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章 金殼線蟲

首頁
一旦挑中主人就誓死效忠,隻是此蟲必須養在鮮血裡,一旦聽到主人召喚,就逆着血流而上,鑽入腦子,破骨而出。

    這線蟲極是難尋,我家堂主找了十年才找到一條,卻被這小賤人帶走——沒想到她已經養出分身來了!” “分身?”蘇曠一怔。

     那人點頭:“不錯,金殼線蟲有一條蟲母,卻是無論如何都死不了的,隻要将身子一寸寸斬開,就能一條長出十餘條,頭所在的一條是本體,其餘就是分身。

    若不是馮雲矜這個賤人——”他看了眼蘇曠,不再說下去。

     蘇曠立即明白過來——若不是馮雲矜這個“賤人”,不消說,前日鎮江一場血鬥,他蘇某人也别想活着回來了。

     “上次的生意,是誰的主使?”蘇曠回頭,聲音陡然加了幾分嚴厲。

     一衆人手裡齊齊握緊兵刃。

     “不說也無妨,替我和你們的頭兒約個時間,我要見他,如何?”蘇曠微笑:“隻是帶句話而已,不會那麼為難吧?” 男子咬牙:“若是不帶呢?” 蘇曠微笑:“我每月還領了朝廷一兩二錢的俸祿,說不得隻好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了。

    ” 男子猶豫着開口:“好……” 那一個“好”字還沒說完,破空之聲帶着硫磺的氣息自外打來,蘇曠大喝一聲“快閃”,隻是已經來不及,無數火箭直奔衆人招呼過來,箭頭綠焰閃爍,火中顯然有劇毒,蘇曠避氣直躍而出,手中劍直取樹叢後一道黑影,那人舉刀一擋,蘇曠正要變招,手中長劍竟生生斷了。

     黑影呼哨一聲,數人淩空而去,轉眼就沒入茫茫的濃黑中。

     蘇曠适才一劍幾乎使出十成内力,金殼線蟲又堅硬無比,這把尋常長劍早崩了刃口,哪裡還能交手? 他略一遲疑,回頭看時,祠堂中的黑衣殺手已經僵硬,竟是無一活口。

     他撕下塊衣襟包手,細細搜尋起衆人的屍體來,尋常的黑袍,無論質地針腳都瞧不出端倪……蘇曠又走到那被金殼線蟲所殺的男人身邊,鮮血已經變成黑紫色,看上去令人作嘔——那是個三十上下的男子,中等偏上身材,青色的布條齊齊束起長發,卻因為額骨缺損,頭發也軟塌塌趴在一邊。

     這樣一具慘死的屍體,實在沒什麼好看,蘇曠卻看得分外仔細——靴底并沒有任何揚州城之外泥土,手掌隻有長期握刀的痕迹,是的,這是一個老手的傑作,針腳,飲食的習俗,皮膚的粗細,習慣的動作……毫無瑕疵的完美。

     即使是天下第一名捕鐵敖站在這裡,也瞧不出什麼不對來。

     蘇曠的眼裡,卻有了越來越深的悲哀。

     他站起身,忽然深深洗了口氣,一手解下那男子束發的布條,大步離開。

     腦中千頭萬緒,一時整理不清,隻是當務之急……當務之急卻是要盡快找些銀子,重新買匹馬,買把刀。

     說起來那殺手的彎刀,那真是上好的家夥,百煉精鋼,合适的弧度,不輕不重的手感,隻可惜蘇曠并沒有撿死人東西的習慣。

     很小的時候,師父就曾經教導過他,做男人,什麼都可以沒有,但是萬萬不能沒有原則。

    蘇曠一直很慶幸自己有個好師父,或許師父因為他的身世坎坷,怕他走上偏激的歧途,所以對他的訓練或許不那麼嚴格,卻教會了他許多人生最重要的道理,讓他在經曆人生各式風雨之後,依然可以坦坦蕩蕩,開開心心的活着。

     摸了摸懷裡的青布條,蘇曠決心去京城拜見一下師父。

     天色已是微明,揚州城開始展現出特有的活力。

     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

     不過對于蘇曠這樣的窮人而言,這滿眼的紙醉金迷就不啻是煎熬了。

     隻是……等一等,揚州城即便再繁華,這一大清早的,人是不是也多了一點?而且更重要的,是人流裡,練家子也多了那麼一點。

     好像有什麼熱鬧要發生了。

     蘇曠随手拉住一個青年,長揖道:“敢問兄台,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