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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一 志第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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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請徙于東南十五裡陽鄉之高原,诏可。

    是年,诏:"緣河官吏,雖秩滿,須水落受代。

    知州、通判兩月一巡堤,縣令、佐疊巡堤防,轉運使勿委以他職。

    "又申嚴盜伐河上榆柳之禁。

     景德元年九月,澶州言河決橫垅埽;四年,又壞王八埽,并诏發兵夫完治之。

    大中祥符三年十月,判河中府陳堯叟言:"白浮圖村河水決溢,為南風激還故道。

    "明年,遣使滑州,經度西岸,開減水河。

    九月,棣州河決聶家口,五年正月,本州請徙城,帝曰:"城去決河尚十數裡,居民重遷。

    "命使完塞。

    既成,又決于州東南李民灣,環城數十裡民舍多壞,又請徙于商河。

    役興逾年,雖扞護完築,裁免決溢,而湍流益暴,壖地益削,河勢高民屋殆逾丈矣,民苦久役,而終憂水患。

    八年,乃诏徙州于陽信之八方寺。

     著作佐郎李垂上《導河形勝書》三篇并圖,其略曰: 臣請自汲郡東推禹故道,挾禦河,較其水勢,出大伾、上陽、太行三山之間,複西河故渎,北注大名西、館陶南,東北合赤河而至于海。

    因于魏縣北析一渠,正北稍西迳衡漳直北,下出邢、洺,如《夏書》過洚水,稍東注易水、合百濟、會朝河而至于海。

    大伾而下,黃、禦混流,薄山障堤,勢不能遠。

    如是則載之高地而北行,百姓獲利,而契丹不能南侵矣。

    《禹貢》所謂"夾右碣石入于海",孔安國曰:"河逆上此州界。

    " 其始作自大伾西八十裡,曹公所開運渠東五裡,引河水正北稍東十裡,破伯禹古堤,迳牧馬陂,從禹故道,又東三十裡轉大伾西、通利軍北,挾白溝,複西大河,北迳清豐、大名西,曆洹水、魏縣東,暨館陶南,入屯氏故渎,合赤河而北至于海。

    既而自大伾西新發故渎西岸析一渠,正北稍西五裡,廣深與汴等,合禦河道,逼大伾北,即堅壤析一渠,東西二十裡,廣深與汴等,複東大河。

    兩渠分流,則三四分水,猶得注澶淵舊渠矣。

    大都河水從西大河故渎東北,合赤河而達于海,然後于魏縣北發禦河西岸析一渠,正北稍西六十裡,廣深與禦河等,合衡漳水;又冀州北界、深州西南三十裡決衡漳西岸,限水為門,西北注滹沱,潦則塞之,使東漸渤海,旱則決之,使西灌屯田,此中國禦邊之利也。

