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被嶽家宇的儀表風度所懾,還是被他的大無畏精神所動?嬌軀微微顫勸。
嶽家宇大步走到那姑娘身前,抱拳朗聲道:
“在下不避現醜之譏,旨在印證武功,絕無邀寵之意,特此聲明……”
那姑娘沙啞的聲音,冷冷地道:
“本族的法規,由土司一手訂定,小女子不便置詞。
”
嶽家宇肅然道:
“在下已表明心意,諒土司不會強人所難,姑娘準備了……”
那姑娘冷冷地道:
“少俠在未動手之先,必須弄清楚這件事,以免事後反悔!”
嶽家宇立即轉身,抱拳對土司夫婦,道:
“在下旨在較技,并無入幕之心,還請土司亮察!”
土司夫婦同聲道:
“本人創始法規,已曆十餘載,以向言出法随,少俠若想更改,分明對本族大為不敬……”
嶽家宇不由一窒,大為尴尬,心想:我此番出頭,旨在叫他們知道中原武學絕不遜人,并無他意,而且頗有信心,設若赢了她,豈不要實踐諾言?
想來想去,不能動手,卻不便虎頭蛇尾的回到原處,一時之間,真是手無措,窘态畢露。
這時宋象幹突然站起來,掠到場中,合什道:
“敝友既無入幕之意,姑娘也不必強人所難,就讓少僧代他出手如何?”
那姑娘冷冷地道:
“武林中人,講的是言出必踐,尊駕虎頭蛇尾,首鼠兩端,未免……”
嶽家宇不由微怒,沉聲道:
“依姑娘之見又當如何?”
那姑娘哂然道:
“既然亮了相,就必須出手試試看,不然的話,難免使人有臨陣生怯的看法。
”
“笑話!”嶽家宇冷冷笑道:
“姑娘的身手固然了得,但在下既敢挺身而出,并未放在心上!”
那姑娘冷聲道:
“那很好!口說無憑,待會露兩手讓大家看看,自有公論!”
宋象幹沉聲道:
“姑娘看招……”欺身運掌,罡風乍起,已在四個不同方位上劈出十一掌。
那姑娘冷冷地道:
“這才像中原的掌法,隻是火侯差點!”
宋象幹也是少年氣盛,微哼一聲,不遺餘力,絕學盡出,而對方也不像剛才那樣輕松,兩個身形在場中疾飛驟降,翻騰騰挪,以快打快,以奇制奇,使場中數百高手,無不肅然動容。
尤其是嶽家宇,此刻一瞬地望着二人,心中狐不疑不定,感覺這姑娘的招式,似很眼熟。
“勾漏三殘”中的跛子和聾子,不由連連點頭,土司夫婦也悚然動容,除了兩人的掌勁“唿唿”生風外,谷中落針可聞。
大約七八十招過去,宋象幹力戰不下,即使一點點上風也占不到,而且隐隐感到對方似乎未出全力。
嶽家宇越看越驚心,深信宋象幹非但無法取下對方的頭罩,能立于不敗之地,也難能可貴了。
宋象幹本來抱着一種奇妙的心理,想解嶽家宇之圍,他若勝了對方,不受對方法規限制。
因為他是出家之人。
對方絕不會強迫一個和尚娶媳婦。
豈知他現在知道了辦不到,因為勝不了對方,嶽家宇非出手不可,況且,嶽家宇為人十分剛直,義弟受辱,他不顧一切也要找回面子。
宋象幹已不在抱太大的希望,不求有功,但求自保,小心出招,攻少守多。
那姑娘卻完全相反,步步進逼,招式越來越淩厲。
幾乎不讓他喘一口氣。
隻聞跛子肅然道:
“此子有此身手,也算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了……”
土司婦人道:
“可惜他是個出家之人,不然的話……”
這時那姑娘突叱一聲,眨眼工夫連以五個不同角度,拍二十一掌,一氣呵成,令人眼花缭亂,隻聞“拍”地一聲,宋象幹左肩被拍一掌,踉跄退了五大步。
這時曹典已醒,站了起來冷冷地道:
“我還以為比我高明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一時之間,歡呼聲和掌聲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