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有一個異族,是異族的鷹犬,李大俠薄富貴而不取,雖然娶了一位公主,卻是将她從皇宮裡拉了出來,我們總不能說他貪圖富貴吧!”
呂四娘道:“我知道這是虜廷的陰謀!他們利用李韶庭來籠絡江湖志士,放棄對鞑子的仇意!”
了因道:“江湖人都是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我相信李大俠不會成為皇室的工具!”
呂四娘道:“李韶庭怎麼鬥得過那些陰險的謀士,遲早會入其牢籠,不知不覺為其所用!”
李韶庭神色一正道:“呂四娘,皇室對李某沒有利用,倒是你們才為一些野心家所利用,利用你們産除異已,掃險障礙,以達到其攘奪權勢的目的!”
呂四娘冷笑道:“我們當然清楚,這是一個反利用的策略,皇室已經感覺到人心不穩,有意傳位給十四王子,準備用仁術來治天下,那樣一來,人心求安,我們複國計劃更難實行,所以我們必須破壞這個趨勢,幫助那些野心勃勃者成功,厲行酷政,以引起人心思變!”
李韶庭道:“這一來受苦遭難的依然是善良的百姓!”
呂四娘道:“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是最高的謀略!”
李韶庭道:“我是個江湖人,但我也懂得謀略非治國之上策,得人心者得天下,才是王道之化,假如一個異族的明主與一個同族的暴君來供我選擇,我甯取前者!”
呂四娘沉聲道:“這就是國賊的思想!”
李韶庭冷笑道:“你們的眼光看得太淺近了,所謂異族華夷之份,隻是近一兩千年的事,追本究源,四海之内,無一不是炎黃之後裔,同種同文,同族同源!”
呂四娘瞪他一眼道:“以前我殺死寶珠還有點歉意,現在聽你這一說,我倒覺得做得對,你這種思想就是我們複國最大的障礙,出自一個普通人之口,倒還無所謂,出自一個有影響力者之口,勢将比毒蛇猛獸還可怕,我們非鏟除你不可,大師哥你究竟站在那一方?”
了因道:“我參加八俠之盟,隻是為了報答神尼之恩,現在李韶庭也有恩于我,我隻有兩下不管了!”
呂四娘冷笑道:“好!不要你管,我們照樣也能收拾李韶民,那怕你倒過頭來幫李韶庭也不在乎!”
說着擡手向天,又放出一溜火星,跟着遠天也冒起一連串的流星,彩色缤紛。
了因愕然道:“你還邀集了人?”
呂四娘得意地道:“我們做事情一向是力求萬全的,任何一點細節都不放過,四海镖局派人到南宮去搬救兵,我們也有人綴着,南宮的人到了,我們的人也到了!”
果然沒多久,牆外連續躍進一批人,四男一女,男的是二老二壯,其中一個年輕男子,尤為軒昂,英氣逼人,姚胖子駭然道:“李老弟!咱們的人手恐怕不足了這五個人可辣手得很!”
李韶庭仍是十分從容地問道:“是那些人?”
姚胖子道:“那邊的是曹仁父,另一個老的是江南陳四,外号擔柴叟,是武林的前輩人物,他的女婿就是八俠中武功最高的江南大俠甘鳳池,女的是甘鳳池的渾家,陳四的女兒陳雲娘,另一個壯漢是路民瞻!”
李韶庭悚然動容道:“八俠已到其六,再加上一位武林前輩高手,各位倒真是看得起李某!”
說着西邊空中又串一溜火星,了因不禁一怔道:“怎麼周老二與白泰官也趕到了!”
周小琪高興地叫道:“爹跟白哥趕到,必然是得了手,這下子我們的人手更齊了!”
這句話倒是使李韶庭吃了一驚,連忙擡眼望,沒有多久,牆外跳進三人,一老二少,少的是白泰官與他的族弟白泰和稍老的一人卻正是八俠中頂尖人物周濤!”
周小琪跳前去問道:“爹!你們截下車子了。
”
周濤點點頭道:“截下了!車裡是兩個女的,一個是方竹君,另一個是她的丫環,她們是為李韶庭配藥去……”
周小琪忙問道:“人呢?”
白泰官道:“那個丫頭還會兩手,我們将她點了穴道,另一個方竹君則根本不會武功,我們交人看守着。
”
周小琪頓足叫道:“糟了!那個女的才是正主兒李闌娜,方竹君還留在這兒,你們受騙了。
”
白泰官道:“我認得很清楚,明明是方竹君。
”
周小琪道:“她們是孿生姊妹,長得一摸一樣,這一個才是貨真價實的方竹君,我們試過了!你們怎麼不試一下!”
白泰官道:“我是想一下子解決掉算了,周老伯不許!”
周濤道:“我們為了複國大計,不得不對某些人采取過份手段,但也不能濫殺無辜!何況我根本不認識李闌娜,你們遞來的消息錯誤,怪得了誰?”
周小琪不敢埋怨父親,呂四娘對周濤也相當尊敬,隻得道:“想不到他們會來上這一手呢!李闌娜武功很高,留下的人一定看不住她的,現在追也遲了,好在李韶庭在這兒,解決了李韶庭,大事巳定,走脫一個人不足為害。
”
李韶庭聽說李闌娜沒有遭擒制,心中較定,沉聲道:“好極了,八俠齊集,李某正好跟你們談個明白,請問那一位可以作代表?”
周濤道:“八大俠中輩份各異,很難分上下,今天我們以江湖身份相對,自然以了因師兄為尊。
”
呂四娘冷笑道:“别問他,今人有江南七俠,了因師兄不齒我們的作為,已經退出行列了。
”
周濤一怔道:“這是為什麼?”
了因道:“周老二,灑家隻是不管今天的事,但呂四娘一定要将灑家除外,灑家也認了,從現在起,江南八俠中将灑家與你們關系一刀兩斷!”
周濤不明就裡,周小琪低聲将經過的情形概說了一遍。
周濤才笑道:“四娘說話太孩子氣,了因師兄是直性漢子,恩怨分明,這正是他可敬之處……”
了因沉聲道:“周老二,你不必再說好話,灑家是走定了,今天我隻來鬥李韶庭,你們鬼鬼崇崇的計劃我一點都不知道,我根本就是個外人。
”
周濤道:“師兄不要誤會,一切授意出自神尼,我們也不知道,并不是隻瞞你一個人,神尼的指示隻告訴四娘與泰官,我們僅是奉命行事……”
了因沉聲道:“你怎麼說沒用,老實說一句,我根本就反對你們這種作為,複國是光明正大的事,偷偷摸摸,屈身事仇,打擊同道,灑家不習慣。
”
周濤道:“處非常之境,不得不采用非常的手段,隻要天下重還朱明,我們自然要恢複正常的。
”
了因道:“朱明的宗室都死絕了,隻剩一個神尼,即使能恢複舊業,這個皇帝由誰來當!”
周濤怔住了,半晌無以為答。
擔柴叟陳四笑了一下道:“大師!這個問題我也無法回答,老朽及小婿參加複國之業,隻是盡一已之心,各位也是一樣,我們都不是廟堂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