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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四十一 列傳第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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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恒代。

    詔懷以本官,加使持節、侍中,出據北蕃,指授規略,隨須徵發,諸所處分皆以便宜從事。

    又詔懷子直寢徽隨懷北行。

    詔賜馬一匹、細鎧一具、禦槊一枚。

    懷拜受訖,乃於其庭跨鞍執槊,躍馬大呼,顧謂賓客曰:「氣力雖衰,尚得如此。

    蠕蠕雖畏壯輕老,我亦未便可欺。

    今奉廟勝之規,總驍捍之眾,足以擒其酋帥,獻俘闕下耳。

    」時年六十一。

    懷至雲中,蠕蠕亡遁。

     懷旋至恒代,案視諸鎮左右要害之地,可以築城置戍之處。

    皆量其高下,揣其厚薄,及儲糧積仗之宜,犬牙相救之勢,凡表五十八條。

    表曰:「蠕蠕不羈,自古而爾。

    遊魂鳥集,水草為家,中國患者,皆斯類耳。

    歷代驅逐,莫之能制。

    雖北拓榆中,遠臨瀚海,而智臣勇將,力算俱竭,胡人頗遁,中國以疲。

    于時賢哲,思造化之至理,推生民之習業。

    量夫中夏粒食邑居之民、蠶衣儒步之士,荒表茹毛飲血之類、鳥宿禽居之徒,親校短長,因宜防制。

    知城郭之固,暫勞永逸。

    自皇魏統極,都於平城,威震天下,德籠宇宙。

    今定鼎成周,去北遙遠。

    代表諸蕃北固,高車外叛,尋遭旱儉,戎馬甲兵,十分闕八。

    去歲復鎮陰山,庶事蕩盡,遣尚書郎中韓貞、宋世量等檢行要險,防遏形便。

    謂準舊鎮東西相望,令形勢相接,築城置戍,分兵要害,勸農積粟,警急之日,隨便翦討。

    如此則威形增廣,兵勢亦盛。

    且北方沙漠,夏乏水草,時有小泉,不濟大眾。

    脫有非意,要待秋冬,因雲而動。

    若至冬日,冰沙凝厲,遊騎之寇,終不敢攻城,亦不敢越城南出,如此北方無憂矣。

    」世宗從之。

    今北鎮諸戍東西九城是也。

    遷驃騎大將軍。

     時武興氐王楊紹先叔集起反叛,詔懷使持節、侍中、都督平氐諸軍事以討之,須有興廢,任從權計。

    其邢巒、李煥並稟節度。

    三年六月卒,年六十三。

    詔給東園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二十萬、布七百匹、蠟三百斤,贈司徒、冀州刺史。

    兼吏部尚書盧昶奏:「太常寺議諡曰,懷體尚寬柔,器操平正,依諡法,柔直考終曰『靖』,宜諡靖公。

    司徒府議,懷作牧陝西,民餘惠化,入總端貳,朝列歸仁,依諡法,布德執義曰『穆』,宜諡穆公。

    二諡不同。

    」詔曰:「府、寺所執,並不克允,愛民好與曰『惠』,可諡惠公。

    」 懷性寬容簡約,不好煩碎,恒語人曰:「為貴人,理世務當舉綱維,何必須太子細也。

    譬如為屋,但外望高顯,楹棟平正,基壁完牢,風雨不入,足矣。

    斧斤不平,斲削不密,非屋之病也。

    」又性不飲酒而喜以飲人,好接賓友,雅善音律,雖在白首,至宴居之暇,常自操絲竹。

    懷有七子。

     長子規,字靈度。

    中書學生、羽林監,襲爵。

    年三十三卒。

     子肅,襲。

    卒。

     子紹,襲。

