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皇之李林甫,德宗之盧杞,憲宗之皇甫镈,帝王之鑒也。
高宗、德宗之昏蒙,固無足論;明皇、憲宗之聰明,乃蔽于二人如此。
以二人之庸,猶足以緻禍,況誦六藝、挾才智以文緻其奸說者哉!"意蓋指王安石也。
判吏部流内铨。
舊制,選人當改京官,滿十人乃引見。
由是士多困滞,且遇舉者有故,辄不用。
益柔請才二人即引見,衆論翕然稱之。
直舍人院、知制诰兼直學士院。
董氈遇明堂恩,中書熟狀加光祿大夫,而舊階已特進,益柔以聞。
帝謂中書曰:"非翰林,幾何不為羌夷所笑。
"宰相怒其不申堂,用他事罷其兼直。
遷龍圖閣直學士、秘書監,知蔡揚亳州、江甯應天府。
卒,年七十二。
益柔少力學,通群書,為文日數千言。
尹洙見之曰:"贍而不流,制而不窘,語淳而厲,氣壯而長,未可量也。
"時方以詩賦取士,益柔去不為。
範仲淹薦試館職,以其不善詞賦,乞試以策論,特聽之。
司馬光嘗語人曰:"自吾為《資治通鑒》,人多欲求觀讀,未終一紙,已欠伸思睡。
能閱之終篇者,惟王勝之耳。
"其好學類此。
蔡齊,字子思,其先洛陽人也。
曾祖绾,為萊州膠水令,因家焉。
齊少孤,依外家劉氏。
舉進士第一。
儀狀俊偉,舉止端重,真宗見之,顧宰相寇準曰:"得人矣。
"诏金吾給七驺,傳呼以寵之。
狀元給驺,自齊始也。
除将作監丞、通判衮州,徙濰州。
以秘書省著作郎直集賢院。
仁宗初,為司谏、修起居注,改尚書禮部員外郎兼侍禦史知雜事。
錢惟演守河陽,請曲賜鎮兵錢,章獻太後将許之。
齊曰:"上新即位,惟演外戚,請偏賞以示私恩,不可許。
"遂劾奏惟演。
以起居舍人知制诰,入為翰林學士,加侍讀學士。
太後大出金帛修景德寺,遣内侍羅崇勳主之,命齊為文記之。
崇勳陰使人誘齊曰:"趣為記,當得參知政事矣。
"齊久之不上,崇勳讒之,罷為龍圖閣學士、知河南府。
參知政事魯宗道固争留之,不能得。
以親老,改密州,徙應天府,召為右谏議大夫、禦史中丞。
太後崩,遺诏以楊太妃為皇太後,同裁制軍國事。
閣門趣百官賀,齊使台吏毋追班,乃入白執政曰:"上春秋富,習知天下情僞,今始親政事,豈宜使女後相踵稱制乎!"遂罷預政。
複為龍圖閣學士、權三司使。
有飛語傳荊王元俨為天下兵馬都元帥者,捕得系獄,連逮甚衆。
帝怒,使齊按問之。
齊曰:"此小人無知,不足治,且無以安荊王。
"帝悟,遽釋之。
拜樞密副使。
交阯虐其部人,款宜州自歸者八百餘人,議者謂不可内。
齊曰:"蠻人去暴而歸有德,卻之不祥,請給荊湖閑田使自營;若縱去,當不複還舊部,必聚而為盜賊矣。
"不從。
後數年,蠻果為亂。
蜀大姓王齊雄坐殺人除名。
齊雄,太後姻家,未更赦,複官。
齊曰:"果如此,法撓矣!"明日,入奏事曰:"齊雄恃勢殺人,不死,又亟授以官,是以恩廢法也。
"帝曰:"降一等與官可乎?"齊曰:"以恩廢法,如朝廷何!"帝勉從之,乃抵齊雄罪。
錢惟演附丁謂,樞密題名,辄削去寇準姓氏,雲"逆準不書"。
齊言于仁宗曰:"寇準忠義聞天下,社稷之臣也,豈可為奸黨所誣哉!"仁宗遽令磨去。
郭皇後廢,将立富人陳氏女為後,齊極論之。
拜禮部侍郎、參知政事。
契丹祭天于幽州,以兵屯境上。
輔臣欲調兵備邊,與齊疊議帝前,齊畫三策,料契丹必不叛盟。
王曾與齊善,曾與夷簡不相能,曾罷相,齊亦以戶部侍郎歸班。
尋出知颍州,卒,年五十二,贈兵部尚書,谥曰文忠。
颍人見其故吏朱采會喪,猶号泣思之。
齊方重有風采,性謙退,不妄言。
有善未嘗