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謠言漸漸傳到西太後的耳朵裡來,西太後很是不相信;後來也親自目睹過一次,方才和内臣商議祈打的法子。
侍郎裕昆主張用喇嘛來打醮。
講到喇嘛,本紅黃兩教,他的祖師,一個叫達賴喇嘛,一個是班禅喇嘛;其教始興在蒙古。
當世宗的時候,喇嘛勢力很大,因為那時諸王競争繼統,聖祖很相信佛教,也極是贊成喇嘛;所以世宗也供養着喇嘛,以備篡位時做個助手。
世宗既登了基,喇嘛的勢力越發大了。
隻就永隽殿和雍和宮兩處,那喇嘛已很不少,而且一樣的幹預朝政,一般地賣官鬻爵。
無卿的官僚往往無可設法時,便去奔走喇嘛之門。
結果,因喇嘛的聲名狼藉,幾乎一蹶不振咧。
但在喇嘛興盛的時光,他們手下服侍的人都是滿人。
原來滿人有一種奴隸籍,譬如:老子犯了國法,子孫得貶入奴隸籍。
不過一入奴隸之後,雖一樣可以做官,一遇他舊日的主人,卻依然要奴主稱呼的。
這種奴隸滿人也有服侍漢人的,清末的督撫衙門裡,此類奴隸最多了。
至于給喇嘛執役的,大都是皇上所遣派,也有自己雇用的。
奴隸稱喇嘛都是喚做師爺。
其時在雍和宮給大喇嘛驅使的奴隸,名兒叫做多達,為人很是勤儉,深得大喇嘛的歡心。
這樣的過了幾年,一天,那多達向大喇嘛要求道:“奴才跟随師爺多年了,可否在一班大人面前吹噓一下,給奴才一個差使做做。
”大喇嘛點點頭,隔不多日,大喇嘛果然替他謀了一件事,是赈濟局的委員。
第二年上,多達已銷差回來,因這赈濟局是不長的,缺分卻很肥美。
多達回來,仍到大喇嘛的地上執役,這是入了奴隸籍緣故,任你做了最大的職分,一卸職依然是個奴隸了。
多達既仍稱奴隸,還取出一張六萬元的銀票,算是謝大喇嘛的;大喇嘛倒吃了一驚,忙問道:“你隻任了六個月的差使,能賺幾多錢?卻送給我這許多。
”那多達說着:“不瞞師爺講,這是最優的美缺,所以六個月中共弄到十九萬;但像奴才似的,還是平日不會弄錢的咧。
”大喇嘛聽了,把舌頭伸出來,半晌縮不回去。
從此以後,有人央托大喇嘛謀事,就要運動若幹;卸任回來,又要酬謝若幹;這都是多達一人所弄出來的啊。
可是清代官吏的腐敗,專一剝削小民,就這個上頭看來,已可想而知了。
閑話少說,當下,西太後即命傳集喇嘛,就在宮中設壇建醮。
到了那是,铙钹丁咚,禁宮又一變而為寺院哩。
到法事将畢,由喇嘛奏明太後,舉行打鬼。
這打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