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4章 緣結千古

首頁
家心神慌亂之時,他本人以詭計相哄,一面由淩展暗算。

     那知毒計不曾全售,反而惹出人家的絕招來。

     自從昔年大敗,三十年于玆,他匿居塞外,苦研武功。

    本身功力招數雖大有進步,但始終無法想得出敵人那一路快劍,能有什麼破綻可尋。

     故此他深思熟慮之後,采取另一個方法來求實。

    希望一目得服武林至尊所遺的“芙蓉露” 之後,功力精進。

     這時劍光有如迅雷橫擊,威力奇大。

     石恨天以其手中的五齒藥鋤,盡展平生所學,一直退了兩丈遠,這才堪堪解卻兇危。

     老家人江忠眼都紅了,他認定這兩個人必與孫伯南之死有關,否則何以會突然施暗算。

     當下搶到第二個方位,又使出搖山震嶽連環七快劍。

     這一路劍法一共分作七絕門戶,亦即是有七個方位。

    每一個方位發出七劍,淩厲異常。

     石恨天又被逼得往橫移退,江忠這第二次的七劍,直把他殺得頭上冒煙,厲嘯不已! 江忠再接再厲,再攻出第三方位的七劍。

    剛剛出了四劍,忽覺内力不繼,氣促心跳。

     原來他一路盡力奔馳,以最大速度,沒曾歇息一下,這樣子最耗元氣何況情緒又因孫伯南之死而震蕩太甚,往後便不能好好調息。

     如此劇戰,除非一擊便中否則立顯衰竭之象! 風雷之聲大減,石恨天火氣仲天,舊恨新仇,都湧上心頭,厲嘯一聲,五齒藥鋤猛然反攻。

     從“鋤雲耕雨”之式開始,直到“玉斧劃界”一共五大煞招。

    鋤光飛舞中,江忠手底略見遲滞,“當”地一響,鋤拐相碰,彼此都震得開三步。

     可是江忠敗象已呈,氣力不繼是主要原因。

     石恨天厲嘯連聲,揮鋤複上,二十招過去以後,隻聽江忠忽然痛哼一聲,身子跄踉倒退。

     原來左腿上已着了一鋤,鮮血迸流,深可見骨。

     此時,在一旁觀戰的夜遊神淩展的眼中忽露兇光,隻見他提刀直撲過來,口中大喝道: “石老咱們合力收拾了這厮……” 喝聲中,江忠在這頃刻間,忽然拚命反攻,隻聽盤龍杖和五齒藥鋤連撞數下,響聲震耳。

