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鳳池朝陳雲娘揮揮手道:“聽周二哥的話!”
周小琪還想開口,周濤已沉聲道:“小琪!記住!今後你隻做個江湖人,縱使你有報國之心,也隻能以江湖之身,從事另外的活,不許你再管我們的事!”
呂四娘怯然道:“二哥!我做錯了嗎?”
周濤一歎道:“你沒錯,錯在神尼太不了解江湖的情形,才有這種措施,你别再多說話了。
讓小琪她們以另外的方法在江湖上活動,還能補救一下神尼的錯失,否則複國之業未成,我們卻已成衆矢之的,連自己的同志都要倒過劍尖來對付我們了,各位兄弟,就我們七個人上吧!”
七個人各據一方,布成七星陣式,七枝劍同時發動,劍氣映月光,發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李韶庭這邊有姚胖子、史進、方闌君、郎秀姑、劉昆、羅世蕃、也是七個人,不過了因已自動加入,所以多出了一個,然而在七支長劍的圍攻下,并沒有占到便宜,因為那七支劍動時齊動,守時齊守,形成一道堅強無比的劍幕,将他們緊包在裡面。
這是個很玄妙的劍陣,李韶庭已經看出他們是按照北鬥七星的排列,卻測不出奧妙之據!
圈子越拉越小,受困的人壓力也愈形加重,不過慢慢的他已發現這個劍陣實際上隻有四個人最得力,呂四娘獨據天樞,擔任指揮及發動攻勢的司令人物,她的劍指向那一方那一方的攻勢就淩厲得多!
白泰官居鬥杓,主要的任務是司攔截,不許人出陣,周濤與甘鳳池一居天璇,一居地玑,才是攻擊的主力,路民瞻據搖光之位,促成攻勢加強,而張雲娘與曹仁父隻是翼護天樞呂四娘,使不受侵騷,以利指揮而已!
周白甘路四個人,如果有一個能稍弱一點,就不難取隙而破陣,要不另外有個人能從外圍外攻擊,攝亂呂四娘的指揮,也可以減輕一點壓力而突圍了,隻可惜戰時倉猝,大家都集中在一起了!
劍陣雖厲,可是包圍在中間的人也是好手,一時無法傷得了人,隻是越圍越緊而已,了因十分暴燥,長鞭飛舞,總是沖不出去,怪聲大吼道:“你們什麼時候練成這個劍陣的?怎灑家一點都不知道!”
呂四娘冷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了因吼道:“你們自始至終都把灑家當作外人!”
呂四娘道:“你本來就是外人,恩師早防到你會有變兇的一天,不敢讓你參與太多的機密,今天果然不出恩師所料,周二哥,你為什麼不加緊進攻呢?”
豈僅周濤的劍下不動勁,連甘鳳池也是适可而止,不作進一步的打算,否則陣内的七個人,至少有一半以上會送命,初時還不覺得,呂四娘控制全陣,最先發覺了,李韶庭也看出了周甘二人有意在手下容情。
被呂四娘一摧,周濤微愠道:“八妹!神尼授此劍陣時,曾說這是對付強敵所用,可不是用來對付自己人!”
呂四娘怒道:“他們怎麼是自己人?”
周濤道:“至少不是敵人,我們的敵人是大内的鷹犬、滿虜的走狗,這些人那一個是的!”
呂四娘語為之屈,沉聲道:“可是他們卻為敵之怅!”
甘鳳池搖頭道:“不!八妹,以前我還相信,現在我卻不信了,如果你不用那個方法,連李韶庭在内,都可以成為我們的朋友,是你硬把他們擠成我們的對頭……”
呂四娘:“這是恩師的指示!”
甘鳳池道:“神尼出身宮闱,昧于江湖形勢,她的決定未必全是對的,如果她事先跟我們商量一下,一定可以收到更好的效果,你一味聽從神尼并不是好事!”
