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宇負手踱出大廳,信步向後走去。
此時,正是夕陽銜山之時,柳家的仆人深知島主的脾氣,此番回來,竟将愛馬殺死,誰也不敢輕易觸他,遠遠望見他趕緊走避。
隻見一個小童匆匆走來道:
“夫人問島主在哪裡用晚膳?”
嶽家宇冷冷地道:
“随便!”
“随便?”小童躬身道:
“既是随便,就請島主到夫人處用膳吧!晚膳已經開出去了……”
嶽家宇心道:
“還是少和她接近為妙,夫妻之間,最易看出破綻。
”立即冷冷地道:
“你跟我到書房來!”
“是!”小童立即跟着他走。
可是書房在哪裡?他根本不知道,立即沉聲道:
“你不會先走麼?”
小童愕了一下,心道:
“今天島主是怎麼回事?”他立即超前走去,不一會兒進入書房。
嶽家宇沉聲道:
“就把我的晚膳開到這裡來!”
小童驚異地偷偷看了他一眼,應聲而去。
飯後,他在書房消磨到二更左右,“笃笃”之聲傳來,柳夢絲已進入書房,她那一隻精遂無比的眸子,蘊藏着太多的秘密,嶽家宇不敢正視她,卻沉聲道:
“你還不睡,來做什麼?”
柳夢絲又大聲道:
“爹,您又忘了,每天這時候您要為我上一課詩詞歌賦呀!……”
“哼!”他實在無以為答,冷冷地道:
“為父今天心情不佳,明天再教吧!”說結,站起來出了書房,向第二座院落走去。
隻見院落的布置,最為雅緻,屋中燈火甚明,由窗上的影子判斷,可能有兩個女人正在對奕。
隻聞一個少女的聲音道:
“夫人,‘将軍’!”
“嘩啦啦”一聲,好象棋子翻落地上的聲音,隻聞那老妪大聲道:
“又要‘将軍’,老娘不來了……”
嶽家宇心道:
“憑這份德性還有資格下棋,我犯不着和她碰面,還是……”
哪知老妪已經探出人頭來,冷冷地道:
“老殺才,你還要到哪裡去?”
嶽家宇本已轉身,心想,聽她的口氣分明柳鶴圖每晚都睡在他的房中,這件事真是令人啼笑皆非,看來今夜定要伴着老妪而眠了……
“況且,我此來是為了‘接骨丹’和‘烏金絲’,要找那兩樣東西,非接近老妞不可!”
他又轉過身來,沉聲道:
“老虔婆,你再撩撥老夫,我就宰了你!”
說着話大步進入房中,這房中陳設古色古香,爐中燃着香,一個不丫頭正在撿拾地上的棋子。
老妪待丫頭出房而去,“蓬”然閉上房門,唠叼地道:
“早點睡吧!馬死了再買一匹,可犯不着為一個畜牲大動肝火……”
她上了床,自管脫了衣衫,躺了下去。
“我真能同她與眠麼?”嶽家宇心中盤算,忖道:
“我得設法問問看,那兩種東西放在何處?”
他哼了一聲,道:
“你知道什麼,此馬乃蒙古良種,千金乃買……”
老妪道:
“已經死了,急也沒用,你這個的脾氣,總是不能改一改!”
嶽家宇冷笑道:
“我看你才應該改一改!和下人下棋,竟能摔棋盤,你有沒有棋德?”
老妪冷冷地道:
“老娘就是這個脾氣,你管不着!”
嶽家宇脫了外衣,淡然道:
“你把‘接骨丹’放在何處?”
“什麼?”
“‘接骨丹’!”
“哼!你自己收藏的,卻來問我,你簡直是……”
嶽家宇心道:
“這可糟了!”但他立即冷笑道:
“不錯,是我收藏的,可是我離島十餘天,必是被你藏起來了,不信你去看看!”
老妪大聲道:
“老東西,你是不是故意嘔氣?老娘藏起來幹什麼?”
“天知道!反正東西不見了,你也該去看看!”
老妪跳下床來,大步進入内間,嶽家宇心中暗喜,也跟了進去,移開一支矮櫥,壁上有個小門,拉開小門取出一個小瓷瓶,狠狠地道:
“老殺才,你的眼睛瞎了?這是什麼?”
嶽家宇不由大喜,卻扳着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