     石恨天膂力在這一比之上,可就顯得還弱一點,退了好幾步。

     淩展這一喝可真及時,使得江忠攻勢頓然間遲緩。

     淩展身法滑溜如魚,他隻是四面遊走,刀光閃耀,專門尋隙便來這麼一刀,并不硬拚。

     石恨天的藥鋤也配合攻勢,登時把個老家人江忠殺得面色如土,氣促手酸。

    加之腿上的傷勢極重,剛才以一股拚死之氣,進撲不逞之後,如今又在兩人合攻之下,更見得衰竭。

     夜遊神淩展尋到機會,忽然一刀砍去,卻又鬥然收回。

     江忠好不容易抓到這點空隙,盤龍拐當頭砸上,力量雄猛無比,右手長劍也如風刺去,兩般兵器都是招呼向石恨天身上。

     那石恨天原來看見淩展一刀砍法,估料敵人必需閃身,故此斜踏半步,準備迎頭痛擊。

     那知敵人因淩展鬥然收招,因而乘機揉身攻到,劍拐迸發,威力奇大,百忙中竭盡全身真力,運布到藥鋤上,往上一迎。

     這時因江忠力氣已竭,決擋不住他這一架,于是江忠身形必因而歪開,這一來他右手劍式也等于白發。

     誰知“當”地一響之後,江忠身形不但不退,反而欺進半步,劍光如虹,已罩上他身體。

     那支盤龍拐到飛上半空,無巧不巧,跌入洞穴裡。

     原來江忠随侍江老爹年久,以他的天資禀賦,絕不能有什麼大成就。

     江老爹為了這一點,便常常按照江忠技藝水準加以特别指點,那都是教他在對敵之時,如何突出奇謀,使出敵人無法猜忖的招數,用以克強敵,奏奇功。

     如今這棄拐的一着,正是緻命的一記煞手,江忠煉之已熟,故此這刻順手拈來,恰到好處。

     若非腿傷影響,後面源源攻上的長劍,早就要了對方的性命。

    饒是這樣,石恨天也被他一劍刺傷左胸。

     夜遊神淩展見狀不禁大叫一聲“糟了”,隻見他的身形有如鳅魚般滑到左面,搶将上來。

     江忠這時想看拚得一個便夠本,這換命之事,最好還是趁那塞外老魔狼狽之時,乘勢追擊。

     因此本來劍招應招呼向淩展,偏偏鬥然收回,猛戮千裡眼石恨天。

     石恨天左胸流血如注,心恐流血過多,體力虧損太甚,當下壓住一腔怒火,舉鋤相迎,卻是個虛招。

    口中叫道:“淩老弟先替我擋一陣……” 淩展挨貼過來道:“你出快去裹傷──” 說話時聲音都有些變了。

     石恨天剛一收鋤欲後退時,猛覺刀光及體,敢情那夜遊神淩展趁他不備冷不防一刀砍到。

     利光過處,隻見血光濺飛,塞外老魔石恨天不禁跌撞幾步,隻聽他嗔目厲聲叫道:“淩展你何故害我?” 江忠忽觀此變,倒不好向淩展進攻,收劍柱地而立,猛覺眼前一黑。

    支持不住。

    跌倒地上。

     夜遊神淩展放聲獰笑道:“璇玑三寶。

    若是隻餘其一,你我豈非作難?嘿……嘿……” 石恨天滿身都是鮮血,那對眼珠快要突出眶外,怒吼一聲,忽然揮鋤舞個圈子,風聲呼呼。

     隻聽他大喝一聲“着”,藥鋤脫手飛出,勁剛無倫,直撞向夜遊神淩展。

    這柄藥鋤因遍體俱是精鋼,份量甚重,又經他以大摔碑手法扔出,更是厲害。

     淩展大為凜駭,這時距離太近,連忙用力一壓。

     “當”地一響,利刀折為兩段。

     那柄藥鋤改直飛為斜射,大半丈外的一塊石頭,被藥鋤擊個正着,火星四濺中,已碎裂成片片。

     夜遊神淩展右臂酸麻不堪,驚得連連倒退。

    他明知這刻要是對方再上來加一掌,他必定受不了。

     卻看時那塞外老魔石恨天已仰天仆倒,白皚皚的頭顱歪在一邊,差點兒跟身軀分了家。

     原來剛才淩展一刀,從左邊脖子的旁邊斜砍下去,刀口有大半尺之深。

     石恨天在死時還逞餘力作最後一擊,頭肩因此分開,隻剩下右邊還黏連着一些筋肉。

     厥狀可布之甚,連夜遊神淩展這種殺人不眨眼的獨門大盜,也為之震駭莫名,怔住不動。

     歇了片刻,這才恢複神智,過去拾起藥鋤,走到江忠身邊,江忠閉目不動,他獰笑一聲,舉起藥鋤。

     這時江忠體力虛脫,眼前一片昏黑,全然無法抵抗逃走。

     且說洞穴下面的孫伯南,他在滿穴烈火熊熊之中,快要支持不住。

     他不必再瞧,早知這裡形勢已是避無可避,即使不被烈火焚身而死,也得被這股炙熱無比的氣流烤焦。

     如今唯一的生路是使這扇石門之後,那邊可能是已經堵死的石室,但也可能是堪以逃命的所在。

     而他所受的内傷,因屢屢用力和情緒震蕩,竟然變得非常嚴重。

     他乏力地想:“我現在所需要的,僅僅是一個石室,以避炎熱!” 甚至覺得自己有點不能思想了。

     整個地洞都那麼炙熱,他已出了一身大汗。

     他又想道:“然後我在石室中,以本門内功靜坐三日,這條性命,便可以檢同來……” 這刻他已沒想到璇玑三寶了,在這樣危急之下的情形,那就等如甕餐不繼的極貧困的人,叫他去望想大廈美妾般不可能。

     那道石門,生像關閉住宇宙間的秘密般,嚴密異常。

    誰也不知道石門之後,會不會是高峻的石壁。

     孫伯南努力振作一下,這是到底他自幼練武,又是童子之身,功力精純異常,故此精神又複一振。

     在這極熱之時,也密等于極冷一般,任何人隻要眼睛倦得閉上了,立刻熱死或是凍僵! 他取回那種削石如泥的小匕首,心中想道:“我在石門另一邊也尋個洞,試這最後一次!” 一邊想,一邊移過兩步,又用身把幫忙去開個斜洞。

