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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八 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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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三年正月,工部員外郎袁正功獻渾儀木樣,太史局令丁師仁始請募工鑄造,且言:"東京舊儀用銅二萬餘,今請折半用八千斤有奇。

    "已而不就,蓋在廷諸臣罕通其制度者。

    乃召蘇頌子攜取頌遺書,考質舊法,而攜亦不能通也。

    至十四年,乃命宰臣秦桧提舉鑄渾儀,而以内侍邵谔專領其事,久而儀成。

    三十二年,始出其二置太史局。

    而高宗先自為一儀置諸宮中,以測天象,其制差小,而邵谔所鑄蓋祖是焉,後在鐘鼓院者是也。

     清台之儀,後其一在秘書省。

    按:儀制度:表裡凡三重,其第一重曰六合儀,陽經徑四尺九寸六分,闊三寸二分,厚五分。

    南北正位,兩面各列周天度數,南北極出入地皆三十一度少,度闊三分。

    陰緯單環大小如陽經,闊三寸二分,厚一寸八分。

    上置水平池,闊九分,深四分,沿環通流,亦如舊制。

    内外八幹、十二枝,畫艮、巽、坤、乾卦于四維。

    第二重曰三辰儀,徑四尺三分,闊二寸二分,厚五分。

    釭钏刻畫如陽經。

    赤道單環,徑四尺一寸四分,闊一寸二分,厚五分。

    上列二十八宿、均天度數,闊二分七厘。

    黃道單環,徑四尺一寸四分,闊一寸二分,厚五分,上列七十二候,均分卦策,與赤道相交,出入各二十四度弱。

    百刻單環,徑四尺五寸六分,闊一寸二分,厚五分,上列晝夜刻數。

    第三重曰四遊儀,徑三尺九寸,闊一寸九分,厚五分。

    釭钏刻畫如璿玑,度闊二分半。

    望筒長三尺六寸五分,内圓外方,中通孔竅,四面闊一寸四分七厘,窺眼闊三分,夾窺徑五尺三分。

    鳌雲以負龍柱,龍柱各高五尺二寸。

    十字平水台高一尺一寸七分,長五尺七寸,闊五寸二分。

    水槽闊七分,深一寸二分。

    若水運之法與夫渾象,則不複設。

     其後朱熹家有渾儀,頗考水運制度,卒不可得。

    蘇頌之書雖在,大抵于渾象以為詳,而其尺寸多不載,是以難遽複雲。

    舊制有白道儀以考月行,在望筒之旁。

    自熙甯沈括以為無益而去之,南渡更造,亦不複設焉。

     極度 極度極星之在紫垣,為七曜、三垣、二十八宿衆星所拱,是謂北極,為天之正中。

    而自唐以來,曆家以儀象考測,則中國南北極之正,實去極星之北一度有半,此蓋中原地勢之度數也。

    中興更造渾儀,而太史令丁師仁乃言:"臨安府地勢向南,于北極高下當量行移易。

    "局官呂璨言:"渾天無量行更易之制,若用于臨安與天參合,移之他往必有差忒。

    "遂罷議。

    後十餘年,邵谔鑄儀,則果用臨安北極高下為之。

    以清台儀校之,實去極星四度有奇也。

     黃赤道 黃赤道占天之法,以二十八宿為綱維,分列四方,南北去極各九十有一度有奇,南低而北昂,去地各三十有六度,一定不易者,名之曰赤道。

    以日躔半在赤道内,半在赤道外,出入内外極遠者皆二十有四度,以其行赤道之中者名之曰黃道。

    凡五緯皆随日由黃道行,惟月之行有九道,四時交會歸于黃道而轉變焉,故有青、黑、白、赤四者之異名。

     夫赤道終古不移,則星舍宜無盈縮矣。

    然自唐一行作《大衍曆》,以儀揆測之,得畢、觜、參、鬼四宿,分度與古不同。

    皇祐初,日官周琮以新儀測候,與唐一行尤異。

    紹聖二年,清台以赤道度數有差,複命考正。

    惟牛、室、尾、柳四宿與舊法合,其他二十四宿躔度或多或寡。

    蓋天度之不齊,古人特紀其大綱,後世漸極于精密也。

     若夫黃道橫絡天體,列宿躔度自随歲差而增減。

    中興以來,用《統元》、《紀元》及《乾道》、《淳熙》、《開禧》、《統天》、《會元》,每一曆更一黃道,其多寡之異有不可勝載者,而步占家亦随各曆之躔度焉。

     中星 中星四時中星見于《堯典》,蓋聖人南面而治天下,即日行而定四時,虛、鳥、火、昴之度在天,夷隩析因之候在人,故《書》首載之,以見授時為政之大也。

    而後世考驗冬至之日,堯時躔虛,至于三代則躔于女,春秋時在牛,至後漢永元已在鬥矣。

    大略六十餘年辄差一度。

    開禧占測已在箕宿,校之堯時,幾退四十餘度。

    蓋自漢太初至今,已差一氣有餘。

    而太陽之躔十二次,大約中氣前後,乃得本月宮次。

    蓋太陽日行一度,近歲《紀元曆》定歲差,約退一分四十餘秒。

    蓋太陽日行一度而微遲緩,一年周天而微差,積累分秒而躔度見焉。

    曆家考之,萬五千年之後,所差半周天,寒暑将易位,世未有知其說者焉。

     土圭 土圭《周官》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正日景,以求地中。

    而馮相氏春夏緻日,秋冬緻月,以辨四時之叙。

    漢之造曆必先定東西,立晷儀,唐诏太史測天下之晷,蓋校定日景,推驗氣節,必先乎此也。

    宋朝測景在浚儀之嶽台,崇甯間姚舜輔造《紀元曆》,求嶽台晷景,冬至後初限六十二日二十二分。

    蓋立八尺之表,俟圭尺上正八尺之景去冬至多寡日辰,立為初限,用減二至,得一百二十日四十二分為夏至後初限,以為後法。

    蓋冬至之景,長短實與歲差相應,而地裡遠近古今亦不同焉。

    中興後,清台亦立晷圭,如汴京之制,冬至必測驗焉。

    《統天曆》、《開禧曆》亦皆以六十二日數分為冬至初限,而議者謂臨安之晷景當與嶽台異。

    或謂當立八尺之表,俟圭景上八尺之景在四十九日有奇,當用四十九日五分為臨安冬至後初限,用減二至限,得一百三十三日有奇為夏至後初限。

    參合天道,其法為密焉。

    然土圭之法本以緻日景,求地中,而表景不應,災祥系焉。

    占家知之,而亦不能知其所以然也。

     《宋史》 元·脫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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