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辭不行。
累遷職方員外郎,卒。
庶始與弟庠在鄉裡,時宋郊兄弟、歐陽修皆依之。
及二宋貴達,不可其志,退居二十年。
守道好修,非其人不交,非其義秋毫不可污也。
庶既死,宋郊之孫義年為應山令,緣邑人之意,作堂于法興僧舍,繪二宋及庶、庠之像祠事之。
庠亦登科,敏于政事,号良吏,終都官郎中。
章詧字,隐之,成都雙流人。
少孤,鞠于兄嫂,以所事父母事之。
博通經學,尤長《易》、《太玄》,著《發隐》三篇,明用蓍索道之法,知以數寓道之用、三摹九據始終之變。
蜀守蔣堂、楊察、張方平、何郯、趙抃鹹以逸民薦,一賜粟帛,再命州助教,不就。
嘉祐中,賜号沖退處士。
王素時為州,因更其所居之鄉曰處士,裡曰通儒,坊曰沖退。
詧由是益以道自裕,尊生養氣,憂喜、是非亦不以撓其心形。
嘗訪裡人範百祿,謂曰:“子辟谷二十餘年,今強力尚足,子亦嘗知以氣治疾之說乎?”百祿因從扣《太玄》,詧為解述大旨,再複《摛》詞曰:“‘人之所好而不足者,善也;所醜而有餘者,惡也。
君子能強其所不足,而拂其所有餘,《太玄》之道幾矣。
’此子雲仁義之心,予之于《太玄》也,述斯而已。
若苦其思,艱其言,迂溺其所以為數而忘其仁義之大,是惡足以語夫道哉?”熙甯元年,卒,年七十六。
子祀,亦好古學,嘗應行義敦遣诏。
仍世有隐德,其所居猶存。
俞汝尚,字退翁,湖州烏程人。
少時讀書于鄣南之昆山。
為人溫溫有禮,議論不苟。
不可于意,有所不言,言之未嘗妄也。
不肯料理生事,不以貧乏撓其懷,淡于勢利。
聞人善言善行,記之不忘,時時為人道之。
擢進士第,涉曆州縣,無少營進取之心。
嘗知導江縣,新繁令卒,使者使承其乏,将資以公田,辭,不許,至則悉以周舊令之家。
熙甯初,簽書劍南西川判官。
趙抃守蜀,以簡靜為治,每旦退坐便齋,諸吏莫敢至,唯汝尚來辄排闼徑入,相對清談竟暮。
王安石當國,患一時故老不同己,或言汝尚清望,可置之禦史,使以次彈擊。
驿召詣京師,既知所以薦用意,力辭,章再上得免。
親故有責以不能與子孫為地者,汝尚笑曰:“是乃所以為其地也。
”還家苦貧,未能忘祿養。
又從趙抃于青州,遂以屯田郎中緻仕。
蘇轼、蘇轍、孫覺、李常皆賦詩文歎美之。
優遊數年,當六月徂暑,寝室不可居,出舍于門,妻黃就視之,汝尚曰:“人生七十者希,吾與夫人皆過之,可以行矣。
”妻應曰:“然則我先去。
”後三日卒。
汝尚庀其喪,為作銘,召諸子告曰:“吾亦從此逝矣。
”隐幾而終,相去才十日。
孫侔,紹興中敷文閣直學士。
陽孝本,字行先,虔州贛人。
學博行高,隐于城西通天岩。
蘇頌、蒲宗孟皆以山林特起薦之。
蘇轼自海外歸,過而愛焉,号之曰玉岩居士。
嘗直造其室,知其不娶,戲以為元德秀之流。
孝本自言為陽城之裔,故轼詩有雲:“衆謂元德秀,自稱陽道州。
”嘉之也。
隐遁二十年,一時名士多從之遊。
崇甯中,舉八行,解褐為國子錄,再轉博士。
以直秘閣歸,卒,年八十四。
鄧考甫,字成之,臨川人。
第進士,曆陳留尉、萬載永明令、知上饒縣,積官奉議郎,提點開封府界河渠,坐事去官,遂閉戶著書,不複言仕。
元符末,诏求直言。
考甫年八十一,上書雲:“亂天下者,新法也,末流之禍,将不可勝言。
今宜以時更化,純法祖宗。
”因論熙甯而下,權臣疊起,欺世誤國,曆指其事而枚數其人。
蔡京嫉之,謂為诋讪宗廟,削籍羁筠州。
崇甯去黨碑,釋逐臣,同類者五十三人,其五十人得歸,惟考甫與範柔中、封覺民獨否,遂卒于筠。
且死,命幼孫名世執筆,口占百餘言,其略曰:“予自謂山中宰相,虛有其才也;自謂文昌先生,虛有其詞也。
不得大用于盛世,亦無憾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