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放下太子及永、定二王,也放了吳三桂的愛妾陳圓圓,然後向史大人設誠,為國效力,到那一天,我魚得水願為你拾鞭随靴!”
“我x你姐!你明知我李闖做不到!”
魚得水就不出聲了。
李闖擡頭道,對李雙喜道:“侍候他!”
“是,父王。
”
“可别一下打死他!”
“不會的,父王……”“王”字未畢人已躍起,以千斤墜在魚得水的胸腹之間,帳下賊兵有的不敢看,别過頭去。
相信必然是骨折肉碎,噴血如箭。
“蓬”地一聲,李雙喜的身子在魚得水的身上彈了起來。
李闖的心夠狠毒吧?他也禁微微皺眉頭。
李雙喜之狠超過了李闖。
如果他不夠狠,也許李闖就不會喜歡他了吧?
李雙喜的身子彈起再落下。
這一次落在小腹上,“蓬”地一聲,再次彈起。
于是“蓬蓬”不絕于耳。
李闖瞪着眼觀看這慘烈的景象,幾乎不相信。
他是個大賊,對内功一道不太相信。
現在他不能不相信,人類有一種潛能,一有挨能忍的潛能,一般人都沒有發揮出來,眼前的魚得水即是如此。
在過去,李闖從不以為一個人能負荷這麼大的下跺之力而不骨斷肉靡的,現在,活生生地呈現在眼前。
魚得不被點了穴道,但他還能以另一種方式承受一個人體彈起落下的重壓。
這痛苦也隻有他能忍受,也隻有他能負荷。
在重壓下,他的骨頭奇軟,比彈簧的彈性還大。
也隻有這樣才不會受傷。
隻不過,他必須故作受傷。
他為什麼馬上就故作受傷呢?
因為他知道,李雙喜久聞他有“梅花操”絕技,隻要不擊中“罩門”,幾乎是百打不死的。
李雙喜在他身上蹦跳了十七八下之後,他的口鼻淌出鮮血,最後一跳,口鼻中噴出血箭。
鮮血噴了李雙喜一身,幾乎直達梁椽。
“好,好!”李闖道:“雙喜,再跳他就翹了!”
李雙喜也以為,除了魚得水,誰也不能承受他如此蹦跳加上千斤墜的力道,而且都是跺在重要部位。
現在魚得水昏了過去。
李雙喜道:“父王,他并沒有死。
”
李闖道:“老子還沒見過這麼能挨的人。
”
李雙喜道:“他嶽父說過,他會一種武功叫‘梅花操’能挨人所不能挨的重擊,是一門奇絕功夫。
”
不久,魚得不醒了過來。
李雙喜道:“怎麼樣?魚得水,降不降?”
魚得水張口吐出一口血唾,差點吐中李雙喜。
李雙喜又往空中躍起,落在魚得水的小腹上。
不要說平常的人,不是會武之人,這一踏也會把腸子踏得寸斷,但也隻是使魚得水的口鼻中又淌出血來而已。
人類殘害人類,往往比殲害其他動物為最。
李闖這次沒有阻止。
他想看看,魚得水到底能有多大耐力?
就在這時,魚得水又昏死過去,而且有人來報,吳三桂的先行大軍已不到四十裡了,李闖立刻叫人把魚押下。
當然,還是撤退重要,金錢已鑄成餅用騾運出,已走了兩日,還在繼續搜刮,能帶走的盡量帶。
魚得水躺在監牢中地上草中。
他受傷很輕,噴血是運功使血不歸府的。
當然,男人的血是寶貴的,有所謂:女人的血如海水,男人的血如黃金。
他不能不作作樣子。
那慘烈的景象,連李雙喜都以為他受了重傷。
因為李雙喜最多也隻能被人躍起下跺三五下,魚得水卻被跺了二三十下,換了任何高手都會被踏成人扁。
此刻天快亮了,大約四更稍過。
隻見匪兵來往匆匆,似乎都在準備撤退。
就在這時,後窗外“嘩啦”一聲,丢進一串鑰匙。
魚得水心知有了救星,隻是猜不出是誰?
