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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梅蘭竹菊、蟻語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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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得水是君子,他當然要全部拿出來。

     隻不過君了有君子的方式,和小人不同。

     然後,餘抱香也要拿出他自己的,但才練了一招半,突然又吐了兩口鮮血,魚得水道:“姑娘内傷太重,我看還是光把内傷穩下來再練吧!” 餘抱香含淚道:“我若就此死了,就太對不起魚小俠了。

    ” “姑娘這是什麼話?” “我學了魚小俠的,而你卻還沒有……”又吐了一口鮮血。

     魚得水立刻為她運功療傷。

     魚得水雙手按在餘抱香背上,把氣源輸入她的體内。

     在一般來說,受了傷的人連接受别人的真氣都曾十分吃力,因為也要運功去迎接收為已有。

     可是魚得水并未感到她有這種不勝負荷的感受。

     魚得水以為.這可能是由于她的内力深厚之故。

     隻不過如她的内力深厚,不久前在上面動手卻又看不出她的内力深厚來,他真弄不清楚這個女人。

     約兩個時辰後,他收回雙手,自行調息。

     她自己又行功約半個時辰,出洞而去。

     現在,她已是“松竹梅菊”四絕中之一了,至少也是“四絕”傳人中的佼佼者,因為她會二絕的絕技。

     她的步履輕快,心情愉快。

     因為她兼具了“松”和“梅”兩家的精英。

     她返回小石屋,白雨亭和南宮遠都在。

     二人見她到來,都站了起來。

     一個人見她到來,都站了起來。

    這兩個人,一個是她的師叔,一個是她師叔的好友,都是她的長輩,但現在她好象是他們二人的長輩。

     一個讓座,一個倒茶。

     這兩武林絕世高手如此低三下四地,也不過是為了她剛自魚得水處騙來的絕技而已,真是可笑。

     正因為如此,她多少也為魚得水抱屈。

     至少魚得水是個可以信賴的君了,但這兩個長輩卻不是。

     “抱香,你一定達以了目的?”南宮遠送上茶。

     餘抱香道:“當然……” 白雨亭道:“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辦得到。

    ” 餘抱香道:“這件事計劃周密,當然不會失敗的。

    ” 白雨亭道:“魚得水呢?” “還在崖壁洞中調息,一時半刻不會結束。

    ” 南宮遠道:“就算他調息好了,也不敢來此。

    ” 餘抱香道:“那也不一定。

    ” 白雨亭道:“姑娘就把偷來的‘梅花操’精英公開了吧!” 南宮遠道:“對對!理應馬上公開……” 三人都站起來,白雨亭在屋子中央,餘抱香在左,南宮遠在右,餘抱香道:“請注意!這是他教的第一招……” 白雨亭全神貫注,卻以為這一招威力不大。

