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計劃。
如果這隻是一個普通的豔遇(克利馬總是對她發誓,他決不會愛上另一個女人),這種情況肯定不會引起這樣強烈的心煩意亂。
她沒有看見他的情人,但是她肯定看到他正在迷戀中(一種痛苦、絕望的迷戀),這種情形也許恰恰更加令人痛苦。
"你怎麼啦,克利馬先生?"藥劑師忽然叫起來。
他舉止安靜,因而十分溫和敏感。
"沒什麼,完全沒什麼,"小号手口答,"我隻是有點頭疼。
"
"要不要一片止痛藥?"藥劑師問。
"不,不,謝謝你,"克利馬搖搖頭,"但是,我們還是得先走一步了,我實在很疲勞了。
"
25
她最後怎樣找到勇氣這樣做的?
當她在飯館裡一見到雅庫布時,他就顯得有點異樣。
他說話簡短但仍令人愉快,心煩意亂但仍注意傾聽,他心不在焉,但還是随她所欲。
正是他的心神不定(她把這歸于他的即将啟程),讓她感到愉快:她對着他茫然的臉說話,就象在對着一個聽不見她聲音的真空說話。
因而,她能夠這樣說出以前她從沒對他說過的話。
現在,當她要他吻一下時,她覺得她打擾了他,吓住了他。
但是,這并沒有阻止她。
相反,這甚至很愉快:她終于感到自己象她一直渴望成為的那種大膽、挑逗的女人,一個控制情勢,調動情勢,好奇地瞧着她的搭檔,并使他困窘的女人。
她繼續堅決地注視着他的眼睛,帶着笑容說:"但不是這兒,俯在桌上接吻會是很滑稽的。
過來吧。
"
她拉着他的手,引他到沙發上,一邊欣賞着自己言談舉止的機敏、優雅和沉着自信。
她懷着一種過去從不知道的激情吻他,這不是那種不能自己的、本能的、肉體的激情,這是精神的、自覺的、受意志支配的激情。
她想要拉開雅庫布的父親角色的帷幕,使他震動,同時目睹他的慌亂,使自己愉快。
她想要引誘他,想要瞧瞧施展誘惑力的自己。
她想要知道他舌頭的滋味,感覺到他那父性的手漸漸敢于探究她的身體。
她解開他的甲克衫紐扣,堅決地猛然一拉,把它脫下來。
26
在整個音樂會中,他的眼睛一直緊盯着他。
後來,他随着那些熱情地要求簽名的人們擠到台上,但是茹澤娜不在那裡。
于是他又跟在一群簇擁着小号手去本地酒館的人後面,随着他們走進去。
他确信茹澤娜正在那裡等待這個樂手,但是他錯了。
他再次走到街上去,在酒館門口巡查了很久。
他忽然感到一陣劇痛:小号手從酒吧裡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緊緊偎着他,他完全相信這就是茹澤娜。
但結果卻是另一個人。
他跟着他們走到裡士滿樓,克利馬和那個不認識的女人消失在裡面。
他迅速穿過公園去馬克思樓。
還沒有關門。
他問着門人茹澤娜是不是已經回來了,但他說她還沒有回來。
他跑回裡士滿樓,擔心在這期間茹澤娜可能已在那裡和克利馬相會了。
他沿着公園的路走來走去,注視着大門。
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種種想法閃過他的腦子,但是,他決定把精神集中在一件事上:密切注視着,一直守到有個人出現。
為什麼?這種監視是為了什麼目的?他難道甯願不回家唾覺嗎?
他決心一定要徹底弄清真相。
但是,他真的想要知道真相嗎?他真的願意确切無疑地知道茹澤娜在同克利馬睡覺嗎?或者,他不希望發現茹澤娜清白的一些證據嗎?但處在多疑的心情中,他會相信這樣的證據嗎?
他确實不知道他在等待什麼。
他隻知道他準備等很長時間,如果必要就等一個通宵,甚至等許多個晚上。
一個妒忌的人會覺得時間流逝得飛快。
妒忌往往比最吸引人的精神工作都更加完全地占據内心,沒有一秒鐘是空閑的,妒忌的受害者決不知道厭倦。
弗朗特繼續巡視着她的這段路程,它隻有一百步長,從這裡可以看見裡士滿樓的大門。
他打算在這條路上來回走一個通宵,當别的所有人都入睡時,他命定要不斷地走下去,一直走到天亮,一直走到下一輪的開始。
他幹嘛不至少坐下來?面對裡士滿樓有一排長椅。
他不能一動不動地坐着,妒忌就象很厲害的牙痛,不讓你做任何事,甚至不讓你坐着不動,隻能走下去,來來回回,來來回回。
27
他們循着巴特裡弗和茹澤娜、雅庫布和奧爾加剛才走過的路線:上樓梯到了二樓,然後沿着紅色毛絨地毯走到過道盡頭。
巴特裡弗房間的門在對面,右邊是雅庫布的房間。
斯克雷托醫生給克利馬安排的房間在左邊。
他打開門,擰亮燈,感覺到凱米蕾的目光迅速地掃視了一遍房間,他知道這種目光:她在尋找一個女人的痕迹。
他非常了解她,他知道她正在對他表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