這串鑰匙上還附有一具方勝兒(即折疊的紙條)。
他靜聽了一下,似乎外面看守的人不在。
或者去幫忙準備撤退的事去了。
他打開方勝兒,上寫:“脫困後先刺殺李闖,這是天下第一大罪人,如行刺不成,設法救太子及永、定二王,如仍不成,劫走陳圓圓也大有用處。
”
後面又畫了一朵雲。
這位老前輩經常指點,卻老是不顯出頭。
魚得水一躍而起,由于他佯作重傷,連铐子也未上。
他開了牢門竄出,他的刀不見了,就奪了匪徒一柄。
他以上乘輕功,在亂糟糟的人群中找李闖。
他找到了,李闖在和李嵌在寝宮中密議。
李雙喜也在,卻沒有别人了。
李嵌道:“大王不願固守北京就宜早撤。
”
李闖道:“撤退已決定,但陳圓圓在老子手中,不必擔心!”
李雙喜道:“吳三桂曾為了一個女人……”
李嵌道:“會的,要不怎會甘冒大不韪引清後俠分天下?”
魚得水估計,一擊可以得手,一個李雙喜不足為懼。
他是伏在屏風之後,屋外有賊兵巡邏。
正因為撤退在即,人心惶惶,所有的人都不能安于此。
魚得水估計,他距離李闖約十五六步。
李雙喜距李闖約七八步距離。
隻不過李雙喜正在向窗外觀望,且手中無刀。
這是大好的機會,不能再好的機會了。
魚得水全力施為,身如人箭射出。
待李雙喜聽到李闖及李嵌的呼叫聲,他轉過身子已遲了一步,魚得水掄刀淩空砍下。
眼看李闖的六陽魁首即将落地,萬無幸免之理。
哪知梁上突然射下一道人影,鈎影交瀉,“倉啷”一聲,刀鈎相接,李闖踉跄栽出五步,逃得一命。
救李闖之人正是“魔鈎”龐大元。
他并非預先埋伏在梁上保護李闖,而是正好巡邏到屋頂上,聽到呼喊聲而由天窗穿入。
賊頭子的命大,居然又被他逃過一劫。
魚得水絕不戀戰,一擊不中,自左邊穿窗而出。
李雙喜楞了一下才追出,已遲了一步。
為什麼會楞了一下呢?固然他知道魚得水會“梅花操”。
這門功夫十分奇特,以同時閉掉經脈。
閉了經之後,能承受平常之打擊數倍之力量。
隻不過他在魚得水的胸腹間及小腹上躍以千斤墜下跺其力道絕對在七八千斤以上,即使是一塊石頭也會被跺成石粉,一塊鐵也會變成鐵餅。
況且,當時他也曾噴出血箭,兩度昏厥。
然而,看他行刺的速度以及穿窗而出的敏捷動作,似乎一點也沒有受傷,李雙喜正因此而發楞呢。
連這等高手都有點不信,人類血肉之軀能承受如此大的力量?
殺李闖不成,就隻好設法救太子及永、定二王。
擒住一個賊頭目一問,知道押太子及永、定二王的之處,但不在一處,隻有先去太和殿屋中救太子。
按懷宗(即崇祯)生有七子:
長子慈良,已立為太子。
次子慈恒,也早夭折。
三子慈炯,封為定王。
這三子都是周後所生。
第四子慈召,封永王。
五子慈煥,也早夭折。
這兩子乃是田貴妃所生。
還有田妃生了六七二子,生下即逝。
所以此刻隻有三子,皆入賊手。
(按:也有野史稱太子慈良已入清軍由多爾滾之手,引事在此不談。
)
魚得水找到了押太子之處,牢門外正在打造囚車。
不殺這些貴胄,也是李闖答應過襄城伯李國祯,況且留這三人性命,必要時可威肋,明廷,作為籌碼。
魚得水擒住頭目,要了鑰匙,剛開了門,李雙喜已至,這小子聰明過人,似猜到魚殺李闖不成,不會空手而遁。
魚得水接了三五招,任大清又到了。
知道救太子不成,隻好再去救永王慈召和定王慈炯。
李雙喜一追,一個蒙面女人挾起太子就走。
任大清大喝一聲:“女賊膽大!還不放下人質!”
這女人挾着一個人,總不如空手追的人快。
任大清綽号“雲中龍”,輕功了得,不久追上。
以她的身手,擊敗任大清不成問題,但卻沒有時間讓他擊敗就來了七八個人,這些人身手不高,但能死纏。
這女人隻好放棄慈良太子。
魚得水剛趕到永、定二王的牢處,忽然發現一條人影,正是那位瘦小的怪衣人,他曾懷疑是白雨亭。
魚得水道:“你是白雨亭?”
怪衣人不出聲,這時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