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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劍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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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高興怎樣,小子你敢管麼?” 龍碧玉又低低值:“這個人我瞧着就讨厭,非教訓他一次不可。

    ” 孫伯南也是騎虎難下,大聲道:“原來是洞庭李家的人。

    ” 他稍為一頓,見他沒有否認,當下從他模樣和白龍李延之甚是相像這一點推測,估量這厮多半是白龍李延之的兒子。

     而且極可能是溺愛慣了的獨生兒子,故此敢在嚴泳之前大呼小叫。

     他道:“倚仗勢力有什麼值得驕傲訴。

    ” 他繼續道:“隻怕你今日縱然想恃勢也不成。

    ” 李培果真是李延之的獨生子,因為李延之自小驕縱慣了,使他一味妄自尊大,脾氣極壞。

     這刻怒喝一聲,煥然一彎腰,從腿幫子裡拔出一對精光耀眼的手叉子,交叉一擊,發出嗆朗震耳一聲。

     人影乍閃,孫伯南已經飛躍過這邊船來,腳尖方沾船頭舷邊。

     李培暴喝一聲:“下去。

    ” 兩把手叉子疾然戳去。

     白龍李延之不悅地哼一聲,隻見他身形微動,理已退到快船中間,騰開地方。

     李培也是一身貼體水靠,是以動作間顯得特别靈便,那對手叉子上帶出動銳風聲,顯見家傳身手,的确不弱。

     其餘三艘快船上之人,全都把注意力移到這邊的拼鬥。

     他們在拼鬥中忽見龍碧玉蓮步輕移,冉冉飛向江面,落在右邊一艘快船上,那船卻毫不閃動。

     卻見孫伯地滴溜溜一轉,兩把手叉子都擦身而過。

     李培果真功夫不弱,暴叱一聲,疾然翻腕圈刺,這一下若是孫伯南不往後退,可就難逃毒手。

     但他雙足踏在舷邊,若一退時,卻需掉到江中。

     在這電光石火般刹那間,孫伯南猛聽一口氣,雙腳紋絲不動,高大的身軀直往後仰。

     精光一閃,擦面而過,他冷笑一聲身又回複直立的姿勢。

     這一手功夫,立将所有的人鎮住。

     要知他剛才一仰身,若在平地,雙腳踏實,倒還容易一點。

     然而此刻腳下的船舷寬不過寸許,嵌在腳闆中心,前後俱虛,平常的人想站得穩,已不容易,何況還要施展出這種類似“鐵闆橋”的功夫? 龍碧玉嬌軟地喝聲采,不由把上那凝神觀戰之人吓了一驚,不禁齊齊回頭望她。

     她一揮手中碧玉杆,頓然發出異貿。

     孫伯南一聽那聲音,以為她已動手,唯恐她被人逼下水去,心中不禁一急,連忙叫道: “暧,你過來幹什麼呢?” 就在說這一句話的功夫,李培已如狂風驟雨般攻了好幾招,每一出手,都是足以制他死命的辣招。

