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緣時會,恩隆自久,擢於凡品,越昇顯爵。
往以微勤,賞同利建,寵靈之極,超絕夷等。
曾無犬馬識主之誠,方懷梟鏡返噬之志。
與權臣元叉婚姻朋黨,虧違典制,長直禁中,一出一入,疊為姦防。
又與劉騰共為心膂,間隔二宮,逼脅內外。
且位居繩憲,糾察是司,宜立格言,勢同鷹隼。
方嚴楚撻,枉服貞良,專任兇威,以直為曲。
不忠不道,深暴民聽;附下罔上,事彰幽顯。
莫大之罪,難從宥原,封爵之科,理宜貶奪。
可征虜將軍,餘悉削黜。
」剛終于家。
永安中,贈司徒公。
剛長子詳,自奉朝請稍遷通直散騎侍郎、冠軍將軍、主衣都統。
剛以上谷先有侯氏,於是始家焉。
正光中,又請以詳為燕州刺史,將軍如故,欲為家世之基。
尋進後將軍。
五年,拜司徒左長史,領嘗藥典禦、燕州大中正。
興和中,驃騎將軍、殷州刺史。
還朝,久而卒。
鄭儼,字季然,滎陽人。
容貌壯麗。
初為司徒胡國珍行參軍,因緣為靈太後所幸,時人未之知也。
遷員外散騎侍郎、直後。
靈太後廢,蕭寶夤西征,以儼為開府屬。
孝昌初,太後反政,儼請使還朝,復見寵待。
拜諫議大夫、中書舍人,領嘗食典禦。
晝夜禁中,寵愛尤甚。
儼每休沐,太後常遣閹童隨侍,儼見其妻,唯得言家事而已。
與徐紇俱為舍人。
儼以紇有智數,仗為謀主;紇以儼寵幸既盛,傾身承接。
共相表裏,勢動內外。
城陽王徽微與之合,當時政令歸於儼等。
遷通直郎、散騎常侍、平東將軍、武衛將軍、華林都將、右衛將軍、散騎常侍、中軍將軍、中書令、車騎將軍,舍人、常侍如故。
肅宗崩,事出倉卒,天下鹹言儼計也。
尒朱榮舉兵向洛,以儼、紇為辭。
榮逼京師,儼走歸鄉裡。
儼從兄仲明先為滎陽太守,至是,儼與仲明欲據郡起眾。
尋為其部下所殺,與仲明俱傳首洛陽。
子文寬,從出帝歿關西。
徐紇,字武伯,樂安博昌人也。
家世寒微。
紇少好學,有名理,頗以文詞見稱。
察孝廉,對策上第,高祖拔為主書。
世宗初,除中書舍人。
諂附趙脩,遷通直散騎侍郎。
及脩誅,坐黨徙枹罕。
雖在徒役,志氣不撓。
故事,捉逃役流兵五人,流者聽免,紇以此得還。
久之,復除中書舍人。
太傅、清河王懌又以文翰待之。
及領軍元叉之害懌也,出為雁門太守。
紇稱母老,解郡還鄉。
至家未幾,尋入洛,飾貌事叉,大得叉意。
及叉父繼西鎮潼關,以紇為從事中郎。
尋以母憂歸鄉裡。
靈太後反政,以紇曾為懌所顧待,復起為中書舍人。
紇又曲事鄭儼,是以特被信任。
俄遷給事黃門侍郎,仍領舍人,總攝中書門下之事,軍國詔命,莫不由之。
時有急速,令數友執筆,〔一二〕或行或臥,人別占之,造次俱成,不失事理,雖無雅裁,亦可通情。
時黃門侍郎太原王遵業、琅雅王誦並稱文學,亦不免為紇秉筆,求其指授。
尋加鎮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黃門、舍人如故。
紇機辯有智數。
當公斷決,終日不以為勞。
長直禁中,略無休息。
