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即使奇迹出現,也不曾有人相信魚得水會再爬起來,因為重擊别人的叟早已力盡退到牆邊,順牆滑坐地上。
眼前金星迸射,虛脫無力,張口猛喘,似嫌喉頭不夠寬敞。
就算叟勝得太吃力,畢竟還是勝了。
“爹!”白芝悲呼著奔上,正要扶起白雨亭,卻聽到門外來沉重的腳步聲。
此刻魚得水鼻青眼腫,口鼻淌血,步履蹒跚地進入客廳,道:“還要不要打了?”
白雨亭信心瓦解,事實上他連站也站不起來了。
湯堯心想,這小子的武功是什麼名堂?
世上那有憑挨打而把對方累倒而心服口服的?
就在這時,魚得水掏出一副铐子,上前铐上白雨亭,對白芝道:“白芝,如果僅是前述的罪案,盜字畫和‘鐵卷丹書’那還是小事,隻不過是皇家勾心半角,兄弟阋牆而已。
老實說,江山在風雨飄搖之中,他們兄弟還争權奪利,不知攜手合作,共赴國難,實是咎由自取,加之宮廷腐敗,君沉于淫樂,臣上下其手,賣官爵,那有不敗之理,我這所以堅持大義滅親,主要是因為白雨亭曾一度附從降将吳三桂”。
此言一出,無不失色。
白芝卻大聲道:“此說難以令人信服!”
白雨亭往年是明将吳三桂的密友,吳的愛姬陳沅,又名圓圓,本為李闖所擄,李闖入據就城,聞吳三桂來攻。
立将吳三桂之父吳襄殺死,将所有金銀鑄成金餅,每餅千兩,用騾車載運先行,又放火焚宮。
吳三桂入宮第一件事就是到處找陳圓圓,後有一小民送上一麗姝,正是愛姬陳圓圓,原來李闖王怕吳三桂追上,就采納了陳圓圓的計謀,留下她可止追兵,曆吳三桂最重視的是她,這一手果然生效。
吳三桂為了一個女人向滿清借兵導緻清兵入關,白是出主意的人之一。
所以說,明如亡國,白是罪魁禍首之一。
當然這是後話。
白雨亭連連搖頭道:“明如敗亡,乃是皇家自亡,誰……誰出不能埋怨,就以弘光(即福王由松)帝來說,酒色無度,暗暗派内使四出挑選美女,見有姿色的女子就以黃紙貼在女子額上,聲明當日選中,無人敢抗,終日淫樂,而且命令太醫鄭三山制造及搜羅春藥,如‘黃雀腦’及‘蟾酥’等,一時價格大漲,而阮大誠又讨好上面,以烏絲欄繕窩編成一部燕子箋,作為無據樂曲,史可法痛陳時弊,奏章上去卻如石沉大海……”
魚得水道:“你是吳三桂的至友,沒有錯吧?”
白雨亭默然。
白芝道:“魚大俠,可否看在我的面上放過我爹。
”
魚得水搖搖頭,道:“請姑娘請原諒我的苦衷。
”
湯堯搔搔頭皮道:“你這小子可真絕,這幾年來我一直在作你的影子,别人卻以為你在作我的影子,看你和白雨亭父女絕非普通交情,你們到底什麼關系?”
魚得水眼框濕潤地道:“他……他是我的嶽父……”
白芝斷然道:“魚得水,這婚約取消了!”
湯堯陡然楞住,半天才道:“你小子簡直絕透了!你這一手怪功夫又叫什麼名堂?”
“這叫‘梅花操’,意思是冰篩寒操,堅韌不拔,我師兄弟多人都因一天到晚被機器人毒打,受不了而放棄,隻有我咬牙強忍,略有小成……”
湯堯道:“這門武功違反了人類生理構造呀!”
“不違反!忍人之所不能忍,挨人之所不能挨的打,能使對手餒而鬥智瓦解……”
稍後,帶走了叟。
湯堯對魚得水佩服得五體投地,道:“老魚,白雨亭說的卻也沒有什麼不對,明室自己不争氣,才會有李自成和張惠忠之崛起。
”
“對!明廷是不争氣,将來一切後果他們要負責,可憐的是百姓疊受兵荒馬亂的塗炭,李自成占據京師,入居大内,成國公朱純臣,大學士魏澡德等居然帶領百官入賀,上表勸進文中居然有這等肉麻兮兮,不知廉恥的字句:比堯舜而多武功,邁湯武而無慚德。
這些投機小人的下場更慘,李自成對他們百般拷打、抄家,且叫他們列出名單,照單追脅犬金……”魚得水道:“無論如何?吳三桂該懂血濃于水的道理,引狼入室,置不容誅!”
當天走出約兩百裡,傍晚入鎮落店。
好歹白雨亭是他的嶽父,一切飲食居都不馬虎,還為他每餐來點酒小醉一下,現在三人又在一家酒樓上用餐。
白雨亭道:“魚得水,你要把我送到何處?”
“送官法辦!”
“不對!”
“有什麼不對?”
“如要送官,府衙即在附近,如要送福王(弘光帝)或潞王處,去的方向也不對!魚得水,你不必拐彎抹角,我已入你手,你可以任意處置我,你到底要把我送給何人?”
“兵部尚書史可法。
”
白雨亭不由一震,又一笑而止。
飯後回到客棧,魚得水暗中和湯堯商量,好歹白雨亭是的嶽父,不忍點他的穴道,既有手铐,二人輪流看守即可。
湯堯不反對,湯叫魚上半夜先睡,但魚得水被叫醒時,卻說白雨亭已脫铐逃走,也隻是在他入廁少許時間内逃走的。
二人立刻追出,直到天亮毫無結果,立刻急急趕回白家,宅中空空,連白芝金大嬸電都不見了。
鋼铐完好無恙,是縮骨功助他遁走的。
如果白雨亭要向他們施襲,隻怕難逃毒手。
看來白雨亭還有他起碼的身分。
湯堯道:“老魚,怎麼辦?”
魚得水道:“小湯,這又要看你的了,你是出名的耳根神(包打聽),此事交給你,隻怕誤了你的醫生行業。
”
“抓此國賊比賺錢救人更重要些,妤在内人這些年來跟我學得差不多了,她也會看病,也許不比我差。
”
“那就好!她不但會醫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