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松怔了一怔道:“你,你可是要我以毒相害?”
穆中原面上一熱道:“勝老,這種手段雖是見不得人的,但如今……”
勝千松哈哈一笑道:“管他什麼明狠道德,老夫毒死他兩個,讓他們知道個厲害!”
穆中原口中連忙應諾,心中卻暗暗忖道:“穆中原啊!你這兩天越來越低級,騙、賴、下毒、暗傷,下三門的功夫全用上了!”
勝千松停下步來又道:“既然如此,我看,咱們這就動手!”
穆中原見他急于表現,滿面躍躍欲試,心中不由暗笑,口中卻道:“勝老如此說,正合在下心意。
”
勝千松默默思索了一會道:“老夫有一種毒,可傷人于無形,等會……”
他将心中盤算之計劃告知穆中原,兩人仔細想想,覺得不再有破綻,于是約好安地在鎮外小林外等候,便一同走回客棧。
兩人走回客棧,穆中原仍然以大帽兒斜斜掩蓋着臉孔,勝千松到無所謂,僅僅裝得老态龍鐘。
走到大廳,卻見雅座中已空無一人,那幾個少年又回到屋中。
膚幹松和穆中原兩人對望一眼,不由得微微一笑異口同聲道:“天賜良機!”
兩人身形倏地分開,穆中原到店後抓了一大把面粉,緩緩走到那幾個少年的房門口。
他盡量放輕腳步,不敢離房門太近,大約離了三四步遠,扣指輕輕一彈。
木闆門微微一動,穆中原身形向左一側,口中冷冷道:“叫。
子們出來吧蔔”
他話聲未完,呼地一聲,木門砰然左右分開,一條人影比箭還快揀了出來。
穆中原長吸一口氣道:“接招。
”
他右拳一劃,猛劈而出,那人身在空中,疾推一掌相迎,一個以逸待勞,凝勁而發,一個倉促出招,砰然雙掌遙對,強弱立分。
那少年身形在空中一窒,不由後退半尺,他生性狂傲,哪肯甘心,不等身形落地,便咆哮道:“暗箭傷人——”
呼一聲,他話未完,門邊又竄出一人,穆中原陡然大喝道:“着!”
隻見他左手抖手一震,刹時漫天白粉彌漫。
那兩個少年齊聲暴喝道:“毒粉!”
兩人猛力推掌封住面門,呼呼漫天白粉竟生生被強勁拳風掃開。
穆中原心中一驚,口裡哈哈大笑道:“别緊張,這不過是一把白面粉!”
那兩個少年一齊呆了一呆,左面一個大吼道:“有種的出去會會。
”
那兩個少年也不等屋内其他同伴,冷笑數聲,身形一前一後,急跟而去。
穆中原身形好比疾風般一掠轉過走道,陡然身形一弓,竟然生生在空中彎了一個折。
這等美妙身法那兩個少年不由脫口一呼,說時遲那時快,穆中原反手一記“倒打金鐘”,發出正宗少林的百步神拳。
那兩個少年心如對方必是又想打打停停,混出店外,是以兩人打了招呼,左方一人出拳相抵,右方一人一矮身形,照樣前掠不停。
呼、呼兩聲,穆中原身形才過,那少年也已掠過走廊盡頭,追得首尾相銜!
刹那間,一條人影好比鬼魅般自左方角落一飄而出,長袖迎風一飄,忽然天空一片白煙,隻聽那少年大吼,穆中原長笑,突着一個陰陰的冷笑言,刹時漫天人影一斂!
那出拳相抵,身形稍後的少年一驚止步,隻見自己同伴跟跄倒退,左前方多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翁,長袖飄飄,正陽明發笑!
那少年心中一寒,正待上前,忽見自己同伴雙足一凝。
白發老人冷冷道:“倒下!”
砰地一聲,那少年翻身便倒!
那剩下的一個少年驚得大呼一聲。
白發老人冷然又道:“這一回可不是面粉了!”
那少年雙手顫動,戟指道:“你……你下毒?”
老人陰xx道:“推心粉!”
那少年雙目冒火,大吼一聲,這時呼呼連響,自後面又來了好幾條人影,正是屋中其餘的同伴聽到這邊生變,急忙趕了過來。
一個少年切齒道:“老賊,你是什麼人?”
白發老人冷冷道:“老夫勝千松,諒列位化外之人也不知曉。
”
千毒翁勝千松這名頭這幾個人确未聽過,大家都不由一怔,一個少年大吼道:“你下毒傷人,還不快拿解藥出來?”
勝于松冷冷道:“白骨摧心粉中人立斃,老夫就是想救也救不了啦!”
那幾個少年一起大吼出聲,迎面兩人陡然拳出如風。
勝千松身形往勞一挪,閃了開去。
那幾個少年豈肯甘休,身形一掠又緊逼而上,個個目中冒火,口中吼道:“打死這老賊給何師弟報仇。
”
勝千松勉力迎了一掌,對方掌力出奇強勁,他身形不由一個踉跄。
修地勝于松足下着地,長袖交相一拂而出,登時天空又是一片白煙。
驚呼聲中,勝千松須髯齊張,鼓口用勁吹了一口氣,足下一連三躍已逃出店外。
幾個少年已驚于摧心粉的威力,努力出掌,屏息掃開天空的粉末,他們再也想不到無緣無故有人竟會下這等毒手,加之這等毒粉傷人于無形,而且對方分明是早就串通一氣,真是防不勝防。
姓孔的少年扶起地上的師弟,早已氣絕多時,這摧心粉毒力之強,确令人心寒。
幾個急躁的少年主張立刻放火燒店殺人,大鬧一番洩憤,好在有兩個稍長持重者力生此時主要以攻擊少林,務必要忍耐一時之憤。
但平白死去一個同伴,确實不能釋然于懷,衆人憤憤抑恨抱起同伴走回屋中。
才一啟屋,隻見一塊鮮紅的布條被人用匕首深深釘在門檻上,布上字迹斑斑。
姓孔的少年伸手一扯,隻見布條上寫着:“化外之民,狂不知恥,略示小技,以懲妄圖攻擊少林之舉,并寄語列咋,中原之大,能人之輩非爾等所能料及!”
