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位名捕‘一把抓’魚得水大俠?”
“不敢當,區區正是。
”
“那真失敬了!不知小哥到終南山有何貴幹?揖捕要犯嗎?”
“當然不是,是找一位隐士的。
”
“噢?不知道這位隐土是什麼人。
”
魚得水實在不便多說了,因為雙方都不了解對方。
萬一老妪也是來找“菊夫子”的,就暴露了身份。
魚得水道:“一位不知名的前輩。
”
“不知名如何能找到他?”
“碰碰運氣而已。
”魚得水道:“前輩的大名是……”
“我叫黃秋英……”
黃秋英走出了半步又停下道:“我住在右前方山嶺中石屋中,魚大俠不嫌局促,請來待茶……”
“有空一定前往叨擾……”
老妪黃秋英走了,魚得水并未看清這老妪的面孔,原因是她在洞外,面向洞内,而月光卻自她的背照射。
魚得水以為這老妪黃秋英并未太老。
盡管她似乎兩鬓已斑白,在動作上看來毫無老态。
當然要是太老了,也不敢單身一人到深山來采藥的。
不久,魚得水就睡着了。
第三天又找了一天,沒有一點頭緒。
他以為,一隻八哥說的話就太不可靠了。
至于老太監何榮的話也未必可信,說來也很可笑,雖然隻是鳥言,卻也有這麼多的高手甯可信其有,爾虞我詐,唯恐别人搶了先。
這似乎又不能不使人相信,絕非空穴來風。
何況,“松梅竹菊”确有此說,“菊”這個人非但神秘,甚至有人認為他的武功是“四絕”中最高超的一個。
這就使人不能不盡全力去找他了。
第四天魚得水仍然沒有頭緒,就想起了老妪黃秋英來,何不支拜訪她,順便問問“菊”的消息。
這是林中一幢古樸的石屋。
用不規則的大麻石建成的小屋,看來十分别緻。
四周有竹籬,附近還養雞鴨。
這景像很能使人體會到田園的樂趣。
“請問黃秋英前輩在家嗎?”連問了幾聲,院門開啟,竟是一位十六七歲的美婦,或者一位姑娘。
眼睛很亮,肌膚不太白,但很動人。
“請問你找誰?”
“黃秋英前輩。
”
“噢!她呀!她已經走了。
”
“她不是住在這兒?”
“不是,她入山采藥,在小女子處暫住一個月。
”
魚得水很失望,關于“菊夫子”的事問這姑娘隻怕也白問,道:“打擾姑娘,在下告辭。
”
姑娘笑笑道:“黃大娘說,某夜在山洞中見過一位年人,莫非就是這位小俠?”
“正是區區。
”
“魚小俠,何不請進喝杯粗茶?”
“隻怕不大方便吧?”
“吾輩中人,何以如此……”
屋中很簡單,但很雅緻潔淨。
進門台上就有一古琴,魚得水立刻就産生好的印象,為這小屋子中還充滿了書香,到處都是書。
“不知可否請教姑娘貴姓?”
她一邊泡茶一邊道:“我叫餘抱香。
”
魚得水道:“餘姑娘在終南山住了很久吧?”
“大約有五七年了!”
“不知可聽說過一位‘菊夫子’其人?”
“‘菊夫子’?沒聽說過。
”
魚得水大為失望,住在終南山五、七年的人都沒有聽過“菊夫子”這個人,可見這件事全是謠傳了。
“魚小俠問‘菊夫子’何事?”
魚得水道:“隻想識荊。
”
餘抱香道:“我也不敢說終南山就沒有一位‘菊夫子’我可以為魚大俠留意一下,魚大俠既然來了,我自當奏琴娛賓以盡地主之誼。
”
“這太榮幸了……”
她奏的是一首“将軍令”,雄壯中帶有殺機。
魚得水不懂琴藝,但懂得欣賞。
他知道她是此中能手,動人心弦,尤其在她奏琴時的姿态,真是美極了,為之心醉而不已。
就在這時,“铮”地一聲斷了一弦。
餘抱香面色一變,道:“來了!”
魚得水道:“誰來了?”
“南宮遠和白雨享。
”
“餘姑娘怎麼認識他們?”
“‘松竹梅菊’怎麼不認識?”
