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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紛至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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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都被擠壓在煙囪裡面。

    有一天,刮起大風,女人的頭破碎,像玻璃一樣。

    我看了非常氣憤。

    有上萬隻烏龜以一種精确的方式像一本本書那樣排列圍在屋頂四周。

    到了夜晚,龜須返回檐槽下面地方去。

    這些形象比現實的還要清晰,好像從内部發光一般。

    這許多烏龜各就各位準備過夜需要經過許多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個循序滑下去。

    自然的構成竟是如此鄙陋粗劣,也讓我非常氣惱。

    這些烏龜各就各位需要這麼長時間,這麼困難,以至有不少烏龜一整天在原地蜷縮不動。

     在這些“回憶”中,還有一個身穿繡金藍色服裝的亞細亞高官,他在醫院的過道往來穿行,面無表情,沉默寡言,十分可怕。

    這是在拉埃内克醫院還是美國醫院,我記不清了,好像沒有人看到有這樣一個人,也許是沒有吧。

    在美國醫院我還看到邁克爾·理查森,他站在《印度之歌》房子裡沒有窗幔關着的窗後,四周布滿花草和藤本植物,面帶微笑,同時又在流淚,這是一個被封閉的故事裡的囚徒,一個非常美的男人。

    在房屋門前,在靠牆的地方,放着那頭著名的阿比西尼亞黑母牛,瘦骨嶙峋,在它旁邊,還有一架中國大座椅,紅色描金的,這兩樣東西被搬到納伊人行道上,後來也就忘在那裡了。

    在一堵牆拐角的地方,有些夜晚,邁克爾·隆斯達爾也出現,身穿口督因人的服裝,對着我哭。

     我回家以後,種種幻象中最令人吃驚的也在夜間出現。

    歌聲,合唱隊從大樓四面圍起的内部天井傳出來,我往那個地方一看,我看見那裡聚集着許多人,不同的人各自分成幾組,都是來保護我的,保護我不要讓我死掉——這是肯定無疑的。

    有一些人還拿着長矛。

    這些人正在談論一個什麼人,肯定是一個小孩,名叫“戈蒂埃”。

    我記得半夜在大樓樓梯通道上帶着令人難忘的溫情半喊半叫說出的一句話,說的是:“他們隻要碰一碰小戈蒂埃,我呀,我就會死。

    ” 在這些日子裡,有很多人住在我們的公寓裡。

    在浴室,有一個女人,還有一個死掉的小孩用白布包紮着,女人抱着小孩站在抽水馬桶後面。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最後,我也就不去注意她了。

    還有幾個男人,有五個人,一到夜裡就走到揚的房間去。

    這幾個都是真的人,他們走來走去,說話。

    他們的身體塞滿揉皺的報紙團成輕輕的小球。

    桌子下面還有野獸,還有那個出名的帶豬尾巴的小矮人,有人叫他“人面蛇身女怪”。

    還有一座女人半身像,彩陶制成的,叫做“法蘭西共和國”①,放在我書桌旁的書架上。

    有一個人住處靠近揚的房間,此人非常可怕,他在監視我。

    我就在刺耳的電話鈴聲中生活,電話響聲不停。

    我發現電話總機就設在天井,在七樓女傭的房間裡,這是敵人的專用電話。

    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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