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福州候官人。
性介僻,笃于孝友。
居親喪,勺飲不入于口五日,自壯及老,奉事如生。
學行端饬,動遵古禮,平居終日不言,禦童仆如對賓客。
裡中人敬之,冠昏喪祭,請而後行。
從學者常數百。
賢父兄訓子弟,必舉烈言行以示之。
嘗以鄉薦試京師不利,即罷舉。
或勉之求仕,則曰:“伊尹守道,成湯三聘以币;呂望既老,文王載之俱歸。
今天子仁聖好賢,有湯、文之心,豈無先覺如伊、呂者乎?”仁宗屢诏之,不起。
人問其故,應曰:“吾學未成也。
”公卿大夫、郡守、鄉老交章稱其賢。
嘉祐中,以為本州教授,歐陽修又言之,召為國子直講,皆不拜。
已而福建提刑王陶言其為妻林氏所訟,因诋烈貪詐,乞奪所受恩。
司馬光為谏官,率同列争曰:“臣等每患士無名檢,故舉烈以厲風俗。
烈平生操守,出于誠實,雖有迂闊不合中道,猶為守節之士,當保而全之。
若夫婦不相諧,則聽之離絕,毋使節行之士為橫辱所挫。
”陶說遂不行。
元祐初,部使者申薦之,诏從其尚,以宣德郎緻仕。
明年,複教授本州。
,在職不受廪奉,鄉裡問遺絲毫無所受;家租有餘,則推以濟貧乏。
卒,年七十六。
孫侔,字少述,與王安石、曾鞏遊,名傾一時。
早孤,事母盡孝。
志于祿養,故屢舉進士。
及母病革,自誓終身不求仕。
客居江、淮間,士大夫敬畏之。
劉敞知揚州,言其孝弟忠信,足以扶世矯俗,求之朝廷,呂公著、王安石之流也。
诏以為揚州教授,辭。
敞守永興,辟入幕府,亦辭。
英宗時,沈遘及王陶、韓維連薦之,授忠武軍推官、常州推官,皆不赴。
少與安石友善,安石為相,過真州與相見,侔待之如布衣交。
卒,年六十六。
初,王回、王令、常秩與侔皆有盛名,回、令不壽,秩為隐不竟,唯侔以不仕始終。
劉易,忻州人。
性介烈,博學好古,喜談兵。
韓琦知定州,上其所著《春秋論》,授太學助教、并州州學說書。
不能屈志仕進,寓居于虢之盧氏,習辟谷術。
趙抃複薦其行誼,賜号退安處士。
易作詩,琦每為書之石,或不可其意辄滌去,琦亦再書之。
尹洙帥渭,延緻尊禮,狄青代洙,遇之亦厚。
治平末,卒,琦作文祭之雲:“剛介之性,天下能合者有幾?淵源之學,古人不到者甚多。
”其敬之如此。
熙甯察訪定戶役,诏易家用處士如七品恩,得減半,示優禮雲。
姜潛,字至之,兖州奉符人。
從孫複學《春秋》。
用田況舉召試學士院,為明州錄事參軍。
以母思鄉求緻仕,敕過門下,知封駁司吳奎封還之,而與韓绛共上章以薦,徙兖州錄事參軍。
從奎辟郓州教授,奎升堂拜其母,又薦為國子直講、韓王宮伴讀。
谒宗正允弼,吏引趨庭,潛不答,呼馬欲去,遂以客禮見。
熙甯初,诏舉選人淹滞者與京官凡三十七人,潛在選中。
神宗聞其賢,召對延和殿,訪以治道何以緻之,對曰:“有《堯》、《舜》二《典》在,顧陛下緻之之道何如。
”知陳留縣,至數月,青苗令下,潛出錢,榜其令于縣門,已,徙之鄉落,各三日無應者。
遂撤榜付吏曰:“民不願矣!”錢以是獨得不散。
司農、開封疑潛沮格,各使其屬來驗,皆如令。
而條例司劾祥符住散青苗錢,潛知且不免,移疾去,縣人詣府請留之,不得。
家居卒,年六十六。
連庶字居錫,安州應山人。
舉進士,調商水尉、壽春令。
興學,尊禮秀民,以勸其俗;開瀕淮田千頃,縣大治。
淮南王舊壘在山間,會大水,州守議取其甓為城,庶曰:“弓矢舞衣傳百世,藏于王府,非為必可用,蓋以古之物傳于今,尚有典刑也。
”壘因是得存。
以母老乞監陳州稅。
嘗送客出北門,見日西風塵,而冠蓋憧憧不已,慨然有感,即日求分司歸。
久之,翰林學士歐陽修、龍圖閣直學士祖無擇言庶文學行義,宜在台閣。
以知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