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後面一道指風已經到了她的腎門穴附近。
她急忙閃身回頭,發現來人正是宋象幹,而他正以眼神示意叫她躺下。
在這刹那間,白琬心念電轉,猜出宋象幹的心意,立即出手逾電,向宋象幹的氣海穴上戳去。
在此同時,谷中蘭就地一滾,站了起來,而白、宋二人同時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分明各自戳中了對方的穴道,這可以說是很少見的事情。
谷中蘭怔了一下緩緩走到兩人身邊仔細打量兩人的神态,哂然一笑道:
“白姑娘,我谷中蘭算是服了你?”
白琬渾如未聞,雙目凝視着她,一瞬不瞬。
谷中蘭道:
“我現在要殺你們,易如反掌如折枝,但是,我為什麼要殺你們呢?”
她長歎一聲道:
“人與人之間,總免不了猜忌和妒嫉,互相頃軋,甚至于設計陷害,雖是至親好友,亦不能免,真是令人扼腕……”
此刻,在一丈外一塊大石之後,隐伏着一人,不禁暗暗點頭,而且感動得目蘊淚光。
谷中蘭慨然續道:
“以前聽說中原大國人士,泱泱大度,襟胸揮宏,但近來所見,實是令人失望……。
”
她望望白琬,面色一黯,道:
“你的身世最慘,自幼險遭被殺,之後被人收寄,自不免養成仇視及猜忌的個性,這豈能怪你!可是,你不知道,我也是一個苦命的人呵……”
她在喃喃自語,如泣如訴,一邊隐伏之人,不禁滄然淚下。
谷中蘭揩去淚水,幽幽地道:
“不錯!我是一個番婆,一個化外之民,但我也知道感恩圖報,嶽郎對我一往情深,雖粉身碎骨也所不惜!隻感無以為報,我豈能朦蔽于他……。
”
她苦笑一下,道:
“好在你們懷疑我的動機極善,乃是怕我對嶽郎不利,看在這一點上,我絕不怪你們。
隻是你們的手段有欠光明……”
她伸手在二人身上各拍了一下,回頭疾掠,道:
“今後是敵是友悉憑二位了……。
”。
一丈外閃出一人,正是嶽家宇,當谷中蘭約白琬出去散步時,他正醒來,暗暗跟蹤,當然他也發現了宋象幹。
嶽家宇本來也對谷中蘭産生懷疑,因為他相信師傅的話,不會無的放矢,可是司馬龍再也沒有出現,而且聽到谷中蘭剛才說的話,極感慚愧,心道:
“一個男子漢大丈夫,連自己的妻子也不敢相信,豈非小人行徑?況且,假若谷中蘭确是壞人,她此刻若殺死白、宋二人,那真是易如反掌,但她并未動手,可見一切猜忌都是多餘。
”
他立即現身招呼道:
“蘭姐……蘭姐……請慢走!”
谷中蘭本已掠出七八丈之外,回頭一看是嶽家宇,冷冷一哼,掩面悲泣掠入店中,嶽家宇見宋、白二人已經站了起來,正在發楞,知道他們無礙,立即跟入店中。
白琬道:
“宋大哥,你剛才到底是什麼意思?”
宋象幹肅然道:
“你不是早已經照做了麼?足見你反應極快嗨!我本想趁機試她一試,沒想到……”
白琬側然道:
“宋大哥,我們也許估計錯了!設若她并無惡意,這件事會使嶽大哥傷心的!”
宋象幹冷冷一哂,道:
“我們的估計沒有錯誤,但對方的反應比我們還快,我本想佯作我們倉促出手互襲,收手不及,同時點中了對方的穴道倒地,給她露出猙獰面目的機會,沒想到這女人太厲害,眼珠一轉,反猜透了我們的計謀,競當着義弟之面,唱了一出感人肺腑的戲,咱們失敗了……”
白琬道:
“宋大哥,你仍然懷疑她的心懷叵側?”
宋象幹道:
“不錯!”
白琬道:
“你根據什麼理由懷疑她?”
宋象幹冷笑道:
“第一,當極樂鳥及血鹦鹉傷人時,她故意慢騰騰地耽擱時間。
第二,她若真是個身負絕技之人,發現‘百草大仙’偷藝,就在義弟現身之時,不必猝下毒手,那分明有滅口之嫌!第三,一個身負絕學之人,無論如何謙虛,在印證武功之時,最多保持不敗,卻不必故意落下風,況且,高手故意退讓,也能看得出來,我認為她技止于此,身手絕不會在你之上,由此推斷,她接近義弟的企圖,昭然若揭,當然是為了他的‘鶴形八掌’……”
白琬道:
“小妹也是根據這三個理由,才開始懷疑她,但據我推想,發現這人城府極深,應該早已發覺我在懷疑她,剛才她若是趁我回頭和你動手時下手殺死我,也并非不可能……。
”
宋象幹道:
“我認為她早已發現義弟隐在一旁,她既要動義弟的念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