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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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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先到了。

     這時,别的且不去管它,找皇帝的腦袋要緊。

    大家拿着燈火四處找尋,後來還是惠妃在屍首的褲裆裡找到了。

    那惠妃捧着雍正皇帝的腦袋,嗚嗚咽咽地哭得十分凄涼。

    你知道這惠妃是什麼人?便是那弘皙的妻子、胤礽的兒媳、雍正皇帝嫡親的侄兒媳婦。

    被雍正皇帝硬取進宮來,待她十分有恩情,封她做惠妃。

    惠妃這時早已忘了她的故夫,見雍正皇帝死得凄慘,便哭得十分悲哀。

     當時,鄂爾泰忙把皇上的頭裝在脖子上,吩咐宮人給屍體淋浴穿戴起來;一面和史贻直兩人趕到正大光明殿裡,從匾額後面取出那金盒來,打開盒子,抓出遺诏來一讀,見上面寫着“皇四子弘曆即皇帝位”。

    便去拉了寶親王,帶着五百名勇健軍趕進京城,到了太和殿,打起鐘鼓來,滿朝文武齊集朝房。

     鄂爾泰滿面淌着淚,訴說皇上被刺時的情形,衆大臣圍着他靜聽。

    正聽到傷心的時候,忽然一個内監指着鄂爾泰說道:“鄂中堂,你還穿着短衣呢。

    停一會怎麼上朝?”一句話提醒了他,才想着出來得匆忙,不及穿外衣,便立刻打發人到家中去拿朝衣朝帽,穿戴齊全。

    正要上朝去,忽然史贻直想起一件事,對衆大臣說道:“皇上被人割了腦袋,說出去太不好聽,況且這件事,俺們做臣子的都有罪的。

     也得關起城門來,大大搜一下,一面行文各省文武衙門捉拿兇手。

    這一聲張,若人人傳說着豈不是笑話?如今依下官的思想,不如把這件事隐過了。

    一來保住先皇的面子,二來也省了多少騷擾,俺們須把遺招改成害急病的口氣,才得妥當。

    ” 當時鄂爾泰也連說不錯,立刻動筆,在朝房改好了。

    文官由鄂爾泰率領,武官由史贻直率領,走上太和殿。

    那班親王、貝勒、貝子和六部九卿文武百官一齊跪倒,由鄂爾泰走上殿去,宣讀遺诏道:朕撄急病,自知不起;皇四子弘曆,深肖朕躬,繼朕即皇帝位。

    欽此。

     當時寶親王也一同跪在階下,鄂爾泰讀過遺诏,便有一隊侍衛、宮女、太監們,各個手裡捧着儀仗,下來把他迎上殿去,換了龍袍,戴上大帽,簇擁他上了寶座。

     階下衆大臣齊呼“萬歲!”爬下地去行過禮。

    新皇帝便下旨,改年号為乾隆元年,大赦天下。

    一面為大行皇帝發喪,一面卻暗暗地下密旨給史贻直,叫他查拿兇手,秘密處死。

    這史贻直奉了密旨,四處派下偵探搜查行刺皇帝的兇手。

    那兇手見大仇已報,早已遠飏在深山僻靜地方逍遙自在去了,叫這史贻直到什麼地去捉他。

     如今又要說說呂四娘這邊的事了。

    呂四娘跟着虬髯公住在京城裡,和魚娘做着伴,還有一個朱蓉鏡,因舍不得丢下呂四娘,便離鄉背井,也跟着呂四娘到京裡來一塊兒住着。

    四娘感念蓉鏡的恩情,答應他待大仇報後,把終身許給他。

    從此以後,蓉鏡便格外和四娘親熱,兩人真是同坐同行,百般恩愛。

    便是魚娘,蓉鏡也用十分好心看待她;凡是魚娘有什麼事呼喚他,他便立刻做去。

    因此魚娘也和蓉鏡好。

    他們三人常常坐在一間屋子裡有說有笑,在外人望去,好似虬髯公一子一女一媳一家人,卻沒有人去疑心他。

    虬髯公也因住在京城裡閑着無事叫旁人惹眼,便把自己家裡的古董搬些出來,開一爿古董鋪子。

    他鋪子裡常常有大臣太監們進出,虬髯公在他們嘴裡打聽得宮裡的道路。

    四娘和魚娘兩人,便在夜靜更深的時候跳進宮牆去。

      在月光下看去,見殿角森森,宮瓦鱗鱗,映着冷靜的月光。

    一陣風來,夾着殿角的銅鈴聲。

    也不知道何處是皇帝的寝宮,他兩人即到了裡面,如何肯罷休?仗着她飛檐走壁的本領,東闖西闖。

    那宮裡的侍衛太監們隻見兩條白光飛來飛去,那侍衛待要上去捉拿,那白光來去又很快,如何捉得住她。

    那時鹹安宮有一個宮女,正在廓下走着,一道白光沖來,那宮女的腦袋便不見了。

    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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