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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十九上 景穆十二王列傳第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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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興絕之義。

     匡與尚書令高肇不平,常無降下之色。

    時世宗委政於肇,朝廷傾憚,唯匡與肇抗衡。

    先自造棺,置於廳事,意欲輿棺詣闕,論肇罪惡,自殺切諫。

    肇聞而惡之。

    後因與太常劉芳議爭權量,遂與肇聲色。

    禦史中尉王顯奏匡曰: 自金行失禦,群偽競興,禮壞樂崩,彜倫攸斁。

    大魏應期,奄有四海。

    高祖孝文皇帝以睿聖統天,克復舊典。

    乃命故中書監高閭廣旌儒林,推尋樂府,依據六經,參諸國志,以黍裁寸,將均周漢舊章。

    屬雲構中遷,尚未雲就。

    高祖睿思玄深,參考經記,以一黍之大,用成分體,準之為尺,宣布施行。

     暨正始中,故太樂令公孫崇輒自立意,以黍十二為寸,別造尺度,定律刊鍾。

    皆向成訖,表求觀試。

    時敕太常卿臣芳,以崇造既成,請集朝英,議其得否。

    芳疑崇尺度與先朝不同,察其作者,於經史復異,推造尠據,非所宜行。

    時尚書令臣肇、清河王懌等以崇造乖謬,與周禮不同,遂奏臣芳依周禮更造,成訖量校,從其善者。

    而芳以先朝尺度,事合古典。

    乃依前詔書,以黍刊寸,並呈朝廷,用裁金石。

    于時議者,多雲芳是,唯黃門侍郎臣孫惠蔚與崇扶同。

    二途參差,頻經考議。

    而尚書令臣肇以芳造。

    崇物故之後,而惠蔚亦造一尺,仍雲扶。

    〔九〕以比崇尺,自相乖背。

    量省二三,謂芳為得。

    而尚書臣匡表雲劉孫二尺,長短相傾,稽考兩律,所容殊異。

    言取中黍,校彼二家,雲並參差,抑中無所,〔一0〕自立一途,請求議判。

    當時議者,或是於匡。

    兩途舛駁,未即時定。

    肇又雲,權斛鬥尺,班行已久,今者所論,豈喻先旨。

    宜仰依先朝故尺為定。

     自爾以後,而匡與肇厲言都座,聲色相加,高下失其常倫,噂競無復彜序。

    匡更表列,據己十是,雲芳十非。

    又雲:「肇前被敕旨,共芳營督,規立鍾石之名,希播製作之譽。

    乃憑樞衡之尊,藉舅氏之勢,與奪任心,臧否自己。

    阿黨劉芳,遏絕臣事,望勢雷同者接以恩言,依經按古者即被怒責。

    雖未指鹿化馬,移天徙日,實使蘊藉之士,聳氣坐端,懷道之夫,結舌筵次。

    」又言:「芳昔與崇競,恒言自作,今共臣論,忽稱先朝。

    豈不前謂可行,輒欲自取,後知錯謬,便推先朝。

    殊非大臣之體,深失為下之義。

    復考校勢臣之前,量度偏頗之手,臣必刖足內朝,抱璞人外。

    」囂言肆意,彰於朝野。

     然匡職當出納,獻替所在,鬥尺權度,正是所司。

    若己有所見,能練臧否,宜應首唱義端,早辨諸惑,何故默心隨從,不關一言,見芳成事,方有此語。

    計芳才學,與匡殊懸,所見淺深,不應相匹。

    今乃始發,恐此由心,〔一一〕借智於人,規成虛譽。

    況匡表雲:「所據銅權,形如古誌,明是漢作,非莽別造。

    」及案權銘雲:「黃帝始袓,德布於虞,虞帝始袓,德布於新。

    」若莽佐漢時事,寧有銘偽新之號哉。

    又尋莽傳雲,莽居攝,即變漢制度。

    考校二證,非漢權明矣。

    復雲:「芳之所造,又短先朝之尺。

    」臣既比之,權然相合。

    更雲:「芳尺與千金堰不同。

    」臣復量比,因見其異。

    二三浮濫,難可據準。

    又雲:「共構虛端,妄為疑似,託以先朝,雲非己製。

    」 臣按此欺詐,乃在於匡,不在於芳。

    何以言之?芳先被敕,專造鍾律,管籥優劣,是其所裁,權斛尺度,本非其事。

    比前門下索芳尺度,而芳牒報雲:「依先朝所班新尺,復應下黍,更不增損,為造鍾律,調正分寸而已。

    」檢匡造時在牒後一歲,芳於爾日,匡未共爭,已有此牒,豈為詐也?計崇造寸,積黍十二,群情共知;而芳造寸,唯止十黍,亦俱先朝詔書。

    以黍成寸,首尾歷然,寧有輒欲自取之理?肇任居端右,百僚是望,言行動靜,必副具瞻。

    若恃權阿黨,詐託先詔,將指鹿化馬,徙日移天,即是魏之趙高,何以宰物。

    肇若無此,匡既誣毀宰相,訕謗明時。

    豈應談議之間,便有指鹿之事;可否之際,輕生刖足之言。

    趙高矯惑,事屬衰秦;卞和抱璞,時遇暴楚。

    何宜以濟濟之朝,而有斯謗者哉!阻惑朝聽,不敬至甚,請以肇、匡並禁尚書,推窮其原,付廷尉定罪。

     詔曰「可」。

    有司奏匡誣肇,處匡死刑。

    世宗恕死,降為光祿大夫。

     又兼宗正卿,出為兗州刺史。

    匡臨發,帝引見於東堂,勞勉之。

    匡猶以尺度金石之事,國之大經,前雖為南臺所彈,然猶許更議,若議之日,願聽臣暫赴。

    世宗曰:「劉芳學高一時,深明典故,其所據者。

    與先朝尺乃寸過一黍,何得復雲先朝之意也?〔一三〕兗州既所執不經,後議之日,何待赴都也。

    」 肅宗初,入為禦史中尉。

    匡嚴於彈糾,始奏于忠,次彈高聰等免官,靈太後並不許。

    以違其糾惡之心,又慮匡辭解,欲獎安之,進號安南將軍,後加鎮東將軍。

     匡屢請更權衡不已,於是詔曰:「謹權審度,自昔令典,定章革歷,往代良規。

    匡宗室賢亮,留心既久,可令更集儒貴,以時驗決。

    必務權衡得衷,令寸籥不舛。

    」又詔曰:「故廣平殤王洛侯,體自恭宗,茂年薨殞,國除祀廢,不祀忽諸。

    匡親同若子,私繼歲久,〔一三〕宜樹維城,永茲盤石,可特襲王爵,封東平郡王。

    」匡所制尺度訖,請集朝士議定是非。

    詔付門下、尚書、三府、九列議定以聞。

    太師、高陽王雍等議曰:「伏惟高祖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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