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名志願,号智果大師;次女名志英,号智圓大師。
初,太祖側微,普從之遊,既有天下,普屢以微時所不足者言之。
太祖豁達,謂普曰:“若塵埃中可識天子、宰相,則人皆物色之矣。
”自是不複言。
普少習吏事,寡學術,及為相,太祖常勸以讀書。
晚年手不釋卷,每歸私第,阖戶啟箧取書,讀之竟日。
及次日臨政,處決如流。
既薨,家人發箧視之,則《論語》二十篇也。
普性深沈有岸谷,雖多忌克,而能以天下事為己任。
宋初,在相位者多龌龊循默,普剛毅果斷,未有其比。
嘗奏薦某人為某官,及祖不用。
普明日複奏其人,亦不用。
明日,普又以其人奏,太祖怒,碎裂奏牍擲地,普顔色不變,跪而拾之以歸。
他日補綴舊紙,複奏如初。
太祖乃悟,卒用其人。
又有群臣當遷官,太祖素惡其人,不與。
普堅以為請,太祖怒曰:“朕固不為遷官。
卿若之何?”普曰:“刑以懲惡,賞以酬功,古今信道也。
且刑賞天下之刑賞,非陛下之刑賞,豈得以喜怒專之。
”太祖怒甚,起,普亦随之。
太祖入宮,普立于宮門,久之不去,竟得俞允。
太宗入弭德超之讒,疑曹彬有軌,屬普再相,為彬辨雪保證,事狀明白。
太宗歎曰:“朕聽斷不明,幾誤國事。
”即日竄逐德超,遇彬如舊。
祖古守郡為奸利,事覺下獄,案劾,愛書未具。
郊禮将近,太宗疾其貪墨,遣中使谕旨執政曰:“郊赦可特勿貸祖吉。
”普奏曰:“敗官抵罪,宜正刑辟。
然國家蔔郊肆類,對越天地,告于神明,奈何以吉而隳陛下赦令哉?”太宗善其言,乃止。
真宗鹹平初,追封韓王。
二年,诏曰:“故太師贈尚書令、追封韓王趙普,識冠人彜,才高王佐,翊戴興運,光啟鴻圖,雖呂望肆伐之勳,蕭何指縱之效,殆無以過也。
自輔弼兩朝,周旋三紀,茂岩廊之碩望,分屏翰之劇權,正直不回,始終無玷,謀猷可複,風烈如生。
宜預享于大丞,永同休于宗祏,茲為茂典,以答舊勳,其以普配飨太祖廟庭。
” 普子承宗,羽林大将軍,知潭、郓二州,皆有聲;承煦,成州團練使。
弟固、安易。
固至都官郎中。
安易字季和。
建隆初,攝府州錄事參軍,節度使折德扆言其清幹,遂命即真。
再遷河南府推官。
會普居相位,十年不赴調。
太平興國中,曆華、邢二鎮掌書記。
部刍糧至太原城下,拜監察禦史,知興元府;轉殿中,賜绯魚袋。
先是,兩川民輸稅者以鐵錢易銅錢。
安易言其非便,請許納鐵錢,诏從之。
九年,起拜宗正少卿,知定州。
會以曹璨知州,徙安易為通判,未幾代歸。
又表求外任,命知耀州,留不遣,命按視北邊事。
淳化中,嘗建議以蜀地用鐵錢,準銅錢數倍,小民市易頗為不便,請如劉備時令西川鑄大錢,以十當百。
下都省集議,吏部尚書宋琪等言:“劉備時蓋患錢少,因而改作,今安易之請反患錢多,非經久計也。
”而安易論請不已,仍募工鑄大錢百餘進之,極其精好,俄墜殿階皆碎,蓋熔铄盡其精液矣。
太宗不之诘,猶嘉其用心,賜以金紫,且遣其典鑄。
既而大有虧耗,歲中裁得三千餘缗,衆議喧然,遂罷之。
事具《食貨志》。
曆知襄、廬二州,就遷宗正卿,歸朝,複領卿職。
時屬籍未備,奏請纂錄,鹹平初,乃命梁周翰與安易同修。
安易略涉書傳,性強狠,好談世務,而疏闊不可用。
初,太宗嘗問農政,安易請複井田之制。
又以其家本燕薊,多訪以邊事。
景德初,禮官詳定明德皇太後靈駕發引,于京師壬地權攢,依禮埋懸重,升祔神主。
安易上言: 《禮》雲“既虞作主”,虞者,已葬設吉祭也。
明未葬則未立虞主及神主。
所以周制但鑿木為懸重,以主神靈。
王後七月而葬,則埋懸重,掩玄堂,兇仗、辒辌車、龍輴之屬焚于柏城訖,始可立虞主。
吉仗還京,備九祭,複埋虞主,然後立神主,升廟室。
自曠古至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