     兩漢而下,言水利者,屢欲求九河故道而疏之。

    今考圖志,九河并在平原而北,且河壞澶、滑,未至平原而上已決矣,則九河奚利哉。

    漢武舍大伾之故道,發頓丘之暴沖,則濫兖泛齊,流患中土,使河朔平田,膏腴千裡,縱容邊寇劫掠其間。

    今大河盡東,全燕陷北,而禦邊之計,莫大于河。

    不然,則趙、魏百城,富庶萬億,所謂誨盜而招寇矣。

    一日伺我饑馑,乘虛入寇,臨時用計者實難;不如因人足财豐之時,成之為易。

     诏樞密直學士任中正、龍圖閣直學士陳彭年、知制诰王曾詳定。

    中正等上言:"詳垂所述,頗為周悉。

    所言起滑台而下,派之為六,則緣流就下,湍急難制,恐水勢聚而為一,不能各依所導。

    設或必成六派,則是更增六處河口,悠久難于堤防。

    亦慮入滹沱、漳河,漸至二水淤塞,益為民患,又築堤七百裡,役夫二十一萬七千,工至四十日,侵占民田,頗為煩費。

    "其議遂寝。

     七年,诏罷葺遙堤,以養民力。

    八月,河決澶州大吳埽,役徒數千,築新堤,亘二百四十步,水乃順道。

    八年,京西轉運使陳堯佐議開滑州小河分水勢,遣使視利害以聞。

    及還,請規度自三迎陽村北治之,複開汊河于上遊,以洩其壅溢。

    诏可。

     天禧三年六月乙未夜,滑州河溢城西北天台山旁,俄複潰于城西南,岸摧七百步,漫溢州城,曆澶、濮、曹、郓,注梁山泊;又合清水、古汴渠東入于淮,州邑罹患者三十二。

    即遣使賦諸州薪石、楗橛、芟竹之數千六百萬,發兵夫九萬人治之。

    四年二月,河塞,群臣入賀,上親為文,刻石紀功。

     是年,祠部員外郎李垂又言疏河利害,命垂至大名府、滑衛德貝州、通利軍與長吏計度。

    垂上言: 臣所至,并稱黃河水入王莽沙河與西河故渎,注金、赤河,必慮水勢浩大,蕩浸民田,難于防備。

    臣亦以為河水所經,不無為害。

    今者決河而南,為害既多,而又陽武埽東、石堰埽西,地形汙下,東河洩水又艱。

    或者雲:"今決處漕底坑深,舊渠逆上,若塞之,旁勞必複壞。

    "如是,則議塞河者誠以為難。

    若決河而北,為害雖少,一旦河水注禦河,蕩易水,迳乾甯軍,入獨流口,遂及契丹之境。

    或者雲:"因此搖動邊鄙。

    "如是,則議疏河者又益為難。

    臣于兩難之間,辄畫一計:請自上流引北載之高地,東至大伾,瀉複于澶淵舊道,使南不至滑州,北不出通利軍界。

     何以計之?臣請自衛州東界曹公所開運渠東五裡,河北岸凸處,就岸實土堅引之,正北稍東十三裡,破伯禹古堤,注裴家潭,迳牧馬陂,又正東稍北四十裡,鑿大伾西山,酾為二渠:一逼大伾南足,決古堤正東八裡,複澶淵舊道;一逼通利軍城北曲河口,至大禹所導西河故渎,正北稍東五裡,開南北大堤,又東七裡,入澶淵舊道,與南渠合。

    夫如是,則北載之高地,大伾二山脽股之間分酌其勢,浚瀉兩渠,彙注東北,不遠三十裡,複合于澶淵舊道,而滑州不治自涸矣。

     臣請以兵夫二萬,自來歲二月興作,除三伏半功外,至十月而成。

    其均厚埤薄,俟次年可也。

     疏奏,朝議慮其煩擾,罷之。

     初,滑州以天台決口去水稍遠,聊興葺之,及西南堤成,乃于天台口旁築月堤。

    六月望,河複決天台下,走衛南,浮徐、濟,害如三年而益甚,帝以新經賦率,慮殚困民力,即诏京東西、河北路經水災州軍,勿複科調丁夫,其守扞堤防役兵,仍令長吏存恤而番休之。

    五年正月,知滑州陳堯佐以西北水壞,城無外禦,築大堤,又疊埽于城北,護州中居民;複就鑿橫木,下垂木數條,置水旁以護岸,謂之"木龍",當時賴焉。

    複并舊河開枝流,以分導水勢,有诏嘉獎。

     說者以黃河随時漲落,故舉物候為水勢之名:自立春之後,東風解凍,河邊入候水,初至凡一寸,則夏秋當至一尺,頗為信驗,故謂之"信水"。

    二月、三月桃華始開,冰泮兩積,川流猥集,波瀾盛長,謂之"桃華水"。

    春末蕪菁華開,謂之"菜華水"。

    四月末壟麥結秀,擢芒變色,謂之"麥黃水"。

    五月瓜實延蔓,謂之"瓜蔓水"。

    朔野之地,深山窮谷,固陰冱寒,冰堅晚泮,逮乎盛夏,消釋方盡,而沃蕩山石,水帶礬腥,并流于河,故六月中旬後,謂之"礬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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