魚得水心頭一震道:“莫非姑娘就是‘菊’……”
“正是……”
“為什麼都稱‘菊夫子’?”
“‘菊夫子’是家父的别号,家父過世就變為‘菊姑娘’了。
”
“餘姑娘怎麼知道是他們來了?”
“因為他們來過一次。
”
“來過?也動過手?”
“是的。
”
“勝敗如何?”
“魚小俠想想看于他們‘松竹’二人聯手之下……”
“莫非姑娘受了傷?”
“還不太嚴重。
”
“如果我們二人聯手,應能擋得住他們。
”
“試試看吧!也許魚小俠比我高明。
”
“這怎麼敢當?聽說‘松竹梅子’以‘菊’最高?”
餘抱香道:“如果小俠不是客氣,那麼咱們可能不敵。
”
“姑娘是不是太客氣?”
“不是,因為白亭以前藏了拙。
”
“如果他們二人不聯手,姑娘能在多少招内擊敗白雨亭?”
她想了一會,道:“一百二、三十招以内。
”
這差距已經不能算少了。
這四個人能在一百二十招内擊敗任何一個,都很了不起。
也可以說都算是四人之冠。
餘抱香道:“記住!如因我内傷而我們二人不敵,千萬不可戀戰,速離開此地往東邊絕崖岩處一個山洞中等我。
”
“姑娘不和我一起撤?”
“要分散他們的實力才能撤走。
”
“一言為定……”
這功夫衣袂破空,竹籬已落定二人。
果然正是“松”南宮遠和“竹”白雨亭。
白雨亭道:“餘抱香,出來吧”!
餘抱香和魚得水二人并肩來到院中。
“怎麼?這小子也來了?”南宮遠大叫着。
魚得水道:“出乎二位的意料對不?”
白雨亭道:“魚得水,有你不多,無你不少。
”
南宮遠道:“餘抱香,把‘菊夫子’的‘菊花天’交出來!”
餘抱香道:“作夢!”
魚得水聽說過,“菊花天”即“菊夫子”的劍譜。
南宮遠道:“如你未受内傷,你們二人聯手或者可能緻勝,至少可立于不敗之地,但在目前……”
餘抱香道:“也許試過才知道。
”
白雨亭道:“我們四人隻不過是各自把個人所學攤開了公諸于我們四人,應該是誰也不吃虧的。
”
魚得水道:“你們兩個老狐狸休想……”
白雨亭和南宮遠先出了手,魚得水和餘抱香聯手接了七八招,連退了三四步,不由大為一震。
由此可見餘抱香的内傷太重了。
她已經不能再力戰六、七十招了,不然的話,隻怕逃不出現場。
魚得水全力搏殺,但由于她已不濟内傷太重,口角已流出血漬,魚得水立刻以“蟻語蝶音”道:“餘姑娘我們分頭撤吧!”
餘抱香道:“你往東我往西,在預定地點見。
”
二人力攻三招,身形左右一分,一東一西疾掠而去。
白雨亭和南宮遠一愣,南宮無道:“你往西,我往東……”
魚得水照她的指示順崖下去,再掠上半崖,進入山洞。
他覺得她傷得太重了。
甚至他以為目前的餘抱香的動力的湯堯的差不多。
“松竹梅菊”四人,任何一個都不能獨自一人接下另外二人。
不一會,餘抱香喘着進來。
她的口角上還有未抹幹淨的血漬。
魚得水上前一扶,道:“姑娘如何了!”
“還好,隻不過是舊傷未愈罷了!”
魚得水道:“我來為姑娘療傷。
”
“不必!我們目前最最緊要的是技藝合一。
”
“姑娘是說把我們的技藝觸合在一起?”
“是的,而且還要快,一旦我們落入他們二人之手……”
魚得水道:“在下并不反對,可是姑娘重傷?”
“這傷勢我自己可以自療,魚小俠信不信得過本姑娘?”
“這是什麼話?”
“因為我們必須把所學的精粹拿出來,精研而合并。
”
“如此合并能在多少招内擊敗他們?”
餘抱香道:“如果我們全部拿出來,精研成十招,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能獨接他們二人,立于不敗之地。
”
魚得水道:“姑娘放心,在下絕對信得過姑娘。
”
“魚小俠千萬不可免強!”
“絕對不會,在下就先把自己所學的精粹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