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二年,詔並復之。
尋除使持節、假衛將軍、西道都督,隸尒朱天光為左廂大都督,討萬俟醜奴。
天光先知嶽,喜得同行,每事論訪。
尋加衛將軍、假車騎將軍,餘如故。
嶽屆長安,榮遣兵續至。
〔五〕時萬俟醜奴遣其大行臺尉遲菩薩向武功,南渡渭水,攻圍趣柵。
天光遣嶽率騎一千馳往赴救,菩薩攻柵已克,還向岐州。
嶽以輕騎八百北渡渭水擒賊,令殺掠其民,以挑菩薩。
菩薩果率步騎二萬餘人至渭水北。
嶽以輕騎數十與菩薩隔水交言,嶽稱揚國威,菩薩自言強盛,往復數返。
菩薩乃自驕,令省事傳語。
嶽怒曰:「我與菩薩言,卿是何人,與我對語!」省事恃水,應答不遜。
嶽舉弓射之,應弦而倒。
時已逼暮,於此各還。
嶽密於渭南傍水分置精騎,四十、五十以為一所,隨地形便,駱驛置之。
明日,自將百餘騎,隔水與賊相見,並且東行。
嶽漸前進,先所置騎隨嶽而集。
〔六〕騎既漸增,賊不復測其多少。
行二十裡許,便至淺可濟,嶽便馳馬東出,以示奔遁。
賊謂嶽走,乃棄步兵,南渡渭水,輕騎追嶽。
嶽東行十餘裡,依橫崗伏兵以待之。
賊以路險不得前進,前後繼至,半度崗東。
嶽乃回戰,身先士卒,急擊之,賊便退走。
嶽號令所部,賊下馬者皆不聽殺。
賊顧見之,便悉投馬。
俄而虜獲三千人,馬亦無遺。
遂渡渭北,降步兵萬餘,收其輜重。
其有土民,普皆勞遣。
醜奴尋棄岐州,北走安定。
其後,破侯伏侯元進,降侯機長貴,擒醜奴、蕭寶夤、王慶雲、萬俟道洛,走宿勤明達,事在尒朱天光傳。
天光雖為元帥,而嶽功效居多。
加車騎將軍,增邑二千戶,進封樊城縣開國伯。
尋詔嶽都督涇、北豳、二夏四州諸軍事,本將軍,涇州刺史,進爵為公,改封清水郡公。
天光入洛,使嶽行雍州事。
元曄立,除驃騎大將軍,增邑五百戶,餘如故。
普泰初,都督二岐東秦三州諸軍事、儀同三司、岐州刺史。
尋加侍中,給後部鼓吹,仍詔開府。
俄兼尚書左僕射、隴右行臺,仍停高平。
後以隴中猶有土民不順,嶽助侯莫陳悅所在討平。
二年,加嶽都督三雍、三秦、二岐、二華諸軍事,雍州刺史,關西行臺,餘如故。
及尒朱天光率眾赴洛,將抗齊獻武王,嶽與侯莫陳悅下隴赴雍,以應義旗。
永熙初,仍開府、兼僕射、大行臺、雍州刺史,增邑千戶。
二年,詔嶽都督雍、華、北華、東雍、二岐、豳、四梁、二益、巴、二夏、蔚、寧、南益、涇二十州諸軍事,大都督。
嶽自詣北境,安置邊防,率部趣涇州平涼西界,布營數十裡,使諸軍士田殖涇州。
身將壯勇,託以牧馬,於原州北招萬俟受洛幹等,并遠近州鎮聚結者。
靈州刺史曹泥身詣嶽軍請代,嶽以前洛州刺史元季海為州。
彼民不促,〔七〕擊破季海部下,獨聽季海。
闕三年正月,嶽召侯莫陳悅會於高平,將討之,令悅前驅,北趣靈州。
聞渴波隘中河水未解,將往趣之。
嶽既總大眾,據制關右,憑強驕恣,有不臣之心。
齊獻武王惡其專擅,令悅圖之。
悅素服威略,既承密旨,便潛為計。
時嶽遣悅先行,悅乃通夜東進,達明晦日,嶽行軍前與悅相見。
悅誘嶽入營,坐論兵事。
悅詐雲腹痛,起而徐行,悅女夫元洪景抽刀斬嶽。
後嶽部下收嶽屍葬於雍州北石安原。
六月,贈大將軍、太保、錄尚書事,都督、刺史、開國並如故。
侯莫陳悅,代郡人也。
父婆羅門,為駝牛都尉,故悅長於河西。
好田獵,便騎射。
會牧子逆亂,遂歸尒朱榮,榮引為都督府長流參軍,稍遷大都督。
莊帝初,除征西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封柏人縣開國侯,邑五百戶。
尒朱天光之討關西,榮以悅為天光右廂大都督,本官如故。
西伐克獲,皆與天光、賀拔嶽略同勞效。
以本將軍除鄯州刺史,餘如故。
尒朱榮死後,亦隨天光下隴。
元曄立,除車騎大將軍、渭州刺史,進爵為公,改封白水郡,增邑五百戶。
及天光向洛,使悅行華州事。
普泰中,除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秦州刺史。
天光之東出,將抗義旗,悅與嶽下隴以應齊獻武王,至雍州,會尒朱覆敗。
永熙初,加開府、都督隴右諸軍事,仍秦州刺史。
永熙三年正月,嶽召悅共討靈州。
悅誘嶽斬之,嶽左右奔散,悅遣人安慰雲:「我別稟意旨,止在一人,諸君勿怖。
」眾皆畏服,無敢拒違。
悅心猶豫,不即撫納,乃還入隴,止水洛城。
嶽之所部,聚於平涼,規還圖悅,遣追夏州刺史宇文黑獺。
黑獺至,遂總嶽部眾并家口入高平城,以自安固。
乃勒眾入隴征悅。
悅聞之,棄城,南據山水之險,設陳候戰。
黑獺至,遙望見悅,欲待明日決鬥。
悅先召南秦州刺史李景和,其夜,景和遣人詣黑獺,密許翻降。
至暮,景和乃勒其所部使上驢駝,雲「儀同有教,欲還秦州,守以拒賊」,令軍人嚴備。
景和復紿悅帳下雲:「儀同欲還秦州,汝等何不裝辦?」眾謂為實,以次相驚,人情惶惑,不可復止,皆散走而趣秦州。
景和先驅至城,據門以慰輯之。
悅部眾離散,猜畏傍人,不聽左右近己,與其二弟并兒及謀殺嶽者八九人棄軍迸走。
數日之中,盤回往來,不知所趣。
左右勸向靈州,而悅不決,言下隴之後,恐有人所見。
乃於山中令從者悉步,自乘一騾,欲向靈州。
中路,追騎將及,望見之,遂縊死野中,弟、息、部下悉見擒殺,唯先謀殺嶽者悅中兵參軍豆盧光走至靈州,後奔晉陽。
悅自殺嶽後,神情恍惚,不復如常,恒言:「我僅睡即夢見嶽語我『兄欲何處去』,隨我不相置。
」因此彌不自安,而緻敗滅。
侯淵,神武尖山人也。
機警有膽略。
肅宗末年,六鎮飢亂,淵隨杜洛周南寇。
後與妻兄念賢背洛周歸尒朱榮。
路中遇寇,身披苫褐,榮賜其衣帽,厚待之,以淵為中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