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仍亂中原,建旗伐罪,授首殲馘。
元顥兇頑,構成巨釁,阻弄吳楚,虧汙宗社。
朕徙禦北徂,劬勞鞍甲。
王聞難星奔,一舉大定,下洽民和,上匡王室。
鴻勳巨績,書契所未紀;飲至策勳,事絕於比況。
非常之功,必有非常之賞,可天柱大將軍。
此官雖訪古無聞,今員未有,太祖已前增置此號,式遵典故,用錫殊禮。
又宜開土宇,可增封十萬,通前二十萬,加前後部羽葆鼓吹。
餘如故。
」榮尋還晉陽。
先是,葛榮枝黨韓婁仍據幽平二州,榮遣都督侯淵討斬之。
時賊帥萬俟醜奴、蕭寶夤擁眾豳涇,兇勢日盛。
榮遣其從子天光為雍州刺史,令率都督賀拔嶽、侯莫陳悅等總眾入關討之。
天光既至雍州,以眾少不敵,逡巡未集。
榮大怒,遣其騎兵參軍劉貴馳驛詣軍,加天光杖罰。
天光等大懼,乃進討,連破之,擒醜奴、寶夤,並檻車送闕。
天光又擒王慶雲、萬俟道樂,關西悉平。
於是天下大難,便以盡矣。
榮性好獵,不舍寒暑,至於列圍而進,必須齊一,雖遇阻險,不得回避,虎豹逸圍者坐死。
其下甚苦之。
太宰元天穆從容謂榮曰:「大王勳濟天下,四方無事,惟宜調政養民,順時蒐狩,何必盛夏馳逐,傷犯和氣。
」榮便攘肘謂天穆曰:「太後女主,不能自正,推奉天子者,此是人臣常節。
葛榮之徒,本是奴才,乘時作亂,妄自署假,譬如奴走,擒獲便休。
頃來受國大寵,未能開拓境土,混一海內,何宜今日便言勳也!如聞朝士猶自寬縱,今秋欲共兄戒勒士馬,校獵嵩原,令貪污朝貴入圍搏虎。
仍出魯陽,歷三荊,悉擁生蠻北填六鎮。
回軍之際,因平汾胡。
明年簡練精騎,分出江淮,蕭衍若降,乞萬戶侯。
如其不降,徑渡數千騎,便往縛取。
待六合寧一,八表無塵,然後共兄奉天子,巡四方,觀風俗,布政教,如此乃可稱勳耳。
今若止獵,兵士懈怠,安可復用也。
」
榮身雖居外,恒遙制朝廷,廣布親戚,列為左右,伺察動靜,小大必知。
或有僥倖求官者,皆詣榮承候,得其啟請,無不遂之。
曾關補定州曲陽縣令,吏部尚書李神俊以階懸不奉,別更擬人。
榮聞大怒,即遣其所補者往奪其任。
榮使入京,雖復微蔑,朝貴見之莫不傾靡;及至闕下,未得通奏,恃榮威勢,至乃忿怒。
榮曾啟北人為河南諸州,莊帝未許,天穆入見,面啟曰:「天柱既有大功,若請普代天下官屬,恐陛下亦不得違之,如何啟數人為州,便停不用!」帝正色曰:「天柱若不為人臣,朕亦須代;如其猶存臣節,無代天下百官理。
此事復何足論。
」榮聞所啟不允,大為恚恨,曰:「天子由誰得立?今乃不用我語。
」莊帝外迫於榮,恒怏怏不悅,兼懲榮河陰之事,恐終難保。
又城陽王徽、侍中李彧等欲擅威權,懼榮害之,復相間構,日月滋甚,於是莊帝密有圖榮之意。
三年九月,榮啟將入朝。
朝士慮其有變,莊帝又畏惡之。
榮從弟世隆與榮書,勸其不來,榮妻北鄉郡長公主亦勸不行,榮並不從。
帝既圖榮,榮至入見,即欲害之,以天穆在并,恐為後患,故隱忍未發。
榮之入洛,有人告榮,雲帝欲圖之。
榮即具奏,帝曰:「外人告雲亦言王欲害我,我豈信之?」於是榮不自疑,每入謁帝,從人不過數十,又皆挺身不持兵仗。
及天穆至,帝伏兵於明光殿東廊,引榮及榮長子菩提、天穆等俱入。
坐定,光祿少卿魯安、典禦李侃晞等抽刀而至,榮窘迫,起投禦坐。
帝先橫刀膝下,遂手刃之,安等亂斫,榮與天穆、菩提同時俱死。
榮時年三十八。
於是內外喜叫,聲滿京城。
既而大赦。
前廢帝初,世隆等得志,乃詔曰:「故使持節、侍中、都督河北諸軍事、天柱大將軍、大丞相、太師、領左右、兼錄尚書、北道大行臺、太原王榮,功濟區夏,誠貫幽明,天不憗遺,奄從物化。
追終褒績,列代通謨;紀德銘勳,前王令範。
可贈假黃鉞、相國、錄尚書事、司州牧,使持節、侍中、將軍、王如故。
」又詔曰:「故假黃鉞、持節、侍中、相國、錄尚書、都督中外諸軍事、天柱大將軍、司州牧、太原王榮,惟嶽降靈,應期作輔,功侔伊霍,德契桓文。
方籍棟梁,永康國命,道長運短,震悼兼深。
前已褒贈,用彰厥美。
然禮數弗窮,文物有闕,遠近之望,猶或未盡。
宜循舊典,更加殊錫。
可追號為晉王,加九錫,給九旒鑾輅、虎賁、班劍三百人、轀輬車,準晉太宰、安平獻王故事,諡曰武。
」詔曰:「武泰之末,乾樞中〈土已〉,丕基寶命,有若綴旒。
晉王榮固天所縱,世秉忠誠,一匡邦國,再造區夏,俾我頹綱,於斯復振。
雖勳銘王府,德被管絃,而從祀之禮,於茲尚闕,非所以酬懋賞於當時,騰殊績於不朽。
宜遵舊典,配享高祖廟庭。
」
菩提,肅宗末,拜羽林監。
尋轉直閤將軍。
孝莊初,以榮翼戴之勳,超授散騎常侍、平北將軍、中書令。
轉太常卿,遷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加侍中、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