衆人益發怒恨,姓孔的少年站起那柄匕首,“咔”地一折為二,咬牙切齒說道:“大師兄,你還說要忍嗎?”
大師兄沉默不語,姓孔的怒道:“來人已明悉咱們攻擊少林之圖,咱們還等什麼?大師兄,你可是害怕?”
大師兄冷冷道:“孔師弟,依你之意如何?”
姓孔的少年怒道:“咱們不等大師伯,今夜就上少林殺個落花流水!”
大師兄冷然望了他一眼,環視了一周,沉聲說道:“依你,孔師弟。
”
幾個西域來的少年已下定決心當夜突襲少林寺,他們自出道以來,所向無敵,早已養成狂傲性情,哪肯一忍再忍,自信就憑幾人之力,必可擊破少林,殊不知少林領袖中原武林,不說老一輩高手,就是策二代高手,也都個個是一時之選,實力不弱。
他們幾人打定主意突擊之後,放火毀寺,狂殺僧侶,為死去的何師弟洩憤。
這日下午,數人均留在屋中養精蓄銳,店家早已領教這幾個住客的本領,唯恐禍及自己,哪敢上門多說半句,隻望這幾人快快離去。
這幾個少年中,大師兄乃是淩月國主門下,其餘均非淩月國主嫡傳,但受西域三奇人聯合指導,個個功力高強,但其中仍以大師兄為群龍之首。
大約是申牌時分,衆人正欲出門用餐,突然有人輕輕叩門。
她孔的少年冷笑一聲,低聲道:“大師兄,他們又來了。
”
大師兄面色沉重地道:“孔師弟,你去開門,由我來應付。
”
姓孔的少年名叫孔青,立刻會意,暗吸一口氣,緩緩上前,道:“誰?”
他手動口動,話才問出,右手一拉,木門呼地分開。
木門啟處,人影一掠而入,孔青心中一驚,不及分辨,在掌一封而出。
耳旁陡聞驚呼之聲,孔青隻覺左掌一窒,大師兄右臂一格,沉聲道:“孔青,你看誰來了!”
孔青定目一看,驚呼道:“大師伯,是你!”
隻見一個老人當門而立,雙目之中神光暴射,不怒而威,正是淩月國主的師兄金南道。
孔青歡聲道:“大師伯您來得正好,咱們等了好幾天了!”
金南道哼了一聲道:“孔青,你掌法好兇狠!”
孔青面上一紅道:“弟子以為又是對方施展詭計。
”
金南道訝然問道:“對方?什麼對方?”
孔青咬牙怒道:“大約是少林增人。
”
金南道驚咦道:“什麼?少林寺已知我們企圖?”
孔育道:“弟子們也不明知,但方才——”
他說着将經過情形告訴西天劍神金南道。
金南道聽後面上神色陰晴不定,沉吟不語,望望死在地上的何師弟,好一會才道:“少林已得知消息,這倒出我意料之外。
”
大師兄方平接口說道:“我們也是如此想,準備幹脆明面攻擊——”
金南道冷笑道:“不行。
”
方平喚了一聲。
金南道又道:“我這幾日辦了一件大事,現在我們已和天座三星中天禽溫萬裡約定聯手了!
所有的人都驚問道:“他也上少林攻襲?”
金南道點頭道:“有他相助,我們是必勝的了。
”
方平點頭道:“少林寺中雖已有備,我們必能勢如破竹,一舉得勝,師伯,我們什麼時候——
金南道冷冷說道:“今日午夜在少林山邊會合,到時候我們發派一下,分幾路同時攻上山去,少林一毀,中原武林必然大亂,那時就是我們的天下了!”
衆少年一齊道:“我們多殺幾個僧人為何師弟報仇”
月亮悄悄地升了上來。
這時,準備着進攻少林的人已經會齊了。
那真是一個空前的陣容,其中包括着幫忙怪烏客屠殺武林的郭廷君師兄弟,西域來的西天劍金南道,更令人震驚的是,還包拾着天座三星中的天禽溫萬裡,看來這個突襲是志在必得了。
天魁天禽與西域武林是正式聯手了!
如果說這其中還缺了什麼人,那隻缺了怪烏客和天魁了——這是後來另一件大事的關鍵。
所有的人都悄悄地立在山下的草原上,西域來的漢子又全部換上了他們的異服奇裝,西天劍神金南道“嚏”他一聲抽出了長劍,他伸指在劍身輕彈了一下,發出“叮”然之聲,他低聲笑道:“溫兄,你是武學大宗師了,且評評老夫之劍何如?”
天禽溫萬裡淡淡地笑道:“金兄的劍道舉世罕匹,便是破銅爛鐵到了金兄的手上,豈不也成了斷金利器?”
金南道幹笑了一聲,但是他的心中卻浮起昆侖山上與地煞董無公較勁,寶劍淩空而折的情形,于是笑得更尴尬了。
溫萬裡看了看天色,向金南道打了一個眼色,然後道:“我們可以出動了!”
于是一行人騰空而起,飛快地向少林寺奔去。
而這時候,少林寺的腳下林子中有一個人如輕風飄絮一般飄然而至,那種輕靈迅速端的已達驚世駭欲的地步,淡淡月光下,可以看出這人頭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