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得水知道不成,起而再戰,終被李雙喜重擊兩下,加上任大清協助,李點了他的穴道。
魚得水剛被弄走,湯堯等人就回來了。
經驗豐富的人一看就知道有人在院中打半過,甚至還可以看出大緻有多少人,而床上寝具淩亂,枕上有一枚珠花脫落的金葉子。
“怪事!”湯堯道:“看床上的淩亂,似乎老魚和女人上過床,看到沒有?枕上還有兩根女人的長頭發!”
小熊道:“魚大哥和誰上了床?李悔?”
“不可能!”小郭道:“魚大哥對她沒有興趣。
”
湯堯道:“八成是白芝。
”
小熊道:“二人上了床,怎麼又會打半而失蹤呢?”
小郭道:“會不會是二人玩得開心之後,在院中研究武功,然後再外出逛街,吃喝玩樂一番?”
小熊道:“研究你的頭!這分明是一件兇險的事,你卻談成開心事了!”
小郭道:“魚大哥和白芝上了床,連珠花的葉子都弄掉了,頭發也掉落枕上,可見二人在床上的運動十分激烈。
”
湯堯瞪了小郭一眼,道:“什麼時候還開這種玩笑?”
小郭心想:“本來就是這樣,他們可以在床上玩,别人就不能講!”
湯堯道:“會不會是二人在一起時,匪方的人或仇人找上門,由于對方人多而隻好逃離此處?”
小熊道:“以魚大哥的為人來說,事态再嚴重,他也不會光顧自己不管咱們,他逃了我閃回來遇上怎麼辦?”
湯堯道:“小熊,這話說得還有些道理,魚得水的确不會自己逃走,這麼說,兇多吉少了!”
小郭道:“難道以魚大哥的身手會被俘虜?”
湯堯道:“老魚了得,但不是天下無敵。
”
小熊道:“湯大哥,我們到何處去找?”
湯堯踱着道:“我也不知道,有一條路,隻可惜被老魚給走絕了,再去找人家,隻怕就不靈哩!”
小熊道:“你是說李悔?”
“不錯。
”
“到哪裡去找她?”
“要找李悔,自然是到李自成處去找了。
”
小熊道:“萬一魚大哥不是落入賊徒之手呢?”
“那就更不好找了,北京這麼大,怎麼個找法?”湯堯道:“但至少老魚是遇上高手,這是不容置疑的。
”
三人研究決定去找李悔。
湯堯道:“由于我和老魚行刺李闖,已被人看見過,我去找李悔,隻怕會弄砸了!”
小熊道:“湯大哥,我去。
”
湯堯道:“你怎麼說?”
小熊道:“我就說和李悔是義兄妹,有急事要告訴她,但不便告訴别人。
你看如何?”
湯堯道:“不太好也不太難,我們要盡快進行,聽說吳三桂的大軍快要到了,北京一亂,就更不好找了。
”
小熊道:“對,我們說去就去。
”
小郭道:“這麼晚了,已經三更多了吧?”
湯堯道:“不能等到天明,我們走!”
魚得水被擒,他也不是那麼容易制服的人。
本來點了他三處穴道,由匪徒挾着奔行。
北京地方大,這些人要把行刺闖王的兇手交給李闖,也不想等到明天,他們更知道,吳三桂的大軍快到了。
他們奔行了半個多時辰,突然一聲慘叫傳來,挾魚得水的人被他砸出了一丈以外就沒有再爬起來。
幾乎同時,由于任大清距他最近,任大清一回頭,魚得水已到了他的右後側,一掌砸了過去。
任大清真是流年不利,“吭”的一聲,也摔了出去。
李雙喜立刻拔刀撲上,魚得水也以刀迎上。
雖然李雙喜遜于魚得水,但也不是三五十招就能分出勝負的,所以二人拼了三四十招,這工夫任大清又上了。
兩人聯手,似乎要生擒還是辦不到。
魚得水不願久戰,怕招來其他高手,快攻三刀,上了民房,正要越屋而去,迎面站定一人。
此人手持雙鈎,大刺刺地上在對面屋脊上,道:“姓魚的,人人都叫你‘一把抓’,今夜看看是誰抓誰了。
”
這人正是“魔鈎”龐大元,是李闖的近衛。
任大清正是投奔他而來的。
這工夫李雙喜道:“龐兄,你來得正好,千萬别讓這客跑了!”三人包抄而上,放手狠攻。
除了這三個人,另外還有五個身手稍遜的。
隻不過再加上這五人的幹擾,魚得水立刻就陷入了頹勢之中,因為“魔鈎”龐大元狡詐,任大清玩命,因為他近來太倒楣,他豁出去也要撈回本錢。
另外五人隻是作拳靶子,為三人制造機會。
六七十招之後,魚得水開始挨打。
隻不過他是有意的挨掌、挨拳及挨腳的,但不能挨刀及挨鈎。
他們每揍他一下,手腳就好象火辣辣的泡在辣椒裡一樣,那滋味很難形容。
有時魚得水制造機會自動讓他們打中他。
李雙喜道:“用家夥招呼他,别用拳腳!”
