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說雲雲不肯行。
文應罵曰:“官婢尚何言?”驅使登車。
翌日,以尚氏為女道士,居洞真宮;楊氏别宅安置。
既而仁宗複悔廢郭後,有複後之意,文應大懼。
會後有小疾,挾太醫診視數日,乃言後暴崩,實文應為之也。
累至昭宣使、恩州團練使。
時谏官劾其罪,請并其子士良出之。
以文應領嘉州防禦使,為秦州钤轄,改郓州,士良罷禦藥院,為内殿崇班。
始楊、尚二美人之出宮也,左右引陳氏女入宮,父号陳子城,楊太後嘗許以為後,宋绶不可。
王曾、呂夷簡、蔡齊相繼論谏。
陳氏女将進禦,士良聞之,遽見仁宗。
仁宗披百葉擇日,士良曰:“陛下閱此,豈非欲納陳氏女為後邪?”仁宗曰:“然。
”士良曰:“子城使,大臣家奴仆官名也,陛下納其女為後,無乃不可乎!”仁宗遽命出之。
文應後徙相州钤轄。
卒,贈邠州觀察使。
任守忠,字稷臣,蔭入内黃門,累轉西頭供奉官,領禦藥院,坐事廢。
久之,複故官,稍遷上禦藥供奉。
初,章獻後聽政,守忠與都知江德明等交通請谒,權寵過盛。
仁宗親政,出為黃州都監,又谪監英州酒稅,稍遷潭州都監,徙合流鎮。
西鄙用兵,又為秦鳳、泾原路駐泊都監,以功再遷東染院使、内侍押班。
出為定州钤轄,加内侍副都知。
累遷宣政使、洋州觀察使,為入内都知。
仁宗未有嗣,屬意英宗,守忠居中建議,欲援立昏弱以徼大利。
及英宗即位,拜宣慶使、安靜軍留後。
守忠又語言誕妄,交亂兩宮。
于是知谏院司馬光論守忠離間之罪,為國之大賊,民之巨蠹,乞斬于都市。
英宗猶未行,宰相韓琦出空頭敕一道,參政歐陽修已簽,趙概難之,修曰:“第書之,韓公必自有說。
”琦遂坐政事堂,立守忠庭下,曰:“汝罪當死,貶保信軍節度副使、蕲州安置。
”取空頭敕填與之,即日押行,琦意以為少緩則中變也。
守忠久被寵幸,用事于中,人不敢言其過,及貶,中外快之。
久之,起為左武衛将軍,緻仕,卒,年七十九。
童貫,少出李憲之門。
性巧媚,自給事宮掖,即善策人主微指,先事順承。
微宗立,置明金局于杭,貫以供奉官主之,始與蔡京遊。
京進,貫力也。
京既相,贊策取青唐,因言貫嘗十使陝右,審五路事宜與諸将之能否為最悉,力薦之。
合兵十萬,命王厚專阃寄,而貫用李憲故事監其軍。
至湟川,适禁中火,帝下手劄,驿止貫毋西兵。
貫發視,遽納鞾中。
厚問故,貫曰:“上趣成功耳。
”師竟出,複四州。
擢景福殿使、襄州觀察使,内侍寄資轉兩使自茲始。
未幾,為熙河蘭湟、秦鳳路經略安撫制置使,累遷武康軍節度使。
讨溪哥臧征,複積石軍、洮州,加檢校司空。
頗恃功驕恣,選置将吏,皆捷取中旨,不複關朝廷,浸咈京意。
除開府儀同三司,京曰:“使相豈應授宦官?”不奉诏。
政和元年,進檢校太尉,使契丹。
或言:“以宦官為上介,國無人乎?”帝曰:“契丹聞貫破羌,故欲見之,因使觇國,策之善者也。
”使還,益展奮,廟谟兵柄皆屬焉。
遂請進築夏國橫山,以太尉為陝西、河東、河北宣撫使。
俄開府儀同三司,簽書樞密院河西北兩房。
不三歲,領院事。
更武信、武甯、護國、河東、山南東道、劍南、東川等九鎮、太傅、泾國公。
時人稱蔡京為公相,因稱貫為媪相。
将秦、晉銳師深入河、隴,薄于蕭關古骨龍,謂可制夏人死命。
遣大将劉法取朔方,法不可,貫逼之曰:“君在京師時,親授命于王所,自言必成功,今難之,何也?”法不得已出塞,遇伏而死。
法,西州名将,既死,諸軍恟懼。
貫隐其敗,以捷聞,百官入賀,皆切齒,然莫敢言。
關右既困,夏人亦不能支,乃因遼人進誓表納款。
使至,授以誓诏,辭不取,貫強館伴使固與之,還及境,棄諸道上。
舊制,熟羌不授漢官,貫故引拔之,有至節度使者。
弓箭手失其分地而使守新疆,禁卒逃亡不死而得改隸他籍,軍政盡壞。
政和元年,副鄭允中使于遼,得燕人馬植,歸薦諸朝,遂造平燕之謀,選健将勁卒,刻日發命。
會方臘起睦州,勢甚張,改江、浙、淮南宣撫使,即以所聚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