     他又想道:“其實我何必作這等無謂的掙紮呢?那邊明明有個小孔,乃是昔年門上完裝把手留下的。

    我卻因乏力拉開,而做出這等無聊的行為……我想,每個人在毫無辦法之時,雖是一些認為決行不通的方法,也會試着使用吧?” 他腦筋不停地在想,倒也覺得好過些,想到這裡,已弄了一個斜向門縫那面深入的山洞。

     于是他插入三個手指,輕輕一拉。

     隻見那道石門忽地無聲無息地開了,它是開得那麼輕巧,幾乎使他差點兒仰跌地上。

     這一喜非同小可,歡呼一聲,探頭看時,隻見内中一個石室,除了一張石床之外,全室空空蕩蕩。

     他趕快走進去,然後掩上石門,身上倏然一陣清涼,宛如由烈火地獄中又回到人間。

     這種如釋重負的快感一直盤旋在他心中,一直到他盤足跌坐在石床上,尚且欣慰異常。

     他沒有研究這間方圓不過兩丈許的石室透不過氣,或是還沒有其他房間,一迳閉目調息,運行南江秘傳的内功。

     外面什麼聲息聰不到,他隻怕自己尚未恢複之時,那塞外老魔千裡眼石恨天和夜遊神淩晨已經下到洞來,那時才任人宰割。

    真是死也不能瞑目。

     然而他心急也是徒然,因為他的内傷起碼要靜坐三天,才能完全保住心脈,不會緻死。

     但封住洞口的誅天神火,頂多過個一時三刻,便将熄滅。

     須知孫伯南并非愚魯之人,因此他非常明了自家的危機,其實縱然讓他靜坐三日,到時能不能運用真力以和強敵對抗,尚成疑問。

     于是他不由得後悔自己何以要硬接石龍婆三招之舉。

     明知石龍婆神力天生,猛不可當,若是使出搖山鎮嶽七快劍,最少也可攻她七七四十九劍呢? 而且也不會掉下洞中,若不是龍碧玉給他穿上金縷衣,他這時恐怕早已經燒成焦炭。

     心中思潮,紛至沓來,心神無由收攝得住,但因回到清涼之地,故此内傷雖不減輕,卻也不會加重。

     漸漸發覺過石室内空氣不但新鮮,而且其中隐隐有一種清清的甜香。

    但着意尋時,又似乎消失掉。

     他坐了半響以後,居然覺得舒服了一點。

    當下他猛然張開眼睛,自憐地微笑一下,歎道: “反正我決沒有三天可坐,倒不如睜開眼睛等死!” 這時正好是江忠到達,大聲叫喚之時,他隐約也聽到人聲,但側耳聽時,又沒有了聲音。

     于是回眸四顧,黑暗中隐約可見四壁甚是平滑,已是經過人工修磨。

    他功力大弱,因此那對夜眼也瞧不清楚,便摸出千裡火,打亮之後,擱在石床那一頭。

     隻見四壁齊齊平滑,當中一排尺許高圖案,由石門左邊開始,一直經過石床上面,直到石門的右邊。

     他定睛瑁時,那排圖形,原來都是些古武士執戈持戟的争畫面,兵車戰場,場面熱鬧,不禁一陣失望。

     原來當他君到那些圖案之時,心中便暗暗掠過一個希望,那便是他老是記着武林至尊璇玑子的絕世武功,今已失傳。

     忽然見到壁上有畫,便暗盼乃是武功圖形,誰知卻是古代人留下的壁畫,雖然罕睹,卻沒用處。

     千裡火送來一陣煙火臭味,使得孫伯南皺皺眉頭,道: “璇玑子老前輩昔年閉關此處,入定之時且不說他,但平日老是躲在這個黑暗的洞中,有何趣味?” 但他馬上便醒悟那璇玑子武功既是淩蓋天下,眼力自然不比尋常,在這暗室之中,當可如在白晝視物。

     于是啞然失笑,他忽地想到那道石門後來拉開得容易,便藉看火折之光,舉目細看。

     隻見石門邊突出一支軸心,作為整扇石門的支軸。

     他見狀,一想:“如果這支軸心乃是百煉精金所制,那就足夠支承住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