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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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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卒。

     王居卿,字壽明,登州蓬萊人,以進士至知齊州,提舉夔路京東刑獄、鹽鐵判官。

    建言商賈轉百貨市塞上者,聽以家赀抵于官,為給長券,至賣所,并輸征稅直,公私便之。

     出知揚州,改京東轉運使。

    青州河貫城中,苦泛溢為病,居卿即城立飛梁,上設樓橹,下建門,以時閉啟,人誦其智。

    徙河北路。

    河決曹村,居卿立軟橫二埽以遏怒流,而不與水争。

    朝廷賞其功,建以為都水法。

    召拜戶部副使、提舉市易,擢天章閣待制、河北都轉運使。

    知秦州、太原府,卒,年六十二。

    居卿俗吏,特以言利至從官。

     孫構字紹先,博平人。

    中進士第,為廣濟軍判官,歲入圭田粟六百石,構止受百石,餘以畀學官。

    久之,知黎州,夷年墨數擾邊,用間殺之。

    蜀帥呂公弼上其事,擢知真州。

    兇歲得盜,令名指黨伍,悉置諸法,境内為清。

     遷度支判官。

    夔州部夷梁承秀、李光吉、王兖導生獠入寇,轉運判官張诜請誅之。

    選構為使,倍道之官,至則遣渝州豪杜安行募千人往襲,自督官軍及黔中兵擊其後,斬承秀,入讨二族,火其居。

    餘衆保黑崖嶺,黔兵從間道夜噪而進,光吉墜崖死,兖自縛降。

    以其地建南平軍。

    錄功加直昭文館。

     徙湖北轉運使。

    章惇興南、北江蠻事,構谕降懿、洽二州,納歸附州十四。

    初,渡辰溪,舟毀而溺,得援者僅免,神宗憫之。

    賜帛三百。

    北江酋彭師晏常持向背,構知向水酋彭儒武與有隙,檄使攻之。

    師晏降,得其下溪州地,五溪皆平。

    進集賢殿修撰,賜三品服。

    交□止入寇,拜右谏議大夫、知桂州,聲言将掎角搗其巢穴,寇聞引去。

    以疾提舉崇福宮,換太中大夫,卒,年六十四。

     構喜功名,勇于建立,西南邊事自此始雲。

     張诜,字樞言,建州浦城人。

    第進士,通判越州。

    民患苦衙前役,诜科别人戶,籍其當役者,以差人錢為雇人充,皆以為便。

    知襄邑縣,擢夔路轉運判官。

    錄辟土之功,加直集賢院,改陝西轉運副使。

    召對,帝曰:“朕未識卿,每閱章奏,獨卿與蔡挺有所論請,使人了然。

    尋當以帥事相屬。

    ”及入辭,賜服金紫。

     明年,直龍圖閣、知秦州。

    前此将吏貪功,多從羌地獵射,因起邊患。

    诜至,申令毋得犯,得一人,斬諸境上,群羌感悅,遷天章閣待制、知熙州。

    董氈遣鬼章逼岷州,诜往讨,董氈迎戰,破之于錯鑿城,斬首萬級。

     元豐初,加龍圖閣直學士、知成都府,徙杭州。

    将行,複命權經略熙河事,趣使倍道行。

    時倉卒治戎,有司計産調夫,戶至累首,民多流亡。

    诜中塗訴其狀,乞敕劍外招攜之,不報。

    會靈武師罷,乃赴杭,道過京師,帝訪以西事,對曰:“彼勢雖弱,而我師未銳,邊備未饬,願以歲月圖功。

    ”累官正議大夫,卒,年七十二。

     诜性孝友,廉于财,平生不殖田業。

    既建拓泸夷地被進用後,雖有善言可紀,終不逭清議雲。

     蘇寀字,公佐,磁州滏陽人。

    擢第,調兖州觀察推官,受知于守杜衍。

    為大理詳斷官。

    民有母改嫁而死,既葬,辄盜其柩歸祔,法當死。

    寀曰:“子取母祔父,豈與發冢取财等?”請而生之。

     遷審刑院詳議、禦史台推真官,知單州,提點梓州益州路刑獄、利路轉運使。

    文州歲市羌馬,羌轉買蜀貨,猾驵上下物價,肆為奸漁。

    寀議置折博務,平貨直以易馬,宿弊頓絕。

     入判大理寺,為湖北、淮南、成都路轉運使,擢侍禦史知雜事,判刑部。

    使契丹,還及半道,聞英宗晏駕,契丹置宴仍用樂,寀謂送者曰:“兩朝兄第國家,君臣之義,吾與君等一也。

    此而可忍,孰不可忍。

    ”遂為之徹樂。

     進度支副使,以集賢殿修撰知鳳翔。

