視着當前的阮行:“他是大師姐派來監視我的奸細,哼……我卻一直把他當成了可以信賴的心腹之人!” 阮行頓時打了一個寒噤:“三公主……不……這是誰說的……這是天大的冤枉呀!” 甘十九妹冷笑道:“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有數吧、但是無論如何,你今晚上卻休想逃得過我的寶劍!你死定了!” 阮行隻吓得全身打顫,一雙三角眼咕噜噜直打着轉兒:“三公主……你不能殺我…… 這……這是冤枉的,三公主要是不信,卑職可以起誓……” 甘十九妹搖搖頭,冷冷地道:“用不着跟我來這一套,我看你還是從實招了吧!。

     阮行嘴裡怪委屈地叫了一聲三公主,隻覺得雙膝一軟,撲通跪倒在地,一時頻頻磕頭不已。

    銀珠見狀,一時心軟道:“算了,三妹,也許是你誤會他了,我看他還不至于……再說距離這麼遠,他又能聽見什麼?” 阮行聽銀珠這麼一說,更不禁頻頻叩頭不已,一時涕淚交流不己! “沒有用,阮行!”甘十九妹喃喃道:“我已經把你摸得太清楚了,念在這幾天你跟我一趟,就讓你自己來個了斷吧!” 阮行聆聽之下,忽然止住了泣聲,那張瘦臉一刹時變得雪也似的白。

     “三公主,你不能對我這樣!”一面說,他緩緩由地上站起來:“我阮行來到丹鳳軒,少說也有十年了,素日對軒裡可稱得上忠心耿耿,二位公主若不信可以去問問軒主和大公主就明白了,嘿嘿!有功不賞,無罪要殺,這個差事可是不好當,三公主,卑職鬥膽,可請你一同到大公主那裡去評評理了!” 甘十九妹看了銀珠一眼,微微一笑,說道:“怎麼樣,二姐,現在,你總應該明白一切了吧?” 銀珠将信又疑地道:“難說他真的是……大姐派來監視你的?” 甘十九妹冷笑道:“這還錯得了?” 話聲方住,即見阮行霍地身子一躬,箭也似地射空直起,直向着側面院牆縱去。

     然而,他的這一點心思,卻早已在甘十九妹預料之中,随着阮行騰起當空的身勢,即見她右手倏地向外一翻,“噗”一道光華,電閃而出! 迎着阮行騰起當空的身勢,這道光華恰似掠空而過的一顆寒星!這一式短劍出擊,與她最拿手的那一手“星鳥出袖”的絕招“劍星寒”,看來真有異曲同工之妙。

     時間,部位,配合得那般恰恰湊巧。

     阮行騰起當空的身子,不過才拔了起來,遂即如同斷了線的風筝一般,由空中直墜了下來。

     “噗通”一聲,墜落地上。

     二女一左一右,幾乎是同時縱身過去,卻見阮行身上顫抖着彎身坐起,不過才坐起一半,卻又直直地倒了下去,在他前心要害之處,插着革十九妹那口銀光閃爍的短劍,由于力道至猛,那口短劍劍鋒深深陷入,幾至沒柄,大片鮮血,在甘十九妹猝然拔起的劍鋒之下就像箭矢也似噴了出來。

     阮行怒目凸睛,狀極猙獰,張開嘴,他嘶啞地說了幾句,卻也不知道他說些什麼,卻湧出大口鮮血,緊接着一頭倒于血泊,遂即一命嗚呼! 銀珠似乎吓了一跳,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驚道:“呀,他死了!” 甘十九妹冷冷一哼,道:“本來,就是要他死的。

    ” 銀珠左右看了一眼道:“要是被人看見可不知怎好?我可有點擔心!” 甘十九妹怅惘着輕歎一聲,無論如何,她曾與阮行共處一段時日.對方也曾是自己得力的手下,此刻上天竟然安排自己親手把他結果,确是十分凄慘之事。

     她默默無言地走過去,提起了阮行的屍首,銀珠趕上幾步道:“你怎麼處置他?” 甘十九妹傷感的道:“這裡三面瀕水,隻有把他丢進湖裡去了!” 銀珠道:“好主意!來,我給你把風。

    ” 話聲一落,相繼隐身暗處。

     ※ ※※ 一陣水花濺起,吞噬了阮行僵直的屍體! 湖風輕泛,水面上起了片片漣漪。

     這瀕水之濱,已有些初秋的寒意! 明月當頭,前瞻着洪澤湖浩瀚的湖水,一片煙波,展延無際,點點漁火,就像灑落在穹空的繁星,恰如明滅腦海的無限記憶,你似曾相識,卻無從記憶!更不可捉摸! 二女并肩在湖邊漫步行着。

     甘十九妹含有傷感的語氣道:“二姐,你已經可以看出來我急于脫離師門的決心……今夜我殺了阮行,大師姐早晚必能猜知,絕不會與我善罷幹休的,我的處境越來越危險了!” 銀珠道:“大師姐的确是一個工于心計的人,你可要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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