呂四娘變色道:“這些話你向恩師說,現在卻必須聽我的,這幾個人非除去不可!”
甘鳳池道:“為什麼?”
呂四娘道:“因為他們絕不能成為我們的同志,而他們都知道了我們太多的秘密!”
李韶庭莊然道:“呂四娘,你别以為這是秘密,其實我早知道,而且宮庭裡也知道了,隻是因為繼統未定,宮中不敢采取斷然措施來對付你們而已!”
呂四娘冷笑道:“你們所知隻是一點皮毛,還有更重大的機密在我恩師的掌握中……”
李韶庭道:“不管那是什麼機密反正用這種手段,你們絕難匡複天下,因為你們連漢家同胞的人心也失了!”
呂四娘道:“殺了你們!人心就會歸向的!”李韶庭微微一笑道:“我倒不知道我們這幾個人的性命會有這麼大的作用你不妨說說看,如果真的有用,李某甘願将人頭自動獻上,以助你們成事!”
呂四娘道:“不能說,反正你們非死不可!”
說完又暴燥地叫道:“周二哥,甘四哥,你們再不加緊,我隻好請恩師的丹心令來強迫你們聽令了!”
甘鳳池道:“你帶着神尼的丹心令嗎?”。
呂四娘道:“不錯!但是我不願意拿出來,因為我在結盟中排序最小,我不想仗着恩師來霸到各位上面!”
甘鳳池朝周濤一歎道:“二哥!我們既然以身許國,隻好認了,假如等丹心令一出,我們仍然要聽令,卻變成勉強了,這一次算是賣呂四娘的交情吧!”
周濤沉重地點點頭,兩個人的劍勢突然加強,面對着甘風池的李韶庭還能支持,首當周濤的神刀劉昆卻腿上中劍,負痛而叫,連手中的單刀也丢掉了!
曹仁父見有機可乘,一劍直劈而下,卻被羅世蕃用劍磕開,那知道劍陣是連貫一氣的,他分神去救劉昆,位據鬥杓的白泰官及時補進,一劍将羅世蕃腰斬于地!
了因大吼一聲,奮鞭進搠,白泰官不理會,因為那該路民瞻補進來,可以趁了因鞭勢未達之前,使他飲劍而斃的,可是路民瞻到了了因後心,居然手下一頓,了因的一鞭急落,白泰官發現不對,想要躲開已遲,隻得硬起頭皮,用一條胳膊硬架上去,叭的一聲,打個正着!
白泰官多虧氣功練得不錯,了因的鋼鞭又是鈍器,隻打得一踉跄,滾地出外,遂又爬了起來,單手執劍,仍然守住鬥杓之位,以維持劍陣的完整。
一死兩傷,雖然白泰官的傷勢不重,卻也使得大家停了手,呂四娘沉聲問道:“路五哥,你是什麼意思?”
路民瞻歎道:“八妹!對任何人我都能下手,就是對了因大哥不能,我跟他是同一個村裡的鄉鄰,我從小是個孤兒,受盡欺淩,多虧大哥翼護,才免于饑凍而死,我的武功是大哥教的,我在江湖上能闖出點成就是大哥提拔的,一直到加入日月會後,我才跟大哥疏遠了,但了因大哥對我的恩情是永遠存在的,我不能忘恩負義!”
呂四娘道:“那你就是置民族大義于不顧了嗎?”
路民瞻道:“如果我不顧大義,今天就會幫着大哥了,但是你不能叫我對恩深義重的大哥下殺手!”
了因大笑道:“好,兄弟,假如大哥要殺你呢?”
路民瞻肅然道:“沒有大哥!小弟早就不在人世了,大哥一定要殺小弟,小弟束手聽殺而已!”
了因道:“我不殺你,隻要你退出這個劍陣!”
路民瞻搖搖頭道:“那可不行,小弟在神尼面前滴血盟誓,以身許國,就必須貫澈到底,大哥要出陣,則可以從小弟這兒出,殺了小弟就行!”
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