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家宇不由狂喜,因為萬紫琴的影子,深深地褛在他的心闆上,即使閉着眼睛讓他摸,他也能辯出是她。
“紫琴……你不要跑呀!………”
萬紫琴奔行如風,不遺餘力,唯恐被嶽家宇追上。
嶽家宇大聲道:“紫琴……那一天我到莫愁湖去找你……等到四更,你們未去……我隻得在一株柳樹杆上留言……然後離上……我知道你未去必定有重要之事……”
萬紫琴不聲不響,狂奔如故,但因她悲愁過度,體力大減,已有些踉跄,況且此刻嶽家宇的輕功又有進境,不久即追上,越過她迎面攔住。
他張開兩臂,要去摟她,那知萬紫琴厲聲道:
“慢着!”
嶽家宇鬥然一震,驚愕地望着日夜思慕的人兒,隻見她面色憔悴,美目已失去往日的光彩,頭未梳,臉不洗,衣衫久未換過,一臉冷漠之色。
嶽家宇心中一陣絞痛。
他不知道對方為何弄成這個樣子,張手呐呐地道:
“紫琴……你……你怎會……”
萬紫琴一陣激動,正要說話,嶽家宇突然發現地上一個淡淡的影子,雙手合什,似乎作了一個揖。
這影子是自嶽家宇身後映過來,當然就是白琬。
但白琬為什麼要作揖呢?
萬紫琴的臉色痛苦地抽搐着,良久,才逐漸平息下來,,冷冷地道:“嶽家宇,本姑娘并不否認,以前确曾喜歡過你,但我最近發現你全是假情假意……”
嶽家宇鬥然一震,嗫嚅着道:
“紫琴……你何出此言?少兄對你之心……唯天可表……”
萬紫琴别過頭去,冷冷地道:
“連你真正的身份都瞞着我……可見你這人巧言令色,心口不一!從今以後,咱們的友誼就此結束……”
嶽家宇嘴唇抽動,有滿腔衷曲,竟因過份緊張、悲痛及驚疑,而不知從何說起。
他以前未對她表白真正身份,絕不是怕她洩露,事實上他們之間的情感,已經達到心靈相通的境界,任何誤會都不足以破壞!
他雖是聰明之人,卻因對男女間之事不太了解,更不知古往今來,被情所害之人,不勝枚舉。
若把這“情”字比作小舟,似極恰當,舟能帶人,亦能覆人,一不小心,必定遺恨終身!
嶽家宇終于盡力使自己鎮定下來,懇切地道:
“紫琴……我們不能沖動……必須平靜氣和把話說明白,少兄對你若有一絲不誠之意……我将不會善終……”
萬紫琴伸出雙手,狀似阻止他發此重誓,但後面白琬的動作和表情,又使她改變初衷,硬着心腸,忍着無邊的痛苦大力搖頭道:
“我們已經完了………希望今後遇上……不必再如此稱呼……我心已死……雖千言萬語……也無法改變……”說畢,全身瑟索頰瞟,一側面疾奔而去。
嶽家宇象掉落萬丈冰窖之中,面色慘厲,心如刀割,愣一陣,終于又追上去,道:
“紫琴……難道你就不願聽我解釋一下麼?”
萬紫琴芳心已碎,回頭厲聲道:
“話已說盡,你還跟着我幹什麼?”
嶽家宇有如冷水澆頭,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年輕人火氣總不免暴燥些,沉聲道:
“總不能以‘莫須有’的理由,折磨自己!”
萬紫芳低頭狂奔,不一會就沒于林木之間。
嶽家宇怅立在夜風之中,抓着頭發,狀似瘋狂,白琬這時也十分痛苦,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她現在雖是勝利者,卻感覺隐憂重重,兩手空空,甚麼也未得到。
她覺得萬紫芳雖然也沒得到他,但她的偉大犧牲,卻永植在她的心中,今生今世,永遠無法磨滅。
“甯哥哥……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自苦……這等事不可勉強呀……”
嶽家宇根本沒有聽到她說些什麼,向前踉跄奔去,心中一片空白,由于失意,使他對一切都感到絕望。
白琬跟在後面,心中升起一個念頭,這念頭使她自己也暗暗吃驚不已。
但一個念頭隻要産生,要想忘記或改變,極為困難,在這情形之下,自然會産生一不做二不休的意念。
于是她偷偷變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