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莫非有什麼好事不成?”
那青年上上下下看了蘇曠兩眼,見他一身裝束文不文,武不武,灰頭土臉,冷笑一聲:“就是有好事也輪不到你,閃開!”
蘇曠笑嘻嘻道:“都是江湖上混口飯吃,兄弟何必這樣?”
那個青年仿佛受到極大侮辱,一手已經移向腰間:“我乃是放鶴門堂堂弟子,你膽敢說我是江湖上的混混?”
“是是是。
”蘇曠陪笑:“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放鶴門高弟,久仰久仰,小弟有眼不識泰山——隻是兄台一定見多識廣,可否說來聽聽,讓兄弟我也開開眼界?”
那青年高高仰起下巴:“也罷,就說于你聽。
江南七大镖局擺下七座聯台,以武會友——”說到“武”字,青年着力強調一下,又接着道:“連七大镖局之首的威揚镖局總镖頭吳二爺,也親自下台出馬,隻要打到他一拳,便賞五兩銀子,踢到他一腳,便賞十兩銀子,若是能在他手下撐過一百招,威揚镖局就禮聘為镖師——”
青年忽然說不下去了,隻見蘇曠眉開眼笑,連連拱手,一溜煙的跑開了。
“嗤,世風日下,難不成這種窮酸鬼也要打擂不成?”
蘇曠從事捕快職業多年,早已練就一身辨識追蹤的絕技,幾乎毫不猶豫地鑽進了威揚镖局的擂台之下。
若說當時天下,北國軍觊觎中原已久,中原武林人人自危,也少有門戶之見,但過了淮河,武學未見如何發達,開山立派自命宗師的倒是随處可見,尤其揚州蘇州杭州一帶,十步一門,五步一派,閑來無事,最愛以武會友,互相考證高下,又惹出無數事端,彼此合縱連橫,不勝其煩。
這個威揚镖局的“吳二爺”,倒是真有些修為,那些上場讨教的年輕子弟,不出三五回合,便被打下台來。
蘇曠本來看得笑嘻嘻頗有性質,但是臉色慢慢就沉下,眼中已有怒意——吳二爺武功明明勝過那些年輕人許多,但下手極是毒辣,一拳一掌,都少不得留下數十年病根,雖說擂台比武,死傷不忌,但做人有失寬厚至此,就不是習武之人的本份了。
“放鶴門林東痕,請二爺指教!”人群中,那适才指點過蘇曠的青年人一個旱地拔蔥躍上擂台,橫劍當胸,滿臉恭敬。
“愚不可及!”蘇曠轉眼也就明白過來,威揚镖局哪裡是以武會友,隻怕是拿着江南後起之秀的性命打自家招牌,是以也決不能讓他們撐過百招,損了自家顔面。
他一念及此,伸手到衣囊裡,将最後一塊碎銀子也摸了出來,捏在指尖,心痛無比。
吳二爺年過五旬,連鬥數人,也着實有些疲憊,這林東痕一不挂牌二不标号,大大咧咧竄上來就要動手,台下好事者頓時喝彩一片,老爺子臉上便有些不好看。
林東痕劍法竟然真非泛泛,三招一過,吳镖頭一個失神,胡須竟然被割下一縷來。
他目中神色一狠,右手刀架過林東痕長劍,左手已向他肩頭拍了下去,口中大笑:“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
“住手!”
蘇曠屈指一彈,一道銀光直射吳镖頭左腕,吳镖頭揮刀一擋,隻覺得那暗器也不知做了什麼手腳,自虎口至手臂,自手臂至胸膛,一陣酸痛,掌中刀幾乎落了下來。
蘇曠冷冷道:“你這分筋錯骨手一落下去,姓林的一輩子也别想拿劍了,吳二爺,他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如此?”
吳镖頭被當場喝破,滿臉通紅:“你不懂打擂的規矩就莫要亂說!”
“打擂的規矩?”蘇曠嘿嘿一笑:“不就是一拳五兩,一腳十兩?可還有更值錢的?”
林東痕剛要插話,蘇曠已低聲道:“還不快走,等人家滅口不成?”
林東痕恍然大悟,縱身跳下台子,沒入人群之中。
吳镖頭怒道:“正是,有本事你就來拿吧!”
他五指之上,力道滿蓄,已是動了殺機。
“嗯,一拳五兩,一腳十兩……果然是練腿法值錢些……”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