    還,糾察在京刑獄,又出知潭州、廣州,累轉給事中,知河南府,無留訟。

    入知審刑院,卒。

    寀長于刑名,故屢為法官,數以谳議受诏獎焉。

     馬從先,字子野,祥符人。

    少盡力于學。

    父當任子,推以與其弟。

    由進士累官太常少卿、知宿州。

    宿在淮、汴間,素難治,從先以囊博者、重坐者厚賞以求盜。

    禁屠牛、鑄錢,嚴甚。

    大水,發廪振流亡,全活數十萬。

    代還,知壽州,以老辭,英宗谕遣之曰:“聞卿治行籍甚,壽尤重于宿,姑為朕往。

    ”既至,治如曩時。

    由太子賓客轉工部侍郎緻仕。

    從先性整嚴,雖盛夏不袒跣。

    晚學佛,預言其終時,年七十六而卒。

      論曰:長卿性務廉潔,以能臣稱,中師用法刻深,以治辨稱,雖均為材吏,而優劣自見。

    拯及仲甫俱能為國興利除害。

    構始開西南邊,诜遂拓泸夷被進用,雖有他善。

    而不能逭清議。

    至于沆決河議,綏遠民,折鄰使,曆有可稱述者,其最優欤。

     沈遘,字文通,錢塘人,以蔭為郊社齋郎。

    舉進士,廷唱第一,大臣謂已官者不得先多士,乃以遘為第二。

    通判江甯府,歸,奏《本治論》。

    仁宗曰:“近獻文者率以詩賦,豈若此十篇之書為可用也。

    ”除集賢校理。

    頃之,修起居注,遂知制诰。

    以父扶坐事免,求知越州,徙杭州。

     為人疏隽博達,明于吏治,令行禁止。

    民或貧不能葬,給以公錢,嫁孤女數百人,倡優養良家子者,奪歸其父母。

    善遇僚寀,皆甘樂傾盡為之耳目,刺闾巷長短,纖悉必知,事來立斷。

    禁捕西湖魚鼈,故人居湖上,蟹夜入其籬間,适有客會宿,相與食之,旦詣府,遘迎語曰:“昨夜食蟹美乎?”客笑而謝之。

    小民有犯法,情稍不善者,不問法輕重,辄刺為兵,奸猾屏息。

    提點刑獄鞫真卿将按其狀,遘為稍弛,而刺者複為民。

      嘉佑遺诏至,為次于外,不飲酒食肉者二十七日。

    召知開封府,遷龍圖閣直學士,治如在杭州。

    蚤作視事,逮午而畢,出與親舊還往,從容燕笑,沛然有餘暇,士大夫交稱其能。

    拜翰林學士、判流内铨。

    丁母憂,英宗闵其去,赉黃金百兩,仍命扶喪歸蘇州。

    既葬,廬墓下,服未竟而卒,年四十,世咨惜之。

    弟遼,從弟括。

     遼字睿達,幼挺拔不群,長而好學尚友,傲睨一世。

    讀左氏、班固書,小摹仿之。

    辄近似,乃鋤植縱舍,自成一家。

    趣操高爽,缥缥然有物外意,絕不喜進取。

    用兄任監壽州酒稅。

    吳充使三司,薦監内藏庫。

    熙甯初,分審官建西院,以為主簿,時方重此官,出則奉使持節。

    遼故受知于王安石,安石嘗與詩,有“風流謝安石,潇灑陶淵明”之稱。

    至是當國,更張法令,遼與之議論,浸浸咈意,日益見疏,于是坐與其長不相能,罷去。

     久之,以太常寺奉禮郎監杭州軍資庫,轉運使使攝華亭縣。

    他使者适有夙憾,思中以文法,因縣民忿争相牽告,辭語連及,遂文緻其罪。

    下獄引服,奪官流永州,遭父憂不得釋。

    更赦,始徙池州。

    留連江湖間累年,益偃蹇傲世。

    既至池,得九華、秋浦間,玩其林泉,喜曰:“使我自擇,不過爾耳。

    ”既築室于齊山之上,名曰雲巢,好事者多往遊。

     遼追悔平生不自貴重,悉謝棄少習,杜門隐幾,雖筆硯亦埃塵竟日。

    間作為文章,雄奇峭麗,尤長于歌詩,曾鞏、蘇轼、黃庭堅皆與唱酬相往來,然竟不複起,元豐末,卒,年五十四。

     括字存中,以父任為沭陽主簿。

    縣依沐水,乃職方氏所書“浸曰沂、沭”者,故迹漫為污澤,括新其二坊,疏水為百渠九堰,以播節原委,得上田七千頃。

      擢進士第,編校昭文書籍,為館閣校勘,删定三司條例。

    故事,三歲郊丘之制,有司按籍而行,藏其副,吏沿以幹利。

    壇下張幔,距城數裡為園囿,植采木、刻鳥獸綿絡其間。

    将事之夕,法駕臨觀,禦端門、陳仗衛以閱嚴警,遊幸登賞,類非齋祠所宜。

    乘輿一器,而百工侍役者六七十輩。

    括考禮沿革,為書曰《南郊式》。

    即诏令點檢事務,執新式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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