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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 後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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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才人,遷修媛。

    忽被疾,曰:“妾姿薄,不勝寵名,原為美人。

    ”許之。

    皇佑初,進貴妃。

    後五年薨,年三十一。

    仁宗哀悼之,追冊為皇後,谥溫成。

    追封堯封清河郡王,谥景思。

    而堯佐因緣僥幸,緻位通顯雲。

     苗貴妃,開封人。

    父繼宗。

    母許,先為仁宗乳保,出嫁繼宗。

    帝登位,得複通籍。

    妃以容德入侍,生唐王昕、福康公主。

    封仁壽郡君,拜才人、昭容、德妃。

    英宗育于禁中,妃擁佑頗有恩。

    既踐阼,疇其前勞,進貴妃。

    贈其父至太師、吳國公,母陳、楚國夫人。

    福康下嫁,當貤恩外家,抑不肯言。

    元佑六年薨,年六十九。

    哲宗辍朝,出奠,發哀苑中,谥曰昭節。

     周貴妃,開封人。

    生四歲,從其姑入宮,張貴妃育為女。

    稍長,遂得侍仁宗,生兩公主。

    帝崩,妃日一疏食,屏處一室,誦佛書,困則假寐,覺則複誦,晝夜不解衣者四十年。

    公主下嫁錢景臻、郭獻卿。

    連進至賢妃,徽宗立,加貴妃。

    曆五朝,勤約一緻。

    啟壽藏于周氏茔南,傍建僧屋,費缗錢六萬,皆貯儲奉賜。

    郭公主先亡,诏許出外第,與親戚相往來。

    年九十三薨,谥昭淑。

     楊德妃,定陶人。

    天聖中,以章獻太後姻連,選為禦侍,封原武郡君,進美人。

    端麗機敏,妙音律,組紃、書藝一過目如素習。

    父忠為侍禁,仁宗欲加獎擢,辭曰:“外官當積勞以取貴,今以恩澤徼幸,恐啟左右诐谒之端。

    ”帝悅,命徙居肅儀殿。

    贈其祖貴州刺史,而官其叔弟五人。

    積與郭後不相能,後既廢,妃亦遣出。

    後複召為婕妤,曆修媛、修儀。

    熙甯五年薨,年五十四。

    贈德妃。

      馮賢妃,東平人。

    曾祖炳,知雜禦史;祖起,兵部侍郎。

    妃以良家女,九歲入宮。

    及長,得侍仁宗,生邢、魯國二公主。

    封始平郡君。

    帝将登其品秩,力辭不拜。

    養女林美人得幸神宗,生二王而沒,王尚幼,妃保育如己子。

    累加才人、婕妤、修容。

    在禁掖幾六十年,始終五朝,動循禮度。

    薨,年七十七,贈賢妃。

      英宗宣仁聖烈高皇後,亳州蒙城人。

    曾祖瓊,祖繼勳,皆有勳王室,至節度使。

    母曹氏,慈聖光獻後姊也,故後少鞠宮中。

    時英宗亦在帝所,與後年同,仁宗謂慈聖,異日必以為配。

    既長,遂成昏濮邸。

    生神宗皇帝、岐王颢、嘉王頵、壽康公主。

    治平二年冊為皇後。

     後弟内殿崇班士林,供奉久,帝欲遷其官,後謝曰:“士林獲升朝籍,份量已過,豈宜援先後家比?”辭之。

    神宗立,尊為皇太後,居寶慈宮。

    帝累欲為高氏營大第,後不許。

    久之,但斥望春門外隙地以賜,凡營繕百役費,悉出寶慈,不調大農一錢。

      元豐八年,帝不豫,浸劇,宰執王珪等入問疾,乞立延安郡王為皇太子,太後權同聽政,帝颔之。

    珪等見太後簾下。

    後泣,撫王曰:“兒孝順,自官家服藥,未嘗去左右,書佛經以祈福,喜學書,已誦《論語》七卷,絕不好弄。

    ”乃令王出簾外見珪等,珪等再拜謝且賀。

    是日降制,立為皇太子。

    初,岐、嘉二王日問起居,至是,令母辄入。

    又陰敕中人梁惟簡,使其妻制十歲兒一黃袍,懷以來,蓋密為踐阼倉卒備也。

      哲宗嗣位,尊為太皇太後。

    驿召司馬光、呂公着,未至,迎問今日設施所宜先。

    未及條上,已散遣修京城役夫,減皇城觇卒,止禁庭工技,廢導洛司,出近侍尤亡狀者。

    戒中外毋苛斂,寬民間保戶馬。

    事由中旨,王珪等弗預知。

    又起文彥博于既老,遣使勞諸途,谕以複祖宗法度為先務,且令亟疏可用者。

     從父遵裕坐西征失律抵罪,蔡确欲獻谀以固位,乞複其官。

    後曰:“遵裕靈武之役,塗炭百萬,先帝中夜得報,起環榻行,徹旦不能寐,聖情自是驚悸,馴緻大故,禍由遵裕,得免刑誅,幸矣。

    先帝肉未冷,吾何敢顧私恩而違天下公議!”确悚心栗而止。

     光、公着至,并命為相,使同心輔政,一時知名士彙進于廷。

    凡熙甯以來政事弗便者,次第罷之。

    于是以常平舊式改青苗,以嘉佑差役參募役,除市易之法,逭茶鹽之禁舉邊砦不毛之地以賜西戎,而宇内複安。

    契丹主戒其臣下,複勿生事于疆場,曰:“南朝盡行仁宗之政矣。

    ” 蔡确坐《車蓋亭詩》谪嶺表,後謂大臣曰:“元豐之末,吾以今皇帝所書佛經出示人,是時惟王珪曾奏賀,遂定儲極。

    且以子繼父,有何間言?而确自謂有定策大功,妄扇事端,規為異時眩惑地。

    吾不忍明言,姑托讪上為名逐之耳。

    此宗社大計,奸邪怨謗所不暇恤也。

    ” 廷試舉人,有司請循天聖故事,帝後皆禦殿,後止之。

    又請受冊寶于文德,後曰:“母後當陽,非國家美事,況天子正衙,豈所當禦?就崇政足矣。

    ”上元燈宴,後母當入觀,止之曰:“夫人登樓,上必加禮,是由吾故而越黃制,于心殊不安。

    ”但令賜之燈燭,遂歲以為常。

     侄公繪、公紀當轉觀察使,力遏之。

    帝請至再,僅遷一秩,終後之世不敢改。

    又以官冗當汰,诏損外氏恩四之一,以為宮掖先。

    臨政九年,朝廷清明,華夏綏定。

     宋用臣等既被斥,祈神宗乳媪入言之,冀得複用。

    後見其來,曰:“汝來何為?得非為用臣等遊說乎?且汝尚欲如曩日,求内降乾撓國政耶?若複爾,吾即斬汝。

    ”媪大懼,不敢出一言。

    自是内降遂絕,力行故事,抑絕外家俬恩。

    文思院奉上之物,無問钜細,終身不取其一。

    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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