    景明初,詔復王爵,〔九〕尋除隴西郡開國公。

    卒於光祿大夫。

    贈度支尚書、冀州刺史,諡曰文。

     子文遠,襲。

    齊受禪,例降。

     規弟榮,字靈並。

    年三十二,卒於司徒掾,贈光州刺史。

     榮弟徽,字靈祚。

    年二十八,卒於直閤將軍,特贈洛州刺史,諡曰質。

     徽弟玄諒,出後懷弟奐。

    卒,贈代郡太守。

     玄諒弟子雍,字靈和。

    少好文雅,篤志於學,推誠待士,士多歸之。

    自祕書郎,除太子舍人、涼州中正。

    肅宗踐阼,以宮臣例轉奉車都尉,遷司徒屬。

    轉太中大夫、司徒司馬。

    除恒農太守,遷夏州刺史。

     時沃野鎮人破落汗拔陵首為反亂,所在蜂起,統萬逆胡,與相應接。

    子雍嬰城自守,城中糧盡,煮馬皮而食之。

    子雍善綏撫,得士心,人人戮力,無有離貳。

    以飢饉轉切,欲自出求糧,留子延伯據守。

    僚屬僉雲:「今天下分析,寇賊萬重,四方音信,莫不斷絕,俄頃之間,變在不意,何宜父子如此分張?未若棄城俱去,更展規略。

    」子雍泣而謂眾曰:「吾世荷國恩,早受藩寄,此是吾死地,更欲何求!然守禦以來,歲月不淺,所患乏糧,不得制勝。

    吾今向東州,得數月之食,還與諸人保全必矣。

    」遂自率羸弱,向東夏運糧。

    延伯與將士送出城外,哭而拜辭,三軍莫不嗚咽。

    子雍行數日,為朔方胡帥曹阿各拔所邀,力屈見執。

    子雍乃密遣人齎書,間行與城中文武雲:「大軍在近,努力圍守,必令諸人福流苗裔。

    」又敕延伯令共固守。

    子雍雖被囚執,雅為胡人所敬,常以民禮事之。

    子雍為陳安危禍福之理,勸阿各拔令降,阿各拔將從之,未果而死。

    拔弟桑生代總部眾,竟隨子雍降。

    時北海王顥為大行臺,子雍具陳賊可滅之狀。

    顥給子雍兵馬,令其先行。

    時東夏合境反叛,所在屯結。

    子雍轉鬥而前,九旬之中凡數十戰,仍平東夏,徵稅租粟,運於統萬。

    於是二夏漸寧。

     及蕭寶夤等為賊所敗,賊帥宿勤明達遣息阿非率眾邀路。

    華州、白水被圍逼,關右騷擾,咫尺不通。

    時子雍新平黑城,遂率士馬并夏州募義之民,攜家席卷,鼓行南出。

    賊帥康維摩擁率羌胡守鋸谷,斷〈嬰瓦〉棠橋,子雍與交戰,大破之,生禽維摩。

    又攻賊帥契官斤於楊氏堡,破之。

    子雍出自西夏,漸至於東,轉戰千裡,至是,朝廷始得其委問。

    除散騎常侍、使持節、假撫軍將軍、都督、兼行臺尚書。

    復破賊帥紇單步胡提於曲沃堡。

    肅宗璽書勞勉之。

    子雍在白水郡復破阿非軍,多所斬獲。

    詔遣侍中、尚書令、城陽王徽於潼關宣旨慰勞。

    除中軍將軍、金紫光祿大夫、給事黃門侍郎,封樂平縣開國公,邑一千戶。

     還洛,以葛榮久逼信都,詔假子雍征北將軍,為北討都督。

    時相州刺史安樂王鑒據鄴反,敕子雍與都督李神軌先討之。

    子雍行達湯陰,鑒遣弟斌之夜襲子雍軍,不克,奔敗而返。

    子雍乘機繼進,徑圍鄴城,與裴衍、神軌等攻鑒,平之。

    改封陽平縣開國公,增邑千五百戶,進號鎮東將軍。

    遂與裴衍發鄴以討葛榮,而信都城陷。

    除子雍冀州刺史。

    餘官如故。

    子雍以冀州不守,上書曰:「賊中甚飢,專仰野掠。

    今朝廷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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