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繁重之地;無出身者,或預文字清切之職,今宜杜絕其源。
”又言:“台谏之臣,或稍遷其位,而陰奪言責;或略行其言,而退與善地;或兩全并立,苟從講解;或置而不問,外示包容。
使忠鲠之士,蒙羞難退,皆朝廷所宜深察也。
”傅堯俞、王岩叟、梁焘、孫升以事去,屼言:“諸人才能學術,為世推稱;忠言嘉谟,見于已試,宜悉召還朝。
”所言皆切時務。
避執政親嫌,改都官員外郎,出提點京東刑獄。
元符中,曆鴻胪、太仆少卿。
曾布知樞密院,将白為都承旨,蔡卞摭其救傅堯俞事,遂不用。
未幾卒。
初,抃廬母墓三年,縣榜其裡曰“孝弟”。
處士孫侔為作《孝子傳》。
及□兀執父喪,而甘露降墓木。
屼卒,子雲又以毀死,人稱其世孝。
唐介,字子方,江陵人。
父拱,卒漳州,州人知其貧,合錢以赙,介年尚幼,謝不取。
擢第,為武陵尉,調平江令。
民李氏赀而吝,吏有求不厭,誣為殺人祭鬼。
嶽守捕其家,無少長楚掠,不肯承。
更屬介訊之,無他驗。
守怒白于朝,遣禦史方偕徙獄别鞫之,其究與介同。
守以下得罪,偕受賞,介未嘗自言。
知莫州任丘縣,當遼使往來道,驿吏以誅索破家為苦。
介坐驿門,令曰:“非法所應給,一切勿與。
稍毀吾什器者,必執之。
”皆帖伏以去。
沿邊塘水歲溢,害民田,中人楊懷敏主之,欲割邑西十一村地豬漲潦,介築提蘭之,民以為利。
通判德州,轉運使崔峄取庫絹配民而重其估。
介留牒不下,且移安撫司責數之。
峄怒,數馳檄按诘,介不為動。
既而果不能行。
入為監察禦史裡行,轉殿中侍禦史。
啟聖院造龍鳳車,内出珠玉為之飾。
介言:“此太宗神禦所在,不可喧渎;後宮奇靡之器,不宜過制。
”诏亟毀去。
張堯佐驟除宣徽、節度、景靈、群牧四使,介與包拯、吳奎等力争之,又請中丞王舉正留百官班庭論,奪其二使。
無何,複除宣徽使、知河陽。
介謂同列曰:“是欲與宣徽,而假河陽為名耳,不可但已也。
”而同列依違,介獨抗言之。
仁宗謂曰:“除拟本出中書。
”介遂劾宰相文彥博守蜀日造間金奇錦,緣閹侍通宮掖,以得執政;今顯用堯佐,益自固結,請罷之而相富弼。
又言谏官吳奎表裡觀望,語甚切直。
帝怒,卻其奏不視,且言将遠竄。
介徐讀畢,曰:“臣忠憤所激,鼎镬不避,何辭于谪?”帝急召執政示之曰:“介論事是其職。
至謂彥博由妃嫔緻宰相,此何言也?進用冢司,豈應得預?”時彥博在前,介責之曰:“彥博宜自省,即有之,不可隐。
”彥博拜謝不已,帝怒益甚。
梁适□七介使下殿,修起居注蔡襄趨進救之。
貶春州别駕,王舉正言以為太重,帝旋悟,明日取其疏入,改置英州,而罷彥博相,吳奎亦出。
又慮介或道死,有殺直臣名,命中使護之。
梅堯臣、李師中皆賦詩激美,由是直聲動天下,士大夫稱真禦史,必曰唐子方而不敢名。
數月,起監郴州稅,通判潭州,知複州,召為殿中侍禦史。
遣使賜告。
趣詣阙下。
入對,帝勞之曰:“卯遷谪以來,未嘗以私書至京師,可謂不易所守矣。
”介頓首謝,言事益無所顧。
他日請曰:“臣既任言責,言之不行将固争,争之重以累陛下,願得解職。
”換工部員外郎、直集賢院,為開封府判官,出知揚州,徙江東轉運使。
禦史吳中複言,介不宜久居外。
文彥博再當國,奏:“介向所言,誠中臣病,願如中複言。
”然但徒河東。
久之,入為度支副使,進天章閣待制,複知谏院。
帝自至和後,臨朝淵默。
介言:“君臣如天地,以交泰為理。
願時延群下,發德音,可否萬幾,以幸天下。
”又論:宮禁幹丐恩澤,出命不由中書,宜有以抑絕;賜予嫔禦之費,多先朝時十數倍,日加無窮,宜有所朘損;監司薦舉,多得文法小吏,請令精擇端良敦樸之士,毋使與憸薄者同進;諸路走馬承受淩擾郡縣,可罷勿遣,以權歸監司;兖國公主夜開禁門,宜劾宿衛主吏,以嚴宮省。
帝悉開納之。
禦史中丞韓绛劾宰相富弼,弼家居求罷,绛亦待罪。
介與王陶論绛以危法中傷大臣,绛罷。
介嫌于右宰相,請外,以知荊南。
敕過門下,知銀台司何郯封還之,留權開封府。
旋以論罷陳升之,亦出知洪州。
加龍圖閣直學士、河北都轉運使,樞密直學士、知瀛州。
治平元年,召為禦史中丞。
英宗謂曰:“卿在先朝有直聲,故用卿,非繇左右言也。
”介曰:“臣無狀,陛下過聽,願獻愚忠。
自古欲治之主,亦非求絕世驚俗之術,要在順人情而已。
祖宗遺德餘烈,在人未遠,願覽已成之業以為監,則天下蒙福矣。
明年,以龍圖閣學士知太原府。
帝曰:“朕視河東,不在中執法下,暫煩卿往耳。
”夏人數擾代州邊,多築堡境上。
介遣兵悉撤之,移谕以利害,遂不敢動。
神宗立,以三司使召。
熙甯元年,拜參知政事。
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