    至少,他知道這不是魚得水“梅花操”中的精粹。

     “請再看這一招!大概就不同了吧……” 白雨亭的注意力全在餘抱香身上,站在他後側的南宮遠忽出毒招,攻向他的“京門穴”。

     這毒招根本就不想讓他活着離此。

     這是一個圈套,他們三人本來是定計騙魚得水的,不過是由餘抱香冒充“菊夫子”的後人,但到手後,他們師叔侄又怎會便宜白雨亭這個外人。

     白雨亭非比等閑,急切中身了一偏,也移了穴。

     不論他閃身或移穴有多快,這一掌仍然必中。

     因為雙方隻距一步半,而且他在注意餘抱香。

     “蓬”地一聲,白雨亭這下挨得很重很重。

     即使未被擊中“京門穴”,也在附近,立刻内傷噴出血箭。

     “叟”在武林中享有盛名數十年,被譽為武林“祭酒”。

     他的功力深湛比想象中還要深。

     他的反應敏捷,應變夠快,血箭噴向二人,二人一閃避,他已穿窗而出,當然這二人不會放他溜掉。

     一左一右包抄狂追。

     白雨亭的輕功在重傷後仍是一流的,二人在後面追,仍保持二十步的距離,而結果他們竟把白追丢了。

     白雨亭居然就在小石屋的地窖中自己療傷。

     這是南宮遠和餘抱重所絕對想不到的事。

     這一掌太重,已把他的左腎砸碎了。

     不論身手多高,内功多純,内髒受傷可自療或靠藥物治療,但重要内髒碎得太厲害就無救。

     白雨亭試了試,知道自己完了。

     他是不是後悔-了呢?隻有他自己知道。

     至少他已後悔不該和這二人計謀來騙曾經是他的女婿的魚得水,所謂“公道自在人心。

    ”想想魚得水的作為,真是汗顔無地。

     他感覺最對不起的是魚得水而非自己的女兒白芝。

     他知道白芝是個外表一絲不苟,但骨子裡卻十分輕狂的女人,他快要死了,卻并不想自己的女兒。

     相反地,他思念另一個人——魚得水 如果他早就對魚得水好些,在他臨死前就不會如此孤獨凄涼了。

     他越來越不濟了,這還是他的内力深厚,要不隻怕已經坐不住要躺在這地窖中了,就在這時,魚得水出現了。

     白雨亭不由十分激動。

     即使魚得水是來殺他的,他也不在乎了。

     至少死前能看到他,内心已經踏實了。

     “我……我快完了……”白雨亭吃力地道:“如你要殺我,可以看看我痛苦死去,也算報了仇。

    ” 魚得水揮揮手道:“不用說了!” “你知道了一切?” “是的,我看到他們師叔侄騙你,但要援手已是不及。

    ” 白雨亭想笑,像他這等人物也會上這種當。

     “總之……老夫死有餘辜……也是咨由自取……” 魚得水不出聲地望着他,知道已不可救了。

     “我的一個腎已破碎,就是華陀再世也救不了我!” 魚得水道:“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希望能在這死前短暫時間内補償你!” “不必!” “我一定要……我把我‘竹’的精華告訴你,這樣你也可以對付他們師侄二人,來……注意……” 很吃力地,而且不停地吐着血,教了他五招。

     這五招自不能概括他的全部武功精華,卻是精華中的精華。

     現在白雨亭已躺在地上,道:“快……快練兩遍……” 确有必要,不然也可能忘記,魚得水練了兩遍。

     “白芝這個女孩……”白雨亭道:“我沒有好好管教她,以緻行為卑劣,你當然不必考慮她……可是,如果你願意幫我個忙……有機會就開導她……使她步入正軌……” “我會的。

    ” “我以有你這個女婿為榮,可惜我……我已經沒有女人了。

    ” “你沒有女兒,我仍把你當作嶽父!” 白雨亭淌下大量的淚水,道:“‘菊’的事萬萬不可…… 讓南宮遠等人提……提前先登……” “我知道!” “我也不知道‘菊’是誰……但至少知道她是個女人。

    ” 魚得水道:“正因為如此,所以餘抱香才冒充她吧?” “匡郎”一聲,地窖門被跺開。

     南宮遠師叔侄站在門口。

     在此同時,白雨亭已斷了氣。

     南宮遠道:“魚得水,白雨亭反他的遺産給了你?” “他有什麼遺産?” “我說的是他的‘竹節功’的絕學。

    ” “你如果是我的晚輩,我就傳給你。

    ” 魚得水挾起白雨亭的屍體往外沖,此刻他挾了個死人,自非二人的對手,到了門口又被逼退。

     魚得水必須沖了地窖,如被封閉在内,隻要在出口處放火,濃煙也會把他熏死,所以他冒死搶攻。

     他先佯攻南宮遠,半途改攻餘抱香。

     而且他用的又是白雨亭的絕學,餘抱香大出所料,隻好退避,魚得水終于竄出地窖大門。

     現在,他已經不怕他們了。

     他放了白雨亭的屍體,以兩種絕學認真的拼搏。

     餘抱香的身手非比等閑,加之他們也會大部分魚得水的“梅花操”,魚得水立刻就陷入了苦戰。

     南宮遠以“松”的身份,已和魚得水齊名,且經驗及火候都比魚得水豐富,又怎能再加上一個餘抱香? 百招之後,魚得水大汗淋漓,節節敗退。

     他不願留下白雨亭的遺體逃走,隻好苦撐。

     當然,魚得水自也不是如此容易被擊敗的人。

     他有他的打算,當他連續退了一匝時,挨了南宮遠一掌,也挨了餘抱香一拳,然而他也砸了餘抱香一肘。

     他開始承受打擊,而且大多數重擊。

     即使他挨十下,隻要擊中對方一下,似乎他也不吃虧。

     當然這是指餘抱香,南宮遠似乎沒有這麼單純。

     他們剛學了“梅花操”,餘抱香還無法有效利用,南宮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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