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固争,反複數刻。
中寒疾而卒。
高宗念之,赙絹百匹,特與遺表恩。
陳淵,字知默,南劍州沙縣人也。
紹興五年,給事中廖剛、中書舍人胡寅朱震、權戶部侍郎張緻遠言:“淵乃瓘之諸孫,有文有學,自瓘在時,器重特甚,垂老流落,負材未試。
”充樞密院編修官。
會李綱以前宰相為江南西路安撫制置大使,辟為制置司機宜文字。
七年,诏侍從舉直言極谏之士,胡安國以淵應。
召對,改官,賜進士出身。
九年,除監察禦史,尋遷右正言。
入對,論:“比年以來,恩惠太濫,賞給太厚,頒赉賜予之費太過。
所用既衆,而所入實寡,此臣所甚懼也。
《周官》‘唯王及後、世子不會’,說者謂不得以有司之法治之,非周公作法開後世人主侈用之端也。
臣謂冢宰以九式均節财用,有司雖不會,冢宰得以越式而論之。
若事事以式,雖不會猶會也。
臣願陛下凡有錫赉,法之所無而于例有疑者,三省得以共議,戶部得以執奏,則前日之弊息矣。
”
淵面對,因論程頤、王安石學術同異,上曰:“楊時之學能宗孔、孟,其《三經義辨》甚當理。
”淵曰:“楊時始宗安石,後得程颢師之,乃悟其非。
”上曰:“以《三經義解》觀之,具見安石穿鑿。
”淵曰:“穿鑿之過尚小,至于道之大原,安石無一不差。
推行其學,遂為大害。
”上曰:“差者何謂?”淵曰:“聖學所傳止有《論》、《孟》、《中庸》,《論語》主仁,《中庸》主誠,《孟子》主性,安石皆暗其原。
仁道至大,《論語》随問随答,惟樊遲問,始對曰:‘愛人。
’愛特仁之一端,而安石遂以愛為仁。
其言《中庸》,則謂中庸所以接人,高明所以處己。
《孟子》七篇,專發明性善,而安石取揚雄善惡混之言,至于無善無惡,又溺于佛,其失性遠矣。
”
鄭億年複資政殿學士、奉朝請,召見于内殿。
淵言:“億年故相居中之子,雖為從官,而有從賊之醜,乞浸其職名。
”不報。
億年,右仆射秦桧之親黨也,由是桧怒之。
除秘書少監兼崇政殿說書,以祖名辭。
改宗正少卿,以何鑄論罷。
主管台州崇道觀。
十五年,卒。
魏矼,字邦達,和州曆陽人,唐丞相知古後也。
少穎悟。
時方尚王氏新說,矼獨守所學。
宣和三年,上舍及第。
建炎四年,召赴阙,诏改宣教郎,除詳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
紹興元年,遷樞密院計議官,遷考功郎。
會星變,矼因轉對,言:“治平間,彗出東方,英宗問輔臣所以消弭之道,韓琦以明賞罰為對。
比年以來,賞之所加,有未參選而官已升朝者,有未經任而辄為正郎者,罰之所加,有未到任而例被沖替者,有罪犯同而罰有輕重者。
”力言大臣黜陟不公,所以緻異。
上識其忠,擢監察禦史,遷殿中侍禦史。
臨安火,延燒數千家,獻谀者謂非災異。
矼言:“《春秋》定、哀間數言火災,說者謂孔子有德而魯不能用,季孫有惡而不能去,故天降之咎。
今朝廷之上有奸慝邪佞之人未逐乎?百執事之間有朋附奔競之徒未汰乎?搢紳有公忠宿望及抱道懷藝、有猷有守之士未用乎?在位之人,畏人軋己,方且蔽賢,未聞推誠盡公,旁招俊乂。
宜鑒定、哀之失,甄别邪正,亟加進用。
” 内侍李暠飲韓世忠家,刃傷弓匠,事下廷尉。
矼言:“内侍出入宮禁,而狠戾發于杯酒,乃至如此,豈得不過為之慮?建炎诏令禁内侍不得交通主兵官及預朝政,違者處以軍法。
乞申嚴其禁,以謹履霜之戒。
”于是廙杖脊配瓊州。
遷侍禦史,賜矼五品服。
時朱勝非獨相,矼論:“勝非無所建明,惟知今日進呈一二細故,明日啟拟一二故人,而機務不決,軍政不修,除授挾私,賢士解體。
”又疏其五罪,诏令勝非持餘服。
又言:“國家命令之出,必先錄黃。
其過兩省,則給舍得以封駁;其下所屬,則台谏得以論列。
此萬世良法也。
竊聞近時三省、樞密院,間有不用錄黃而直降指揮者,亦有雖畫黃而不下六部者,望并依舊制。
” 劉豫挾金人入寇,宰相趙鼎決親征之議,矼請扈從,因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