時復與沙門講論,或分宵達曙,而心力無怠,道俗歎服之。
然性浮動,慕權利,外似謇正,內實諂諛。
時豪勝己,必相陵駕;書生貧士,矯意禮之。
其詭態若此,有識鄙薄焉。
紇既處腹心,參斷機密,勢傾一時,遠近填湊。
與鄭儼、李神軌寵任相亞,時稱徐鄭焉。
然無經國大體,好行小數,說靈太後以鐵券間尒朱榮左右,榮知,深以為憾,啟求誅之。
榮將入洛,既克河梁,紇矯詔夜開殿門,取驊騮禦馬十匹,東走兗州。
紇弟獻伯為北海太守,獻伯弟季彥先為青州長史,紇使人告之,亦將家南走。
羊侃時為太山太守,紇往投之,說侃令舉兵。
侃從之,遂聚兵反,共紇圍兗州。
孝莊初,遣侍中于暉為行臺,與齊獻武王督諸軍討之。
紇慮不免,說侃請乞師於蕭衍。
侃信之,遂奔衍。
文筆駁論數十卷,多有遺落,時或存於世焉。
史臣曰。
闕
校勘記
〔一〕 都曹尚書曹百僚之首 按上稱「領都曹,為尚書令」,下稱「都曹尚書令可權記」。
這裏「尚書曹」疑當作尚書令。
〔二〕 語在常景傳 按今常景傳卷八二以北史補,不載其事。
〔三〕 滋水沒川之彥 冊府卷五三0.六三三四頁「滋水沒川」作「丘樊林藪」。
按「滋水沒川」未詳,或有訛字,冊府恐是以意改。
〔四〕 趙郡南欒人也 按卷一0六上地形志上,南欒屬南趙郡,「南」字不宜省。
〔五〕 為齋帥 諸本「齋」作「齊」。
按下文作「齋」,「齋帥」屢見本書,又見隋書卷二七百官志中。
「齊」字訛,今改正。
〔六〕 始琛及李憑等曲事於脩 諸本「憑」作「馮」。
按卷六八甄琛傳、通鑑卷一四五.四五三五頁作「憑」。
「馮」即「憑」本字,今統一作「憑」。
〔七〕 又有淫宴 北史卷九二茹皓附義恭傳「又」作「叉」,這裏「又」當是「叉」之訛。
〔八〕 其以剛為右衛大將軍 墓誌集釋侯剛墓誌(圖版二四九之二)稱「延昌元年,進右衛將軍」。
按此時左、右衛將軍不見加「大」之例,下文說「熙平中,除左衛將軍」,也不加「大」,這裏「大」字當衍。
〔九〕 解嘗食典禦 諸本「嘗食」作「尚衣」,北史卷九二侯剛傳作「嘗食」。
張森楷雲:「按前文剛隻為嘗食典禦,未嘗為尚衣,疑『尚衣』訛。
」按侯剛本以善於烹調進用,下文說他「自太和進食,遂為典禦,(中略)至此始解」。
這裏作「尚衣」誤,今據北史改。
〔一0〕乃引剛為侍中左衛將軍 墓誌集釋(圖版二四九之二)稱「入居常伯,還領禁戎」,即指此次除授,集釋卷五以墓誌前文「延昌元年,進右衛將軍」當之,實誤,但引正光六年劉根造象,剛結銜作「右衛將軍」,證這裏「左衛」為「右衛」之訛,疑是。
〔一一〕將軍儀同三司 按「將軍」上無軍號。
據上文稱「俄加車騎大將軍」,又雲「尋加儀同」,疑本作「將軍、儀同如故」,後人改「如故」為「三司」。
否則「將軍」上脫「車騎(或驃騎)大」三字。
〔一二〕令數友執筆 諸本及北史卷九二徐紇傳「友」作「吏」,獨百衲本作「友」。
按作「吏」似是,但下舉黃門侍郎王遵業、王誦亦為紇秉筆,不得稱「吏」。
今姑從百衲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