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功成身退,依然江湖本色,這些事我們不去管他也罷!”
周濤忙道:“陳老前輩的話有道理,我們中間,隻有仁父是曾經立朝為官從過政的,可是等到功成之後,他的年紀也到了退休的時候了,所以我們沒有一個是為本身打算的,這些事自有神尼作主,我們何必操心呢!”
了因道:“這倒使我覺得大俠的話有道理了,如果神尼捧出的皇帝,仍然是個昏庸無道之徒,我們辛辛苦苦,白忙一場是小,反而害苦了老百姓遭殃……”
呂四娘道:“恩師慘遭亡國滅家之痛,怎會再做那種事,她老人家定會扶植個有道明主。
”
了因冷笑道:“神尼對我有恩,照理我不應該批評她,可是從她作風上,我實在看不出她會有多大的改變!”
呂四娘怒道:“你怎敢诋毀恩師!”
了因道:“事實如此,她棄正途不由,卻先拿自己人開刀,這樣對付李大俠就沒道理!”
呂四娘:“因為他是我們複國的障礙,不然,我會對付他嗎?”
李韶庭道:“我表示得很明白,複國之舉我贊成,但不為姓朱的一人而為,漢室天下,不是朱姓一家的!”
呂四娘道:“恩師是前朝唯一的宗室,除了她老人家,誰配出來領導複國的大業?”
李韶庭道:“誰能為老百姓謀福利,誰就可以有天下!”
周濤不願再談下去,連忙打斷他的話頭問道:“李大俠,道不同不相為謀,本來可以各行其是,可是局勢所逼,我們必須站在敵對的立場下,隻好要得罪了!”
李韶庭道:“你們為前明而努力,我則是為天下生靈而打算,你們罵我漢賊,我說你們是民害,各有立場,反正大家問心無愧就行了,現在隻問各位想何以處置李某!”
周濤面對他振振有詞,倒底有點内疚,輕聲一歎道:“民為國之本,李大俠的用心自然比我們光明得多,周某不敢為敵,現在有個變通辦法,神尼在塞外立下了不少基業,李大俠如果肯聽周某代為作主,願将天山下最好的一片牧場相贈,外帶良馬千乘……”
李韶庭搖頭道:“辦不到!我并不想在江湖上混,目前卻不能離開,而且必須反對你們的計劃,因為你們的作為,将殘及萬千無辜的老百姓,這與我練武濟世之本願相反!”
周濤道:“那就沒辦法了,因為滿酋立朝先高壓繼之懷柔,人心幾将就死,非有一次刺激,不足以振撥,隻希望他們能體會到神尼的一番苦心……”
李韶庭将劍一揮道:“沒什麼可說的了,你們上吧!”
雙方劍拔弩張,激戰即将開始,李韶庭朝劉昆道:“五爺!适才援手之德,李某心感無已,現在請不必介入了!”
劉昆苦笑道:“李大俠!我跟你一樣,為了一點理由,無法退出,不過我沒有你的道理堂皇!”
李韶庭道:“五爺與八俠沒有過節呀!”
劉昆道:“我是私人的過節,第一,呂四娘冒充方小姐殺死小女,此仇之一,第二,寶珠姑娘是在劉某的保護下為呂四娘殺死的,劉某有責任讨回這一場公道以便交代!”
呂四娘怒道:“我是為了大業……”
劉昆道:“劉某是個平凡百姓,朱家未曾對我有思,卻殺了我的女兒,這種大業想我會贊同嗎?”
呂四娘沉聲道:“你也是一樣的漢賊!”
劉昆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們叫獨臂神尼先為我的女兒抵命,我就承認她是有道之君,否則對一個暴君,人人都可以推翻他!”
呂四娘倒是被他駁得無話可說,陳四道:“劉五爺!令尊死在李闌娜之手,可是一點不假,她現在是李韶庭的妻子,你怎麼居然忘了仇而獨為女兒報仇呢?”
劉昆正容道:“陳前輩!我說句背天逆倫的話,家父所作所為實有取死之道。
如果我不是姓劉,不是劉琮的兒子,我也想殺他,你是武林前輩,我以武林正義想問你一句,親仇與道義何者為尚?”
陳四沒有話說了,劉昆又道:“除暴安良才是武人的本份,劉某不能逆倫弑父,已經有愧于心,抛開家父的仇不顧,我相信誰也不能責備我,可是我的女兒卻沒有犯過一點錯,沒有害過一個人,慘遭殺戮,站在武人本份上,就算不是我的女兒我也該管,現在更該管了!”
呂四娘被他責得臉上一塊青,一塊白半晌才道:“殺死你女兒與寶珠都是我,我承認錯,隻是現在我身不由已,等我複國大業告成之日,我一定自刎以謝罪!”
劉昆道:“廢話,如果你這輩子不成功,我女兒與寶珠姑娘就白死了不成,何況你殺死這兩人的動機乃是為了一陰謀的實現,我針對事實,也要反對你的陰謀!”
了因道:“四娘!你看清楚了,如果再用這種方法下去,你們不但得不到人心,而且會失去人心!”
呂四娘怒道:“放屁!你們都是井底之蛙,無君無父的禽獸我要你們一個個伏屍于劍下!”
了因沉聲道:“你說什麼?”
呂四娘沉聲道:“我懶得多說,周二哥!八俠中了因除名,你就是領班了,叫大家一起上,連了因在内一起宰了!”
周濤皺皺眉頭,難作表示,呂四娘道:“恩師早就預感到了因非我之同志,知道他不可靠,所以很多事都不肯告訴他,今天果然不出所料,你盡管下令好了,一切由我負責,恩師那兒我會擔當的!”
周濤道:“四娘!了因并沒有反對我們……”
呂四娘道:“二哥!你要弄清楚,八俠的結盟并不是為了江湖之義,而是為了一個遠大的目标,一點錯失都不允許發生,非友即敵,這是恩師的指示,你忘了嗎?”
周濤無可奈何地道:“大家上吧!”
了因放聲大笑道:“周老二!灑家再說句良心話,灑家最感窩囊的就是我們這個組織,大家都是一把年紀,卻要聽一個小丫頭的指令,灑家總算退出了,現在輪到你來受氣了,結義
之情是你們先斷的……”
呂四娘道:“胡說!是你自己先說出從此一刀兩斷的話來,恩師早有指示,什麼時候你說出那句話,什麼時候就剪除你,今天不殺李韶庭都行,就是你不能放過,因為你知道得太多……”
了因大笑道:“灑家本來還為有負于神尼不安,既然她利那個指示,灑家反倒輕松了,上吧!”
陳四搖頭一歎道:“老朽心存明室,身在江湖,幸未參與結義,四娘可以準老朽退出今天的事嗎?”
呂四娘一怔,覺得事态嚴重了。
周濤将臉色一沉道:“四娘!今天的事隻是為了我們要達到一個目的,現在我們大家絕對支持你,把江湖的身份丢開,這是我的命令!”
呂四娘不敢再說,周濤又道:“陳老盡管退出,連雲娘與小琪都不準進來參加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