到此,魚得水已無計可施,五個庸手被他砸傷,任大清又中他一刀,但不太重,龐大元之臀上也被掃了一下。
隻有李雙喜僅中了他一掌及一腳,受傷最輕。
最後三人至死不退,魚得水在任、李兩人齊攻之下,中了龐大元一指而倒下,這是有辦法的事。
魚得水被押回之時,也正是小熊到大内要求見李客闖之時,由于大内太大,偏偏一時又找不到李悔。
于是小熊也被暫時收斬了起來。
湯堯和小郭在外幹焦急,以他們二人之力,絕對不敢進入大内,不是膽小,而是怕他們也入陷,就無人營救魚得水了。
何況大内遼闊,千門萬戶,不熟的人進入,如入迷魂陣中。
此刻李悔主要的目标在找白芝和李雙喜的證據。
她不甘心被魚得水歧視,所以她不知魚得水已被擒。
魚得水見到了李闖,由于吳三桂的大軍快到,李闖也睡不着覺了,他親自審問魚得水,道:“你還有同黨,一向行刺過我?”魚得水道:“不錯。
”
“你的膽子夠大,老子很佩服。
”
“你不必佩服我,現在你有一次為大明贖罪的機會。
”
“哦!要我向大明贖罪?你娘!你真敢說。
”
魚得水道:“因為你的罪孽深重!”
“好,好,你說,要我如何贖罪,伸出我的頭讓你砍下,獻給江财的弘光小皇帝?”
“不是!以你目前的實力,可以和吳三桂一拼,因為吳是漢奸國賊,如能消滅吳軍,你可以将功折罪。
”
“你姐!聽你的口氣,就像弘光小皇帝一樣。
”
“李白成,是人都有良知,如果滿清統禦了大明的江山,你們李姓子孫也會受到塗炭,而你就是千古罪人。
”
李自成道:“你要我為弘光那個小崽子打天下?你姐!沒有發燒吧!你打聽打聽,弘光那個小崽子是塊什麼料子,江山半壁已失,他還在夜裡笙歌,猛玩女人哪!”
“對!隻要你能消滅吳軍,連退清軍,你就有資格和史大人共同擁立潞王,你李闖就變成千古英雄人物了!”
“你姐!你可真會出馊主意。
”
“明軍都龜縮到了江南,要我獨自和吳軍及清軍對抗.除非我是天下第一号傻蛋!現在我要勸你以投降為本,我看你是塊人材。
”
魚得水道:“賊性不改,你殺了我也休想如願。
”
李闖道:“你說我是賊:我不怪你,老子本來就是盜賊出身,可是吳三桂是什麼?引狼入室,重色輕國,他不是賊?”
魚得水無言對,實在無法為吳三桂辯解。
李闖又道:“弘光又如何?江山失去大半,還在酒色征逐之中,他不是賊又是什麼?因為他享用的正是民脂民膏,懷帝(崇祯)在位十七年,幾乎沒過一天好日子,雖是他龐信國黨,用人不當,但他披發投環之前切齒書诏,坦承自己是錯誤,老子對崇祯還有點敬意,所以老子斂以柳棺,任平民憑吊。
”
這一點,魚得水相信,李自成确實做到了。
李自成道:“史可法大人如何?”
李白成道:“一個史可法成不了大事,馬土英、阮大誠那兩個王八蛋一定會把弘光整垮,不信你就走着瞧!”
這一點魚得水也信。
“怎麼樣?老子很欣賞你這把硬骨頭。
”
“既知我是硬骨頭,又怎能要我降賊?”
李自成道:“你可不要太相信你自己的硬骨頭。
”
魚得水道:“有機會我會宰了你,絕不會降你,除非……”
“哦?除非怎麼樣?”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