     看得後面的白龍李延之直皺眉頭,大聲喝道:“培兒手下不可太毒。

    ” 孫伯南正好因此而心中發火,想道:“看他出手這麼狠毒,已不知殺過多少人啦,我們之間并無不共戴天之仇,卻也這麼毒辣。

    ” 心念一動,渙然出手反攻,雙腳雖是紋絲不勸,釘牢在舷上,雙手腳摘、拿、擒、敲、捏一徑在兩道精光中飛舞急攫。

     五招不到,李培反而被逼退半步。

     白龍李延之舌綻春雷,大喝一聲,道:“培兒給我退下,你不是人家敵手。

    ” 李培一點也不聽話,反而像老羞成怒般奮身猛撲。

     孫伯南冷冷一笑,又拆了四五招,修然功行雙臂,一式‘左右逢源’,左拿右摘,直奔對方雙腕脈門。

     侯得對方雙方将撤,倏然以右掌往上一揮。

     這一招其疾無比,尤其他本人必須俯身向前,才夠得上部位,因此這一欺身,胸脯隻差一點便觸到敵人的手叉子。

     假如李培不是因被他逼得雙手力量往回撤,此刻隻要振腕一推,孫伯南便得血濺五步,橫屍船上。

     可是如今這一來,正是有心無力,勁道勢子全然使不上來。

     孫伯南掌背一揚,啪地清脆一響,揮擊在李培下巴之上,力道雖柔卻重,把李培整個人揮得雙腳離船,直揮出去。

     白龍李延之相距不遠,疾然跨步一長身,伸手一挽,把兒子挽住,雖然仍舊摔倒船上,卻總算沒有掉下江心。

     這位父親面上怒氣勃勃,狠狠回頭瞧了兒子一眼,李培見父要真個動怒,掌根一按船闆,飄身退到後面。

     凡的船務亂晃,艙尾站着的内個漢子中,倒有一個掉下江去。

     孫伯南見狀笑了一聲,回頭瞥視,隻見龍碧玉并沒有動手,也沒有回去自己的小船。

     她向他嫣然一笑,孫伯南卻向她皺一下眉頭。

     隻因他從地迷人的笑容中,以及晶瑩的眼光中,便已經瞧出好那一種見獵心喜的情緒。

     果然龍碧玉嬌聲道:“喂,你們都準備好,姑娘可要動手啦!” 隻見在這艘船上共有四人,除了兩個是水手模樣之外,其餘兩個一看而知是練家子。

     原來在這四艘快船中,除了每艘有兩名水手之外,另外還有兩位水道上出名的人物。

     他們因為正與白龍李延之飲宴,一聽有一對少年男女如此這般,而且武功高強之極。

     同時風聞昨夜裡滇邊大俠的門下被一個本地口音的少年一刻刺傷,以及楚孟兩人所遇之事,全都傳遍了武林。

     因此認定那位男的乃是江上雲,女的不用說,便是手中碧玉杆發出異聲的龍碧玉了(當然他們不知道她的名字)。

     當下一齊趕來,便希望瞻仰一下兩人顔色,白龍李延之甚且有為滇這大俠鐵牌手熊應宗效勞之意。

     不過白龍李延之到底是水面上第一位人物,他決不會冒冒失失一面便以惡言相加。

     若然方才大愛好好說話,他說不定便會存心結納,再另想辦法替這少年與熊應宗之間的梁子解開。

     然而現在形勢大出意料之外,李培雖然恃勢驕狂,行為乖張,但到底是他摘傳身手,已不算弱,誰知人家赤手空拳,說赢就赢了。

     忽聽一陣異響,随着江邊往四下飄揚,孫伯南把前面的敵人也扔下不管,連回頭去看。

     隻見左邊乃是兩艘快船并排在一起,在船上共有八人,此時卻人影亂閃,正在忙亂。

     龍碧玉身法奇快,在兩隻船上倏忽往來,手中碧玉林發出奇異的響聲,霎時間把其中兩個撤出兵器的,迫得團團直閃。

     她在百忙中,猛一甩眼,見孫伯南正在瞧她,便輕笑一聲,碧玉杆左右一揮,兩名水手“撲通”連聲掉下江去。

     跟着光華亂閃,那兩人的兵刃已全被地震出手,排在江心。

     白龍李延之猛一呀牙,喝叱一聲,單掌力擊。

     他蹬這一腳,對于不慣剩船的龍碧玉卻大大不利。

     隻聽白龍李延之大喝一聲,青光陡盛,宛如兩條青蛇,一下子撕破了碧色光網,鑽将出來,迫得龍碧玉連退兩步。

     孫伯南心念一動,想道:“我雖然來不及把那李培擒住,但隻要不放走這個魁首,料他們也對我無可奈何。

    ” 當下冷笑一聲緩緩移過去。

     李培又叫道:“父親你不跳水,我可要把船弄沉。

    ” 孫伯南一聽這小子居然來這一手,直是硬拖下水之計,心中雖怒,一時卻計可施。

     要知尋白龍李延之之身手的不弱,雖然赢不了龍碧玉,卻也支撐得住,縱然加上一個孫伯南,也是不能在三招兩式間可以把他生擒。

     這樣若是此船被鑿沉,那白龍李延之乃是水道稱尊的人物,大可以站着不動,邊打邊沒入水中,不但毫不相幹,甚且越打越強。

     他本人雖然會水,可以算是是水面上一流身手,但比起白龍李延之,恐怕非俯首稱臣不可,即使換了李培,隻怕也占不到上風。

     再說即使他能夠脫身逃走,龍碧玉又怎麼辦呢?難道抛下不管麼? 龍碧玉怒叱一聲,妝時加緊進招,手中碧玉杆,帶起一片似箭非荒的聲,但見宛如當空撒下一片綠網,将白龍李延之罩在當中。

     這一趟碧玉杆法,乃是碧玉仙子冷如霜昔年威震武林的盤蛛杆法,施展開來,有如天蛛結網,黏力甚強,四方八面都無空隙。

     龍碧玉功力深厚,加之得傳高家輕功,這趟杆法威力倍增,比之昨夜出手,又添威勢。

     白龍李誕之大大凜駭。

     憑自己在水面稱霸這些年來,敢情未曾遇過高人,是以老覺得洞庭李家絕藝,水陸俱強。

     想不到如今竟然連一個女娃兒也鬥不過,心中不禁又驚駭又難過,他自拆命撐拒。

     要知他的峨嵋分水刺,已有三十餘年精修火候,雖木太強,卻也木弱,否則縱然他水底苗人再高,也不能威名懾大江黃河。

     經過一番激戰,龍碧玉明明已覺出對方招數不及自己,可是一時也力攻不下,苦心焦躁。

     在她苦心之中她呆也真怕那讨厭的家夥跳下水去,萬一讓他弄沉了船,那時候如何是好? 當下更不猶豫,隻見她橫吸一口真氣,功行碧玉杆上,修地使出盤蛛杆法精髓三絕招。

     第一招‘陰陽分合’,腳下如風,繞敵走了半匝,複又回繞半匝,身法快疾之極,簡直在刹那間完成。

     跟着第二招‘遊絲亂飄’,霎時碧影縱橫,四方八面攻進白龍李延之峨嵋分水刺光圈之内,綠白相映,耀目成趣。

     這一把已攻得李延之吃力萬分,遍體俱肥碧玉杆冷風侵襲。

     龍碧玉卻又驚又急。

     隻因這盤蛛杆法三絕招,碧玉仙子冷如霜在傳授時,曾經再三囑咐說,非在不得已情形之下,不準施展。

     隻因冷如霜的民施展的盤蛛杆法,乃是得自黃山始信峰白蓮神尼摘傳,稱得上是武林一絕。

     這還不打緊,可是如今龍碧玉所使的三絕招,卻是五台大善老禅師另外指點演化而成。

     這位老禅師半甲子一啟關,普渡有緣。

     冷如霜奉了白蓮神尼之命,前往參拜。

     無意為老禅師得罪惡人,老禅師情知自己已修成不壞金剛身,不論何等邪魔歪道,均可以卓絕苦行和無上定力戰勝感化。

     但冷如霜卻不能一概而論。

     當下憑借佛門降魔天上。

    動法,将她的盤蛛杯法另演三絕招,即使不敢淩駕天下,也能夠将強敵擊退進。

     起初的兩招,威力雖大,卻還不過是開路的作用。

     第三招一出,杆上潮音雷鳴,卷天仰地,縱然敵人太強,不能立斃杆下,但多少總得受點傷,而且迫開老遠。

     這還是指非常的強緻而言。

     碧玉仙子冷如霜三十年前,縱橫江湖,不知會過多少強仇惡敵。

    但謹守着老禅師諄諄之矚,非在危亡一發之際,絕不施用。

     即使這樣,也不過用到第二招便作罷,從未使過第三招。

     龍碧玉在這間不容發之際,心上掠過嬸嬸鄭重的囑咐。

     同時她又明知敵主跟自己纏戰了這麼一會功夫,實在僅憑功力深厚,以甯為攻而已。

     倘若她真個使出第三招,這種驚天動地的招,定然将敵人擊斃。

     然而對方能夠住她的第二招,也的确教她心驚。

     她不過稍微猶豫了一下,時間僅僅是若幹分之一秒,但以他們這種高手相争,形勢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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